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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陷害忠良,得到的钱两不光用来做正当的军火生意,还私造军火,做不正当的
而颜诺,他,不仅承了父业。他还卖军火,给!他通敌叛国啊。
芳菲,你看看吧,我们的大中国!也许,终会开战了。”
芭莎:苟以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颜诺藏在伦敦家中,婚纱照与墙壁里的亲笔,泼墨般的字迹,还有,他的血指印。
她绝对,绝对不相信颜诺会私筑军火,用来通敌叛国,用来攻打自己国家的人民百姓她哭着说:“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颜诺这人,不说你跟他怎么,我们跟他都相识十几年了,可没有一个人能够看透他,他藏得太深,太深了。芳菲呀。”薛晓瑞说。
她在原地,驻成了一道剪影一般。
我爱颜诺,爱惨了他,不管他怎么样!
可是如果他真的我爱我的国家,我会恨死他的,可是,我又爱他那,那我就跟他一起死!他用死赎罪,我用死陪他。
不过颜诺,颜诺啊,就是不说那句“苟以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就光依你的品性,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不对!
她一头冲出了蒋宅,跑向了苏城监狱。
这年的苏城,居然七月飞雪。人道是,天变了变天了,天数,也该变了
黎副官给她开了牢门,蒋成跟薛晓瑞两个人伫在监狱的门口,四目相对,皆不成语。
颜诺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只是,瘦了,黑了,焉了,跟黄花菜似的。看来蒋成,也没少折磨他。
他看到芭莎进来,死寂了的眼神一下子就恢复了光芒,但是也是转瞬即逝。
随即,他就朝她吼道:“你来干嘛,我不想看到你!”
芭莎冲进去,扑下去,一把就抱住了他。然后紧紧搂着他。他试图甩开她的手,可是一触碰到她,就再也放不开了
雪花,从墙壁的小窗口飘下,他们两个在稀薄的柴草堆里滚了一大圈。
他说:“小娘子,嗯?”
“颜诺,我不相信,那样的事情,你不会做的对不对。”她是指蒋成说的通敌叛国。
颜诺还是那样的笑,如靥,他说:“如果,这是真的呢。芭莎,有一件事情,我骗了你,一直都骗了你。”
然后他将一切都缓缓道来,原来,颜父害死了芭莎的父亲,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从他十八岁,中学刚毕业的那年,他无意间听到父亲跟密士的谈话后,就知道了。
其实在他五岁的时候,他就抱过了刚刚出生不久的芭莎,和一家人拍了合影。就是那张黑白的,在颜家老宅拍的老照片。
拍照时候,两家关系还是很好的,可是胡安和颜深的政见不同,逐渐疏离,后来胡安被调去了外地。两家人自此断了联系。
他牵挂着,那个他抱过的女孩子,他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寻找
两家再次联系上的时候,却是颜深,捅了胡安一刀,从此,胡家家毁人亡。
得知真相后,他心存愧疚,从此,恨他的父母入骨,甩手跑去了英国留学,至此不理世事。跟薛晓瑶的异国恋情,因为彼此都心里藏着其他人,也自然无疾而终。
他等到后来又发现,哦,那个女孩儿居然就是班长蒋成的表妹,他还把这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梗,谁先睡到拿对方十根金条的梗。人世间,太多缘分巧合!
念完硕士回国后,他一面在寻找,一面成了风流的花花公子,十里洋场,好不热闹,直到在百乐门重遇芭莎,他看见她在台上跳舞。
他先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蒋成的小表妹,后来居然发现就是那个孩子,从此默默关注,暗自守护
他发誓,他要偿还,他会偿还,他会重新给她一个家。
而不是,为了那十根金条。嗯。
☆、第四十六章 白茫一片真干净
听完颜诺讲的故事,芭莎搂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她说:“颜诺呀,本来以为你想睡我,是从你中学的时候。原来,你五岁就开始了呀。
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藏得那么深。我在你床上睡了九年,居然还能有那么多不知道的。”
颜诺就冲着她笑呀,笑得冰雪都快化了。
芭莎说:“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我们做不了主的。可是,如果,如果蒋成说的那些是真的,我想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颜诺依旧是笑着的,他说:“好啊,等你下次来,记得带刀。
我本来想,就把你给蒋大司令算了吧,我不想要你陪葬。可是,我发现我接受不了。哪怕是让你改嫁给薛晓瑞,让你改嫁给任何一个人,也不可以是蒋成!
不过小娘子啊,奔赴黄泉之前,我好想知道,你那年在山上的庙里,许下的怎样一个愿呢。”
芭莎缓缓爬上了他的腰,揽着他的脖子,她的唇触到了他的额头,她摇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现在不能告诉你。”
然后她的眸子闪烁着点点的星光,她又说:“颜诺啊,我都遇到你了,你再让我怎么改嫁。我的所有,都给了你了,就连家仇也不能冥灭我爱你!”
“所以,我等你因为国恨,而杀了我,亲手杀了我。如果死在你的刀下,我想我也是乐意的。”颜诺还是笑得清淡而又宠溺。
谁说商女不知亡国恨,大局势面前,谁都是懂的。这样的爱,多痛苦,多沉重,多么心痛!
