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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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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说?”

    提到这事,四皇子便不吭声了,先太子的死确实和他确实脱不了干系。

    四皇子出世时宝妃已经宠冠后宫,他是在皇帝的期待下出生的,他又生的机灵可爱,父母都很喜欢他,小时候不懂事,觉得有父母宠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了,可是大一点之后,他就知道,坤宁宫里有个大哥,那是父皇的嫡长子,以后要继承皇位的。

    他不知道继承皇位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别人嘴里知道,那个大哥是父皇最优秀的儿子,是父皇的继承人。

    他可气坏了,明明他才是父皇最爱的儿子,而且那个大哥又没他好看没他聪明,他怎么会是最优秀的?还有那个总是对他冷着脸的祖父母,为什么对大哥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于是他发奋图强,学业上常受先生夸赞,功夫也在兄弟里拔尖,父皇母妃也经常夸他厉害,可是别人说,你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人家是嫡长子,一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的,你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人家。

    他偏不信这个邪,他就不信,父皇看到了他的优秀和大哥的平庸,还会遵着祖宗规制把皇位传给大哥?

    可现实就是这么打脸,平庸的大哥成了太子,优秀的他却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皇子,就像他的母妃美貌才情世间无双,却只能屈居妃位,而那个平庸木纳的女人却能一身大红高居凤位。

    他不甘心,就因为他们出身好,就能掩盖别人的努力?他母妃出身不比皇后差,凭什么要屈居人下?他才不信什么上天注定,他只信人定胜天。

    嫉妒心的高度膨胀下,他对太子下手了,适逢父皇带着他们去围场狩猎,他瞧着太子骑着汗血宝马跟在皇帝身边春风得意的模样,眼里就一阵刺痛。明明他才是皇子中骑射功夫最好的,太后却把汗血宝马送给了太子,都是亲孙子,她怎么如此厚此薄彼?虽然父皇后来送了他一把好弓,可他心里还是有疙瘩。

    他让人在太子的马的草料中下了药,想着届时马发了狂太子摔下来,让大家瞧瞧他的笑话,若是能摔断个胳膊大腿就更好了,未来皇帝总不能是个残疾吧!

    可是太子这一摔竟然死了,被马踩死的,他身边的护卫呢?暗卫呢?堂堂储君,竟然会被马踩死?

    可他真的就死了。无论如何,太子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父皇知道之后没有打骂他,但看他的目光寒的发颤,他宁愿父皇像他幼时惹祸那般那藤条抽他,也不愿父皇恨他。

    父皇终究为他掩下了这事,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和他说话,母妃对他也很失望,他有时候会想起从前兄弟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他总是费尽心思想赢太子,太子却会把太后送他的西洋吃食玩意儿分给他,他嘴上说不稀罕,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又有些嫉妒,太后什么时候才能想到他?

    可是这么淳厚的大哥死了,被他害死的,他没想害死他的,他以前甚至想过,大哥要是不和他争,他以后可以善待他,让他带着皇后去封地。可是,没有如果了。

    太子的死直接导致了父皇众叛亲离,太后和太上皇还有大公主长公主他们都走了,父皇肯定伤心坏了,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人,父皇肯定恨死了,怎么还会把皇位给他?

    皇帝确实对四皇子很失望,可那毕竟是他和最爱的女人唯一的孩子,他不能不为他打算,只是太后明确说过,四皇子桀骜任性,睚眦必报,不是为君的好人选,而且他和大公主长公主等人也有嫌疑,她不能不为女儿孙女考虑,只要她还在一天,绝不答应四皇子为帝。

    太子和皇后的死,皇帝已经伤透了太后的心,他不能再忤逆母亲了,最终,他们定下了一条秘密契约,让大公主以后的驸马入赘皇家,将来孩子随萧姓,让她的长子登基为帝。

    这只是退一万万步的办法,万一大公主日后没有生儿子呢?万一她的儿子不成器呢?万一那个孩子没活到成年呢?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这就看天了,如果四皇子真有那个命,他们又能如何呢?

