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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胎奴役自己的奴才,郡主心中怒火熊熊,实在不耐烦跟这一家三口逛,倒显得自己是个多余的,若不是驸马不同意,郡主恨不得带着自己一干保镖独自潇洒去。
郡主一行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瞧见对面的拱桥上人山人海,底下的人还接踵而至往上挤,那桥像是不堪重负要塌似的。驸马带着三个孩子,这点眼见还是有的,一行人停在路边观望。桥上好像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刹不住就这么踩上去,又有没站稳的被摔倒的人绊倒了,后面的人见状想停下来,桥下的人不知道桥上事故还在往上挤,踩踏事故就这么发生了。有人的脸被踩得变形,底下人肠子都被踩出来了,还有被挤得面色发青吐舌流涎的,远远的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呼唤声,被踩者的求救声,上一秒还是欢天喜地其乐融融的天堂,下一秒就成了人间炼狱。郡主远远瞧见有个孩子被卡在桥两侧的栏杆里,伸出脑袋张大嘴巴艰难的呼吸新鲜空气,远远的瞧不清五官,但那身宝蓝色的衣服,那头上两个牛角辫,怎么那么像瑞哥儿?郡主顾不上寻找二爷夫妇的影子,慌忙拉杜鹃袖子求救:“杜鹃姐姐,那桥栏上的孩子是不是瑞哥儿?你快去救他!”杜鹃也看不真切,只隐约觉得像,遂命一个护卫去救人,那护卫瞧着桥上乱象不太乐意去,郡主娇声呵斥他,他才满脸不情愿跑去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桥上,直到桥下的人见势不对往四下涌开,十字路口立刻就拥挤起来,杜姑姑怕悲剧重演,忙捞起身边的小姑娘往后退,杜鹃一行人也是牢牢护在郡主四周。人流中驸马带着龙凤胎和郡主等人走散了,杜姑姑等人满心都是自己主子,哪有空管驸马。杜姑姑一行人带着郡主退到了一个大广场,总算是稍微松了点,听到怀里小姑娘呜咽的哭声,杜姑姑忙颠着她哄,小姑娘抽噎着抬头,看清她的情状后,杜姑姑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眼前的小姑娘穿着郡主同款的红绸裙子,梳着郡主同款的包包头,戴着郡主同款的金项圈,甚至长着郡主同款的包子脸大眼睛,但那五官凑在一起,真不是郡主的长相。杜姑姑慌忙之间竟然抱错了人,郡主去哪里了?是不是和驸马在一起?杜姑姑等人只觉天都要塌了,忙交待随行之人去找,可惜四个府卫被驸马打发去买东西了没在这,一个去救瑞哥儿了,剩下芍药杜鹃是娇滴滴的姑娘,杜姑姑又年纪大了,只一个府卫还健壮,那府卫主动请缨去找郡主,让杜鹃回公主府报信,杜姑姑和芍药带着那抱错了的小姑娘在附近找,几人约好了会面地点,便各自行事。
公主府里,公主失手打碎了一个青花瓷杯子,这是公主最喜欢的一套茶具,打碎了一个杯子这套都不能用了,公主让人收拾了碎片,这样晚了女儿还没回来,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母女连心果然是有道理的,当发髻散乱衣衫褶皱的杜鹃匆忙回府,公主府的下人觉得有大事发生了,杜鹃一向沉稳严谨,如此情形狼狈还是第一次见。杜鹃一进华清院连爬带摔跪到公主跟前,痛苦流涕道:“公主不好了,郡主不见了,和奴婢们走散了!”公主听罢只觉眼前一黑人就要往后仰倒,水仙手疾眼快扶住她,公主喘了几口气才道:“快,快叫刘统领带人去找!”刘统领是公主府府卫统领,直接受命于公主,蔷薇听命忙去传话。公主泪流满面问道:“你们这么多人看着郡主怎么会让她走丢?杜姑姑呢?你说清楚呀!”杜鹃跪在地上忏悔,将事情一一道来:“公主保重身体,都是奴婢等人的错,当时桥上发生了踩踏事件,奴婢们没有上桥,是站在底下看着,郡主说看见桥上有个被挤的孩子像七少爷,让府卫去救,后来桥上人都往底下走,奴婢们怕挤到郡主,姑姑就抱了郡主走开了,后来才发现姑姑抱错了,那孩子不是郡主,只是衣裳头饰相似,奴婢们路上和驸马走散了,也不知道郡主是不是和驸马在一块儿。”
