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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隔壁居然还亮着灯,也顾不得太多敲了门。
门很快开起,原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睡服,穿在沈自横身上却自带了气场一般。闻溪不再记仇他下午狠虐自己做题的事了,语气着急的揪着他的衣角说:“璨璨饿了!”声音糯软,急了更像是撒娇。
沈自横有种女儿在向自己撒娇的错觉。他看着被对方揪着的衣角,又看了一眼璨璨神采奕奕的脸,有些无奈的说:“璨璨今晚已经吃了狗粮了,而且是科学用量。”
……怎么办!没有借口去厨房了!闻溪郁闷了,璨璨不饿,可是她饿啊!若不是楼下黑漆漆一片,自己抱着璨璨便去了。可是楼下一片黑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啊!
“走吧。”
闻溪站着不动,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赶自己走,天啊好凄凉晚上居然要饿着肚子睡觉了!闻溪扁着嘴低着头看地板,嘴里喃喃想说自己饿了,可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愣着不走?你不饿?”沈自横靠着门板有些无奈的问道。
“啊?”还没反应过来的闻溪就被沈自横拉着走了。
到了厨房,沈自横便开始忙活起来,闻溪看着他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愣。即便是十七岁的自己也不会做饭,而沈自横十四岁居然会了。还是余笙的时候,余氏为了避免自己在吃食上做手脚便从来不让自己接触食物,所以到了十七岁死前都是个厨房白痴的闻溪对于沈自横会厨艺这件事如何不惊叹。
看着他那双自带美颜滤镜功能的手握着刀切着肉,她想起了沈自横手受伤的事情。这两次接触下来,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医院遇到时对于自身遭遇愤懑的情绪,仿佛对于过往都不甚在意了,就像是一壶煮开了的沸水突然静止了一样。
走神回来时,沈自横已经做好了一碗番茄牛肉面,闻溪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面条口感筋道,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完全没有被煮老。
一碗面吃尽,闻溪拿着纸巾擦嘴,看着对面那人安静冷隽的面庞,感慨道:“好孩子!这么小就练成一手好厨艺!以后不愁嫁啊!”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与对面那人还不熟悉,略略尴尬的僵着脸打哈哈:“啊!谢谢你的晚餐,我刚刚的意思是在夸你厨艺好!哈哈哈!”后面哈哈哈的笑都显得那么尴尬。
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沈自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清润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响起:“贺小姐,我记得我们是同岁。你称呼我为孩子,似乎不太妥当。”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第一次说这么多个字耶!有进步!”闻溪亮晶晶的眼眸呈现月牙的形状,刚吃完热气的面条而比往常要嫣红的嘴唇此时微微翘起。
遇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要怎么破,在线等。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做好朋友,因为感觉我们是一样的人。可是你不爱说话,我又有些不善言辞,如果不是现在氛围这么好,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出来。”大概是因为沈自横给自己做了份超级美味的牛肉拉面,而且厨房灯光那么好的照着沈自横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温和,怎么看怎么好看。于是一冲动便将心里的话全盘托出,但心里也没对他的反应有多大的期待,已经做好了被冻死的准备了。
闻溪一脸的悲壮和视死如归。
“好。”沈自横嘴角微勾,整张脸惊世骇俗的好看。
闻溪看着他,表情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沈自横说了什么。
☆、第9章 好朋友
闻溪昨晚莫名兴奋得睡不着,导致今天早上醒来有些晚了。
慌慌张张洗漱完毕下了楼,看见沈自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莫名提了一口气上来,然后赶紧遁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闻溪慢慢的挪着步伐坐到了沈自横的对面。其实闻溪见到沈自横的时候还有些懵,不知道该用什么的态度对待这个刚刚诞生没有经过任何过渡就将身份从爷爷好朋友的小孙子跳跃成了好朋友的人。
沈自横视线从报纸上移开,脸上似笑非笑,看着闻溪戏谑道:“这就是好朋友的态度吗?”
闻溪一听立马挪了过去,冲着沈自横咧着嘴傻乎乎讨好的笑,奈何小小年纪那张脸却惊人的美,眉眼弯弯,晃人心神。
沈自横突然抽了张纸巾,捏起一角,上前轻轻的擦拭着闻溪的嘴角。闻溪瞬间僵住,表情都不知道如何才能显得自然,想去伸手接了沈自横手里的纸。却见沈自横快速的擦完了,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擦拭的成果,眼含笑意嘴角微勾:“刚刚你的嘴角沾着面包屑。”
“谢谢!谢谢!”闻溪尴尬的笑着,然后看着沈自横手里的报纸,突然想起了来这里的正事。
“沈自横,今天的补习怎么安排?”话音刚落,闻溪怀里就扑进了一个小东西。原来是小葫芦,看来小葫芦想惨了她,否则怎会如此热情?
刚想摸摸小葫芦那圆乎乎的小脑袋,只觉得身子一重,又被扑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湿了。只见璨璨伸腿将小葫芦推了下去,然后热情的吐着舌头舔着闻溪的脸。
求患有洁癖的闻溪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忍心伤害璨璨的闻溪没有训斥它,而是将它抱到一边,自己去卫生间清洗一下自己的脸。既然到了卫生间,闻溪便也顺便准备上个厕所。
未料脱了裤子,愣住了。闻溪欲哭无泪,怎么这大姨妈的初次登门造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勉强用纸巾垫着,然后手脚不自然的走了出来。出去便眼看四周,想找李婶救急。
看见闻溪面色微红,沈自横有些不明所以。看见闻溪眼睛一直在四周转,有些奇怪:“怎么了?在找什么?”
