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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在内宫自然也听到了消息,有皇帝给她挡着,她只作不知。公主却是不放心,如今可不比先帝时期,皇帝这般作为是把女儿架在火上烤呀,出了事皇帝可不会向先帝似的维护郡主。便火急火燎赶进宫来,说自己思念女儿,要带女儿回府住几天。
皇帝还能不知道公主的心思嘛,笑着留公主在宫里住下,郡主出宫却是不能的。依着郡主懒散自由的性子,出了宫怕是没圣旨催着她便不会回来。
公主也无法,只得在宫里住下,又教导了女儿一番,叫她收些锋芒,皇帝对她是利用居多感情甚少,可不比先帝对她掏心掏肺的。
郡主也晓得这个理,皇帝是拿她当牛使呀,天天压榨她,外人瞧着她风光,几个皇子公主都排在后头,却不知她的忧虑。若不是她有颗聪明脑子,身后无家族派系,又是皇帝的亲眷,皇帝用起来顺手,能有现在的日子嘛。虽然她本就打算靠才华吃饭,却没打算成为皇帝手里的刀,这自愿效力和被迫干活可不是一样感受。
当然,明知道皇帝在压榨她,她也不能拒绝,若不是她有利用价值,皇帝这么多子女晚辈,凭什么就宠着她呀,更别说容忍她和公主后妃斗气。她本想着和皇帝在日益相处中增进感情,可郡主已经过了撒娇卖萌的年纪,皇帝也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郡主哪来这么多慈爱,也只能打着亲人的名义做些利益之事了。
为了防着皇帝压榨她,郡主连自己的发财大计都没实行,就怕变成皇帝的钱袋子。每日在宫里干些琐事,心底却惦记着宫外的生活,这样秋高气爽的时候,萧蓁她们又去打猎了吧;自己的赤兔闲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长胖了没,以后跑不动怎么办;萧艺还在太师府上学,每日回宫都给她讲习武的趣事。郡主想到自己来了古代便没上过学堂,别说同窗了,便是和姐妹们一起上学也没有过,极是羡慕萧艺有一干同门师兄弟。
郡主在宫里一住就是两月,在皇帝跟前磨了许久,终于许了她三日的假。郡主便如出笼的鸟儿般,和萧艺萧蓁等人去了城外跑马,这两月可把她憋坏了,出来透透气人都精神了。萧蓁打趣她道:“你可是大忙人,也就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整日里乱逛,你不在,我跑马也没了兴趣,要不是祖父疼我,我也要被我娘拘着呢。”
寿王见郡主的圣宠丝毫不逊色于先帝时期,便想着旧事重提,凑成郡主和萧蒙之事,因此对萧蓁和郡主出门游玩他是非常赞成的。皇家贵女,哪能和普通闺秀一般对待,萧蓁的头脑比不上郡主,在骑射方面却是毫不逊色的,寿王也觉得脸上有光。
郡主和萧蓁等人玩到天黑才回家,就三天假,还要去白家和林家逛一圈,时间着实吃紧,皇帝也实在抠门。不过郡主出宫时皇帝给了许多赏赐,倒是让郡主脸上有光。
林家却是又热闹了些,重孙辈已经有几个了,三老爷外放回来,如今在京里谋了个五品的缺,还带了一儿两女回来。郡主和这些人是第一次见,接了见面礼,陪着吃了一顿饭,便回去了。
白家对郡主倒是很热情,白家许多大老爷们都闲置在家,郡主常在皇帝跟前晃悠,连政事都能参与,只要在皇帝跟前念叨几句,还愁找不到坑嘛!
郡主听着这些人或明示或暗示的意思,一直装傻充愣的哼哼唧唧,就是不接茬。几位夫人暗骂郡主凉薄,老夫人虽然也不高兴,却没说什么,郡主是萧家女,还有个林家横在前头呢,要帮忙也轮不到他们。只恨公主没有给白霆生个带皇家血脉的孩子,那才是他们家的荣耀呢。
白霆也接到了自家兄弟侄子的信号,想让郡主帮忙弄个缺,白霆当然不同意,只说无能为力。白家这些爷儿们立刻便不高兴了,只觉白霆自个发达了便忘了家里,嘴上虽没说什么,脸色却是非常臭。
郡主陪着母亲在老夫人屋里坐了一会儿,便和白家姑娘们去了园子里玩。小半年不见,婷姐儿又长高了些,只性子还是憨憨的,有的吃就行,郡主还是喜欢带着她,全然不理其他姑娘的殷勤。
白六更是不平,她对公主母女百般奉承讨好,这母女两个却都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从不拿正眼瞧她,好似白六只是个小猫小狗。倒是对那个不起眼的小庶女婷姐儿百般照顾,她难道还不如那个小丫头?
白六一心想攀高枝,本想凭着选秀进宫去博一把,可上回选秀时她还不到年纪,如今却是国孝三年不得选秀,待出了国孝,她年纪可就大了,万一没选上,可不就蹉跎了好年华嘛。便把目光投向了京中其他勋贵。
平远伯府尚了公主后在京里的地位升了些,平日里应酬往来的格调也高了些,可那都是看在公主的面上。公主从不和白家女眷一起出席宴会,白六想沾公主的光却是不能,倒是郡主在宫里时,婷姐儿有一回被公主带了出去,赢得了不少赞誉,立时便抢了她的风头。
白六看着游廊处郡主和婷姐儿嬉戏的身影,带着温柔的笑意走了过去。
“这水边却是不安全的,咱们去那边亭子里吧。”白六边说边去拉婷姐儿,婷姐儿不让她拉,便往郡主身后钻,旁边还有几个姑娘也站的近,慌乱之间不知是谁踩了谁的裙角,白六便拉着郡主一道往池子里掉。
好在白霜在旁边,一把捞住了郡主,便只有白六一人掉了下去。
白八声音尖利指责婷姐儿:“婷姐儿,你怎么能推郡主呢!”