公主听完只觉都是借口,事已至此骂她们也没用,找人要紧,宝宝和驸马在一块儿她也不放心,街上人那么多,又刚出了事故,驸马是个偏心眼儿的,眼里只有那两个小杂种,她的宝宝会不会被坏人拐走了?会不会被挤着踩着了?公主一刻都坐不住,让人进宫禀报皇帝,自己则带着公主府所有下人出去找,只除了几个看门的留守府内。
今年中秋又是个不平之夜,京城街道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事件,死伤不少,皇帝的外孙女康悦郡主在夜市上走失了,皇帝派了御林军寻找,大街上和几个城门口都戒严了,五城兵马司和大理寺负责处理此次伤亡,御林军则是找人。有些死者被践踏成了肉泥面目全非,也不知道郡主是不是在其中,皇帝和宁国公主自然不相信康悦郡主遭遇不测,更相信郡主是被人贩子拐走或是被人家抱错了,杜姑姑可以抱错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为什么就不能抱错了郡主!
公主带着府卫找了两天两夜,大街上风声鹤唳,御林军挨家挨户的搜查,城门口也是查的滴水不漏,郡主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大家甚至不知郡主是死是活,还在京里或是出了城,这样盲目的查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相关人等都遭了灾,几个府卫擅离职守是大罪过,直接处死,桥上的那个孩子也不是瑞哥儿,只是撞衫罢了。驸马也被押进了大理寺吃牢饭,要不是他把郡主的护卫调走以致郡主身边守卫空虚,郡主怎会失踪,危急时刻驸马只顾着自己的庶出子女不顾郡主安危,皇帝怎能饶他!还有那对兴风作浪的龙凤胎,皇帝早听说了他们的光辉战绩,不过祸不及幼儿,皇帝只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处死了梅姨娘以作警告,国公府怕惹祸上身将两个孩子送到了庄子上,这两个已经是国公府的弃子,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杜姑姑等人服侍公主多年,公主留了她们一命将人都遣到了庄子上,再深的主仆情分也比不上骨肉亲情,公主让她们活着已是宽宏大量,再留他们服侍是不可能的。想到生死未卜杳无音信的女儿,公主心中绞痛泪如泉涌。
“宝宝,你在哪里?”
正文 困境
郡主睁开迷蒙的眼睛环视四周,入眼是一片阴暗潮湿的环境,房间里燃着昏暗的油灯,耳边有老鼠的唧唧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屎尿味,自己躺在一张僵硬潮湿的木板床上,藏蓝色的被褥散发出一股久不见阳光的霉味,郡主甚至怀疑会不会有蟑螂爬到床上来。
郡主前世迫于生计也住过廉价破旧的出租屋,但她爱干净,房子虽旧也勤于打扫,经常把被褥抱出去晒太阳,房间里永远都是一股温馨干净的感觉。到这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几年都是锦衣玉食,这样恶劣的环境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遇到。郡主连忙爬了起来,这床看着就不干净,躺在上头浑身不舒服。
郡主起身才看清了这个房间的格局,这房子竟然没有窗户,只有左边墙上一扇小门,房内不透气,墙角放了个马桶,臭味散不出去弥漫在房间里,一股子沉闷压抑恶心想吐的感觉。房间里摆了六张大通铺,类似于现代宿舍的那种上下铺,也就是十二张床,每张床上都躺了孩子,大多是一人一床,有几个下铺的是两人一床,郡主躺在上铺,是一个人睡的。有几个大些的孩子已经醒了,窝在床上抹眼泪,小些的还在沉睡,郡主看他们都服饰,有穿绸缎衣裳的,有穿棉布的,还有穿麻布的,这些孩子家境不一,却殊途同归。