闻溪看着这淡青色的沙发,不敢坐下去,红着脸尴尬的问:“李婶呢?”
沈自横这时也站了起来,走近闻溪,“李婶出去买菜了。”
完蛋了。闻溪此时脑海里被这三个字刷屏。她不死心的问:“你可以联系到李婶吗?或者李婶什么时候回来?”
沈自横将闻溪自上到下瞧了个遍,没瞧个所以然来,追问道:“究竟怎么了?你找李婶有什么事?”
闻溪没有回答,感觉到下腹一阵下沉,下意识捂住了肚子,此时她只想快速回房换裤子。然而她现在还面对着沈自横,她感觉到有些头疼。
“好朋友就是这样对待的?”沈自横似乎对闻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生气,但他紧蹙着的眉头流露了他对她的担心。
感觉到沈自横似乎生气了,闻溪再不敢隐瞒:“好朋友的大姨妈来了,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丢脸就丢脸吧!闻溪闭着眼睛不敢看沈自横的反应,说完还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
沈自横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他想起自己在生物书上看到的知识,然后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毯子,上前将毯子束在了闻溪的腰上,以此来挡住有可能的尴尬。
之后他让闻溪坐在沙发上,他去找他的大伯母来。
沈自横的大伯即沈老爷子的大儿子就住在隔壁一栋,平时来往密切。原本沈老爷子是住在大儿子家的,但后来沈自横双亲皆丧,沈老爷子心疼小孙子年幼丧父丧母,于是才搬来与小孙子同住。
闻溪坐得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就将人家淡青色的竹叶图案的沙发染上红梅,待看不见沈自横了立马从沙发弹站起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二楼的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看着白色柔软舒适的床却不敢坐下去,怕它遭逢厄运。就着围在腰上的毯子坐在了椅子上,起码椅子会比沙发、床这些容易清洗。其实身下很不舒服,但不敢换现在却没有多余的裤子换,自己只带了一套,而昨天的早已洗了,现下又是阴天的,没有风,估计现在衣服还处于将干未干的阶段。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原本正在走神让自己忘掉尴尬的闻溪回到现实,她吓了一跳站了起来,垫着的毯子顺着大腿掉下去,原本米黄色的毯子此时已经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闻溪深呼一口气,将掉在地上的毯子捡了起来然后继续将它围在腰上,然后才回道:“谁?”
“是我。”独属于沈自横优雅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闻溪赶紧跑上前去开了门。只见沈自横红着一张脸,将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了闻溪,然后才解释道:“我大伯母不在家,我询问了她家的女保姆,然后她说刚帮我大伯母买了一些……你先拿去用吧。然后你先穿我的裤子,我去帮你将昨天洗的裤子吹干。”
“谢谢。”声若蚊蝇,面若桃红。
闻溪将袋子接了过去迅速跑到卫生间。在卫生间听到吹风筒呼啦呼啦的声音,突然觉得难堪中意外有些感动。突然觉得有这个好朋友也挺好的。
闻溪自小有些发育不良,前世便是如此。女孩子大多数12到15岁会初潮,闻溪愣是到了十六岁才来。身高倒不是不算太矮,刚刚破过一米六的大关。但是胸部发育却是十分缓慢,到前世结束以前,闻溪的胸部还是一马平川的。
这一世突然十四岁就来了,实在出乎闻溪的预料。这也让闻溪彻底相信,这一世是不一样的。
她其实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不是外界的,而是她本身的。她在前世就长得算是不错的类型,否则不会一入榆林高中就被评为校花。但是,那是她长开以后的结果。前世十四岁的时候,虽然好看但也仅限于普通的好看。
可是现在,一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总有些被晃了心神,五官比前世更为精致,一身的肌肤也比前世好上太多。而且她也发现了,如果她吃食物吃得开心,肌肤便会变得光泽细腻。相反,如果她没怎么吃饭或者是吃得不开心,她的皮肤就会变得黯淡无光。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金手指吧?她想,然后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便看到沈自横拿着吹风筒在吹着自己的底裤。那一刻闻溪想死的心都有了。
闻溪犹豫的走上前想接过吹风筒自己来:“我来吧。”
沈自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按住闻溪的肩膀将闻溪推到了床上,还为闻溪盖了被子。
“……”闻溪无语,想爬起来,然后就被沈自横按住了。
沈自横看着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让闻溪错觉自己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大病似的,“你好好躺着休息,我们是好朋友,难道还要区别性别之分这些无用的东西吗?”
闻溪看着沈自横一脸的坦然和严肃,有些好奇之前那个听说自己来大姨妈脸爆红的家伙与他是否为同一个人。
“可是……”闻溪还想挣扎一下,却被突然的腹痛痛得没能继续往下说,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别可是了,你赶快躺下。一定昨天你喝多了冰西瓜汁的缘故。”您了解得真多。闻溪原想贫嘴回一句,可是这姨妈痛一阵一阵的,痛得都不想说话了。
沈自横看见闻溪终于安生躺下以后,便大步走了出去。回来时,还端着一个碗来。他端到闻溪面前,闻溪爬起来便看到碗里褐红色的液体。
闻溪心领神会,将碗接过来一饮而尽。一碗暖暖的红糖水下肚,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很明显的身子暖了,疼痛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看着沈自横帮着吹干裤子的背影,闻溪心道,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暖心啊,说当好朋友就当好朋友。感觉这孩子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给人感觉差别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