婷姐儿吓得大哭起来:“不是我,我没有。。。。。。”
郡主忙揽了她到怀里,让人去捞白六起来。
后宅夫人们也知道了这边的事,一大帮子人走了过来。白六等会水的仆妇下池子营救,已是呛了不少水,如今是深秋,池水也有些冰凉,白六冻得面色青白。白老夫人割肉般叫心肝儿,将人移到了最近的阁楼里,传了府上大夫过来。
大夫叫人按出白六腹中积水,又给她喂了驱寒汤药,白六才算悠悠转醒,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却是指认郡主。
“祖母,郡主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姝儿裙摆太长了,才不小心踩到了吧,祖母别怪郡主。”
白六醒来时便听到祖母在审问今儿在座的姐妹,白八说是婷姐儿推了郡主,郡主才带着白六一道掉下池子。一向同白六交好的白九却说是郡主推了白六,白六情急之间拉了郡主一把,只是郡主有护卫救,便只有白六下水了。无论哪种说法,都是因为郡主的缘故白六才会下水,白老夫人看郡主的目光便不善起来。
白六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便说了那么一句话,把郡主的罪名坐实了。
郡主也不狡辩,只道:“白霜,把她扔到刚才那池子里去。”
白霜立刻便去拉人,老夫人一把扑上去抱住白六:“你这是做什么,当着我的面,你也敢下这样的手,当我们都是死人吗!”
郡主对这两人不屑一顾:“我要是想害她,直接叫人把她扔下去,难道你们还能让本郡主给她赔命?”
郡主说完这话后便带着人离去了,公主瞪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走了,若不是看在白霆的面子上,今儿这些人非得脱层皮不可。
正文 家人
郡主在白府受了委屈,径自带着人回了公主府,公主心疼女儿,对白家也怨气颇重,没跟白霆打招呼便带着女儿回去了。白霆还是听下人回禀才知道这事,想回府安慰妻女,这厢白老夫人又叫了儿子去训话。
“你看看她们这做的什么事!在咱们府上就敢这样嚣张,当着我的面都敢害姝姐儿,难道皇女就能罔顾法理吗!”
白老夫人想到方才郡主的嚣张样儿现在还心有余悸,这样的姑娘,怎么就是自己儿子的女儿呢,还好她不姓白,这样的煞神他们家可要不起。
白霆也看了白六的惨状,白六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便说自己当时只是接白九的话,并没有指责郡主的意思,她应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只是郡主身边的护卫没有救她罢了。白霆心疼侄女,但也知道郡主的为人,也只能接受白六的解释了。
“娘,姝姐儿都说了是她自己掉下去的,郡主最是骄傲,便是看谁不顺眼也是明刀明枪的打骂,如何会使些阴谋诡计。”
白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她骄傲,她不屑阴谋诡计,我们就是专干些鬼祟阴司之事?她倒是明刀明枪呢,当着我的面都敢让人把姝姐儿扔进池子里!白霆,姝姐儿才是你的血亲,那丫头算什么,你不说帮姝姐儿出头,还维护那个拖油瓶!”
白霆本就是不善言辞之人,真不知该如何解决这种后宅纠纷,只还是帮郡主辩解:“思齐是我的女儿,也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这样说她。她也就是嘴上利索,哪里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当时人那样多,看花了眼也是有的,郡主的护卫当然只保护郡主,姝姐儿自有咱家的仆妇去救。”
白霆阐明事实,更是惹怒了白老夫人:“你这意思若是咱家的仆妇救护不及,姝姐儿就是死了也是应该的?以后不许那死丫头进白家的门,我们家没她的位置!”
白霆苦笑,便是白老夫人不说,郡主也不会再来了吧,明明一开始大家都处得不错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白霆在老夫人处挨了半天的训,心里却是蚂蚁咬似的想回府安慰公主母女,白老夫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容分说道:“你今儿在家里住下,不许去公主府。”
白霆焦急道:“娘,你这是要让我和公主离心吗?想想林四老爷,您要让我如他一般?”
白老夫人虽然偏心孙女,但却更疼儿子,只得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公主母女头上。都是那两个丧门星,让她的好儿子离了家里,若不是她们身份高,定要将她们扫地出门。
白老夫人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娶了公主进来,好处没捞着,倒损失了个儿子,还搞出这许多事来。
白霆晚膳都不及用便赶回了公主府,华清院里静悄悄的,公主正在女儿屋里说话呢,见了白霆便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郡主心里也不舒坦,但还是在意这个家的和睦,主动叫了白霆一声。
白霆也觉愧对妻女,拉过郡主安慰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姝姐儿说她只是接婵姐儿的话,并不是在指责你,婵姐儿也说她看错了,她们都知道冤枉了你,现在正后悔着呢。”
白霆话中真假有待考究,但他安慰郡主的意思还是让郡主很受用,只是她维护自家侄女的意思也挺明显,公主便不乐意了。
“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她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就这样随随便便指责别人?当时她们几个人都指责宝宝,你娘也是一副要吃了宝宝的模样,说句看错了就完事了?她们若是诚心悔改怎么不见她们上门道歉?”
女儿是公主的命根子,白霆都得靠边站,还轮得到那几个下三滥的欺负,公主不禁后悔当初再嫁,果然还是让女儿受委屈了。白霆嘴上说着待郡主视如己处,郡主和他的侄女发生争端他都活稀泥,更别提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哪还有郡主站脚的地,公主更加坚定了不再生的信念。
白霆也没办法,一边是妻女,一边是母亲和家族,他只能息事宁人,倒落了个两边不是人。对着公主母女解释了半天,却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