    多年以后,大梁皇朝继兴平帝后又迎来了一位少帝,而且同样是上皇退位和平交接。

    新帝登基后,上皇便带着太妃和幼子一家去了洛阳定居,彼时,桃花正艳,春光微暖。

正文 萧蒙林雅清番外(一)

    夜已深,寿王府处处还是张灯结彩和铺天盖地的红色,林雅清已卸下了一身凤冠霞帔,只着了身大红衣裙并几朵绢花,清清丽丽的端坐在八宝雕花拔步床上。听着外头吹吹打打推杯换盏声,更觉屋里静的发慌,耳边只有自己或轻或重的呼吸声,手里拿着的书基本成了摆设,她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吱呀……”

    门开了,玄关处传来丫鬟娇脆的请安声:“见过大公子,大奶奶久等了。”

    林雅清抬眸望去,便看见萧蒙一身大红却英俊冷肃的脸,他素来是一副老成持重模样,即使是这般大喜日子,脸上也不见多少喜色。林雅清原本便忐忑的心更加虚了。

    饮过交杯酒,共结连理发,红烛爆喜花,娇人映灯下。

    红罗帐里,人影交合,萧蒙瞧着身下娇妻眼中不掩火热,她素来清淡,如今通身大红映衬下,却也有几分艳色。

    萧蒙覆在林雅清耳畔轻吻她的耳垂,林雅清闭着眼睛清呼吸不稳,眼睫不住颤动,感受着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身上作为,浑身都似处在水深火热中,十八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她不知该如何招架,只能躺着装睡觉。

    萧蒙大手已经从林雅清衣裳下摆处钻进,揉搓身下娇嫩滑腻的肌肤。他并非清心寡欲之人,在军营多年,荤段子听过不少,偶尔也随同僚去秦楼楚馆找乐子,只是他这人有些洁癖,觉着那里的女子不干净,如非必要应酬他必然不去的。

    只是习武之人精力旺盛,他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回回靠自己他也怕憋坏了,所以他在北疆买了两个模样标致的丫鬟留在房里,偶尔疏解。但在京城王府里头,母亲给的通房丫头他却拒绝了,长辈给的丫鬟架子大,以后极易生出事端来,自幼服侍他长大的几个丫鬟,情分自然有,他是准备送份嫁妆送出去配人的,可不能让她们一辈子做奴才。

    但如今身下的是他的妻子,自然不是那些玩意儿能比的,又是洞房花烛夜,这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了,他要体验的是鸾凤和鸣灵肉合一的感觉,所以务必温柔细腻,双方都享受到才好。

    林雅清正被萧蒙搓磨的浑身酥麻无力,迷迷糊糊间却好像听到了钟声,微睁着水眸一看,身上的萧蒙已经坐起身来穿衣裳了。她兀自愣神,萧蒙瞧妻子衣衫半褪娇躯半露面带红潮的模样,下腹又是一阵坚硬,强忍着欲望给她拢上衣裳,道:“丧钟响了,怕是太后不行了,咱们赶紧起来换衣裳。”

    林雅清被萧蒙扶着坐起来,一边捡起衣衫来穿,萧蒙按住她的手:“这些衣裳可不能再穿了,府里早预备了丧服,拿那些来。”说罢,又想着别家的新嫁娘连着一月都穿大红,他的妻子,新婚夜被搅了不算,喜服还没脱完呢,就要换丧服了,实在叫人心里憋屈,便又柔声安慰了句:“委屈你了,待出了国孝,你日日穿大红都好。”

    林雅清微微垂头:“妾身无碍的,只是委屈爷了。”

    萧蒙一愣,突然不正经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调笑道:“来日方长,你好好补偿爷,爷便不委屈了!”