郡主看眼前情状,知道自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想到之前她用话堵驸马,没料真一语成谶。郡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只记得桥上发生了踩踏事故,她让护卫去救瑞哥儿,后来人群往她们所在地涌过来,郡主一慌就往后退,被身边人挤到摔了一跤,她刚想叫杜姑姑就被人用帕子捂了嘴,那帕子上有股药味,可能是迷药之类的,郡主闻了就有些昏沉,任身边人抱起她,闭眼之前隐约看到杜姑姑抱了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
郡主只觉一大盆狗血倾盆而下,把她淋得找不着北,带了这么多保镖逛夜市还能被拐卖,该说人贩子手段高呢还是保镖不靠谱或是她运气差?郡主刚来这里时,知道自己的牛逼身份,满腔热血地想着自己要走个锦绣凰途,这几年她也确实心想事成称得上一路青云,她前几天还在抱怨自己成功来得太容易没有成就感,没想到上天跟她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她原以为自己穿越而来是要走女尊女强的路线,再不济也是宫斗宅斗啊,没想到画风突变转成了励志苦情!想到自己上辈子也是先甜后苦,公主变成灰姑娘,这样酸爽的感觉上天该不会让她再体验一回吧!
房间是封闭的,屋里点着灯,也不知道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自己昏睡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公主娘找不到自己肯定急坏了,早知道就不去逛灯会了,留在家里陪着娘亲多好。
郡主不愿坐以待毙,小心翼翼爬下了床,走到下铺几个醒了的孩子旁边坐下,嘟着嘴巴问他们:“几位哥哥姐姐,这里是哪里?我来这多久了?”几个大孩子见郡主生得好,对她也还客气,其中一个最大的约莫十岁的男孩回答她:“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是最先醒来的,差不多两个时辰前醒的,你们那时都还在睡,我不知道咱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这男孩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不过郡主还是谢了他,并且坐在他们旁边闲聊,和他们套套交情,毕竟他们年纪大些,若是有人欺负自己也能向他们寻求庇护,而且这几个年纪大些的定然都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定然都想逃跑的,郡主希望如果有机会他们逃跑能捎上自己,她小胳膊小腿的凭一己之力跑路可不容易。几个人坐在一块儿介绍了自己,最大的那个男孩叫陈华,家里是城西开杂货铺的,算得上小康人家;还有一个长得白胖的八岁小男孩叫傅杰,家里开了个小餐馆,也是在城西,难怪养的一身肥肉;另有一个黑瘦的六岁小男孩叫林木,家里是京郊种地的,这次他随着父母进京看灯会,碰到踩踏事件和父母被人流冲散了,然后就被人拐走了;他们中唯一一个女孩叫秦茹,是个举人的女儿,今年八岁,长得挺秀气,但脾气有点娇,不是很喜欢郡主加到他们中间来,原本她是他们四个人之中唯一的女孩子,颇有点众星捧月之感,郡主一来就成了他们中最小的妹妹,几个男孩子都挺护着郡主,秦茹就不怎么高兴了。
郡主也知道秦茹的小心思,要是按她平时的性格定然是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的,不过此时大难当头,她只能先将这些小恩怨放到一边,一致对外才是正理。郡主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自己叫安玉,是商户人家的女儿,也没说做什么生意家住哪里,她这么小不知道这些很正常。其他几人都穿的布衣,只郡主穿的绸缎衣裳,家境定然不错,说做生意的可靠些,在没人来救她之前,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郡主嘴甜人萌,满嘴哥哥姐姐的叫,几个男孩子都很喜欢她,拍着胸脯说以后郡主就是他们罩着了,五个人俨然成了个小团体,以陈华为首,看其他孩子都没醒,几个人悄声商量着逃跑的事。
房间里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