他们的现在与未来,仿佛,与死亡无关,与如此凝重的话题,丝毫无关。
而雪,透过窗子飘落,凝成死亡的花。
芭莎从监狱里出来,便回了上海。她要去考证一件事情,来证明颜诺,证明她丝毫没有爱错人。
她让蒋成,带她回了上海近郊的别墅。
走的时候,苏城的雪,已经皑皑,厚厚的,像棉被。白茫茫,真干净。
上海,雪夹着细雨。撕开别墅的封条,芭莎径直上了楼。她的心扑腾扑腾地跳着,满是,坎坷不安。
她颤抖着双手,哆嗦着拿下了床头挂着的,他们走的时候,说是为了留个念想,特意拍的结婚照,相框的玻璃上,已经凝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一张纸条,从相框和墙壁中间,掉落下来。纸页泛了黄,字迹倒还是清晰。上面,他泼墨般的字迹。
徐叔:带人去敏山。我那批东西,很重要。
万一和外贼,真的打起来,我想能派上用场。我走了,但我感觉我放下不下。
颜之瑾,亲笔。
之瑾,是他的字。她的两行泪,瞬间飘下。颜诺,是为了我啊,才逃也似的去了伦敦的,而他,始终有这么一腔情怀
她将纸甩给蒋成,蒋成脸色一变。一惊。
“颜诺,你个傻子,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呢”她,捶着床檐,哭得寸断。
“这都快十年了,芳菲,人是会变的。”蒋成说。
她直接拿过相框,差点就要从蒋成的头上砸下:“去他妈的!蒋成,你能不能有一点良心!这样的话,你居然能说出口。我自己去问他,亲口问他!”
芭莎嗖地蹦下了楼,冲出了门,跑到五金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最锋利的那种。
一番颠簸,蒋成再带她回了苏城监狱。
颜诺倚着墙:“小娘子?你这就又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岂因福祸避趋之
芭莎拿起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说。”然后将条子甩下,狠狠地甩在他的面前。
颜诺:“芭莎,你真能翻。感觉你没那么笨了啊。”
芭莎说:“你以为我是真傻吗,你藏东西。都藏相框跟墙头里面,两次。”
“好吧,我本来不想说的,要杀要剐,随他去。可是你既然好吧。我离国之前,给薛晓瑶发了一封电报。
但是后来我被指控叛国,晓瑶她却没有讲一句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电报,被人劫持了。疑点重重。我不敢多解释什么。”
芭莎“刷”地放下了刀,捧起了他的脸:“颜诺,我就知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然后两个人,在夜色里,紧紧相拥
翌日,阔别半年多,颜诺,终于踏出了苏城监狱。
蒋成,薛晓瑞,他们两个都在,十几年来,经历那么多的爱恨情仇,三个人,第一次再次聚首。
颜诺还是那个傲娇的样子,对两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蒋成说:“带我去吧”
颜诺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过芭莎,让她离蒋成离得远远的:“干嘛。”
“去敏山。军火。”
他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要那干嘛,把剩下的杨司令的传军也给打下来?当初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被灭了。真他妈后悔。”
蒋成说:“颜诺,我求你。正事。抗,战早晚,要打起来。”
“吼吼,不内斗了?蹊跷了。”他再次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群人去了敏山。
千算万算,都算到了电报可能被劫持,却没有算到徐叔在他去伦敦的第三年就心脏病突发死亡了。
颜诺,他之前,不言不语,不过是因为蒋成和杨司令的人,都知道他有军火,都想为己用。
蒋成不杀我,是因为小娘子,还是因为军火,谁知道呢
如果说要证明我的清白,必须得牵扯上军火,可能又会有一场弥漫的硝烟,那么,不如不要!大不了死。
苟以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避趋之!他们这些个军阀,都这个头了,还顾着自己打自己?不拿去驱逐外敌,做正事,还不如就永远沉寂在山里!
敏山山下,挖地三尺。蒋成和薛晓瑞看到,都耐不住的激动。
薛晓瑞,额,用一句很多很多很多年后的话来说,就是个,愤青,爱国情怀满到炸了的那种。
所以他当年看见那堆游行的学生,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立马就放了人,结果差点被上头给劈死。
要不是有个国防部副部长的爸爸,怕是老早就被革职发配边疆了。
“蒋大司令啊,我们,去抗,战吧。”薛晓瑞说。
“要你说,我早就想!苦于没有那个实力。现在,好了。”蒋成说,“颜诺,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谢谢你。”然后他又看了芭莎一眼。
颜诺一把拉过芭莎,死死地护在了身后:“滚滚滚。你心系天下的蒋大司令,还没有我等刁民有觉悟,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唔,你们做正事,我,去做我的正事。”芭莎说,她要去医院看荟荟了。
“我跟你去。”颜诺说。
☆、第四十八章 再来叹声我爱你
瑞金医院,薛晓瑶一看见他们就激动万分:“你们怎么才来!”然后又看了颜诺一眼,难怪,要这么久。
薛晓瑶说:“芳菲,颜诺,荟荟,她不好了。高烧,肺病。”
芭莎:!!!她一下子软瘫倒地。从伦敦到上海的长途颠簸,又到老宅小小的人儿,一直跟着她,风里雨里地受着罪。
好不容易,她才与颜诺重逢,她才沉浸在幸福里,没有几秒钟,霹雳,又这般落下!
“颜诺得了肺结核,死了。”蒋成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呵呵,虽然不是颜诺,但是颜荟,却
荟荟,躺在病床上,头上扎着针管,点滴,一滴一滴,一点一点她的心,刀割般痛。
她还是那么乖,还是不哭不闹,她看见妈妈进来,“”奶声奶气的,咿咿呀呀,看见颜诺,“pp”也脱口而出。
然后,却是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