    林雅清面红如蜜,素白的手指拧着被单勾勾缠缠,头都要埋到衣领里去。

    萧蒙也不再逗她,唤了丫鬟进来,夫妻俩个换上素服,携手往正院去。

    府里铺天盖地的红已经换成了铺天盖地的白,林雅清看在眼里,只觉一阵唏嘘,大喜大悲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到了上院里头,众人都一身素服在候着了,萧蒙夫妇两个进来,世子妃便沉着一张脸:“怎么这样晚!就等着你们了,若是进宫晚了,惹上头的眼!”

    世子妃如今一瞧着林雅清便不爽,原瞧着她母丧父漠视过的不容易,她百般怜悯好生对待,比之亲戚家的姑娘都不差什么了,却没想是引狼入室,到头来勾引了她的儿子!

    娶了这么个出身低微还退过亲的女人,寿王府都沦为京中笑柄了,大家当着她的面不说,心里不定怎么笑她呢,挑挑拣拣这么些年,连朝瑰郡主你都瞧不上,就找了个这样的?尤其今日大婚,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呢,就碰上太后甍逝,真是晦气!

    二夫人挑眉笑道:“大嫂也要体谅人家小夫妻,这洞房花烛夜呢,人家也不容易。”

    世子妃瞪了挑事的妯娌一眼,忍着没有说话,王爷沉声道:“人都齐了,便进宫吧!”

    太后是今上嫡母,她的葬礼自然是按着国母的规制来,只是她死前留下一道遗旨,要求皇帝恢复亲女萧仪的爵位。皇帝还没给出确切答复呢,第二日便传来萧仪暴毙的消息,想想宁国长公主高龄怀胎,朝瑰郡主那紧张样儿,有心人自然知道其中龌龊。萧蒙也忍不住唏嘘,那个纯真美好的丫头,终于沉浸在尔虞我诈的权谋宫斗里了。

    太后一百日热孝过后,萧蒙便要回北疆,他原就是请的婚假,又因着国孝耽搁这么久,务必要回去了,北疆那块本就混乱,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席之地,离开太久,他都怕回去之后没他站脚的地。

    王妃和世子妃拉着萧蒙一把鼻涕一把泪,寿王府是先帝时的荣光了,今上并不重用他们,王府这几代子弟也就萧蒙有出息些,他又是嫡长所,不想自家堕落成普通宗室,他必须去拼。

    每当这时候,王妃就会埋怨世子妃,若是当初听她的话娶朝瑰郡主进门,哪里需要蒙哥儿去边关拼杀?瞧瞧如今郡主在皇帝跟前的脸面,再瞧瞧她选的这个低眉顺眼的儿媳妇,真真是人比人得扔!

    王爷也拍着长孙的肩膀叮嘱了几句,儿子不成器,孙子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里重担,他这个做祖父的,心里又是酸楚又是骄傲。

    萧蒙辞别了家人,带着妻子去了北疆,北疆严寒,林雅清初到那边水土不服,还病了一场,而萧蒙忙于军务,极少时间回家,还未圆房的夫妻本就情薄,水珠都替自家姑娘担心:“爷怎么每日都不回来?军营里当真这样多事情?原本在京中有顾忌,如今来了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还是得赶紧圆房才是!”

    “胡说什么?如今正在国孝之中,哪里能提这些?更何况我身子也不好,如何服侍他?”

    水珠面上忿忿,“姑娘不急,那两个小蹄子可是急坏了!”

    对于萧蒙置在这边的两个通房丫头,林雅清心里说没疙瘩是假的,原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却也少不了男子的通病,似郡主的父亲二伯那等对妻子一心一意的男子终是世间罕有,她是没这个福分的。

    萧蒙是个细心人,也知道妻子心里的芥蒂,他既决定和妻子琴瑟和鸣,就不会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他以后想在仕途上走远,私行上可不能叫人诟病,通房丫头这种东西也要妥善处理才是。

    待萧蒙理清军中职务有心思打理家事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林雅清病都好的差不多了,萧蒙直接开诚布公的和妻子谈:“你觉着该如何处理那两丫头?”

    林雅清以为萧蒙的意思是要给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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