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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话?琢哥儿难道不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帮着妹妹欺负弟弟呢?”琛哥儿继续反驳:“若是妹妹自己能动手我当然不会帮忙了,琢哥儿当然是我弟弟,若是有人敢欺负他我也会帮他打那人的!”老太君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喝了口水才道:“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你打弟弟还有理了?钱嬷嬷,传家法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二夫人听得要传家法也是焦急,却又不能向老太君求情,今天这事本就是琛哥儿不对,她做母亲的总不能包庇自己儿子。琛哥儿瞧见公主还端坐着不打算救他,只能自辩自救:“琢哥儿打九妹妹祖母怎么不罚他?我打琢哥儿你却要罚我?我不服,祖母你偏心!”老太君气得直呼孽障,眼看着藤条就要上身,公主突然开口:“且慢。”
琛哥儿见钱嬷嬷愣了一下,趁机钻到公主身后躲着,钱嬷嬷也不敢过去拉。公主缓缓说道:“我也想和琛哥儿问一样的问题,为什么琢哥儿打了我的宝宝老太君不罚他,琛哥儿打琢哥儿老太君却要请家法?莫不是在老太君看来,我的宝宝和琛哥儿加在一块儿也抵不得一个琢哥儿?”公主对老太君的偏心很是瞧不过眼,若不是有老太君宠爱,那两个小崽子怎敢如此猖狂。老太君没成想公主突然变得如此犀利,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公主昨儿不是打过琢哥儿了?还要我如何罚他?”公主却道:“我罚他是因他不敬嫡母,他今早那番话老太君也听到了,难道我不该罚他?”老太君立即说道:“我罚琛哥儿也是因他不敬祖母,不是怪他打了琢哥儿。”二夫人听得这话一脸不敢置信,反应过来看老太君的目光如淬了毒,琛哥儿不过打了琢哥儿,顶撞了她几句,老太君竟给他冠一个这样的罪名,她这是要毁了琛哥儿!
老太君三个儿子里二爷夹在中间最不受宠,又因为当年执意要娶二夫人和老太君闹得很僵,老太君一向不喜二夫人,连带着对二房三个孩子也淡淡的,尤其琛哥儿长得像二夫人最不得老太君喜欢,却不料老太君竟然对琛哥儿这样狠!
公主也没料到老太君会说这话,愣了一会儿才道:“老太君这安的罪名也太重了吧!琛哥儿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语气激烈了些,哪里就不敬祖母了?老太君待琛哥儿也太严苛了些!”老太君也有些后悔刚才嘴快,琛哥儿到底是她孙子,她再气也不会想害他。遂有些气弱地改口:“我一时口快说错了,不过琛哥儿如此桀骜,和祖母说话这样愤懑也是不对的,就罚他抄十遍孝经吧!”这事就这样揭过了,琛哥儿如他所想受到了抄书的惩罚,这对琛哥儿来说算不得什么。
回去的路上二夫人邀公主去她院子里坐坐:“今儿这事多亏了公主,让琛哥儿免受皮肉之苦,公主去我院子里喝杯茶吧!”公主心里挂念女儿无心应酬她,说道:“琛哥儿本就是为宝宝才犯下这事,我哪能坐视不理呢?二嫂不必放在心上,我心里记挂孩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和二嫂小叙,琛哥儿常过来玩啊!”公主说完便和二夫人分道扬镳,可怜的琛哥儿刚逃过祖母的怒火又要回家面对亲娘的训斥,不由想到公主的教导,下回得聪明点,做了坏事也不让人抓到把柄才好。
却说琢哥儿挨了打见祖母没罚琛哥儿,心里非常不平,整日里吵嗓着要姨娘,璇姐儿也跟着一道哭闹,吵得老太君脑仁儿疼。梅姨娘把春兰留下来照看两个孩子,自己带着秋菊去了庄子上,此时却连春兰也哄不住这两个小魔星。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说梅姨娘是被老太君赶到了庄子上,两孩子年纪小,不知道庄子是哪里,却知道是老太君赶走了姨娘,跑到老太君面前闹腾:“祖母,你把姨娘还给我,我要姨娘。”老太君懒得搭理他们,直接吩咐丫鬟把他们带下去,两孩子却赖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走,我要姨娘,你把我姨娘还给我,还给我……”“你为什么要赶走我姨娘,你和公主一样坏,我讨厌你!把姨娘还给我!”小孩子哭声尖利,又口不择言,老太君气得发昏,直道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安生,让人强行把他们抱下去了!
四爷从衙门回来就被老太君叫到了松鹤院,老太君开门见山:“你那两孩子我带不住,我老婆子还想多活几年,受不住这样闹腾的,你把他们带走吧!”驸马惊诧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他们两惹您生气了?他们生母不在,公主也不管他们,若是您都不要他们了,他们可怎么办呀!”老太君懒得跟这糊涂儿子多费口舌,让钱嬷嬷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驸马沉默不语,确实老太君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样闹腾,可是两个孩子这样小,总不能把他们扔在四房自己生活。驸马思虑良久,说道:“不如把梅姨娘接回来,让她带两个孩子?”老太君强烈反对:“你瞧瞧这两孩子被她教成什么样了!好好的少爷小姐在地上打滚,学得这样市井模样。便是交给丫鬟仆妇带也不能再给她带。”驸马想了想决定回去向公主说情,还是把两个孩子接回公主府好。
公主似笑非笑地望着驸马:“驸马是忘记我那天说的话了?国公府这样大还能少了他们一口饭吃?我不管他们去哪儿,不回公主府就行。”公主言辞凿凿不留一点余地,驸马也是心焦,眼看着两人又要起矛盾,公主适时压下了:“我倒有一个法子,梅姨娘不在,你再找一个不就是了?把那两孩子放在你的新姨娘处养着,如何?”驸马听得此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却是一喜,男人骨子里都是花心的,能光明正大纳妾谁会拒绝,驸马压抑主心头喜悦,朝公主掬了一躬:“如此,就有劳公主了!”驸马解决了此事满心欢喜去向老太君复命,孩子有着落了,又能得个新姨娘,一举两得,岂不乐哉!
公主老早就安排好了此事,新姨娘是个良家子,家里有个小铺子,日子过得还算充实,那姑娘是个心高的,不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一心想攀上高门大户,正好合了公主心意,抬她进门压制梅姨娘,管住那两小崽子,帮公主省点事。梅姨娘不是自诩和驸马真心相爱吗?她倒要瞧瞧,他们的真心值几个钱?
琢哥儿的豪言壮语还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在京里闹得沸沸扬扬,公主府里这几天发生的事也连带着被大家悉知,众人都为公主不平,觉得对那母子三人罚得太轻,又有小道消息传出公主正在为驸马寻访良妾,纷纷赞公主贤德,骂驸马身在福中不知福,纵容妾室庶出欺压嫡枝。御史更是挥斥方遒,弹劾林国公府以庶压嫡,不敬公主,藐视皇室,大逆不道,这可是能够得上抄家砍头的罪名,林国公在朝堂上痛哭流涕,直言自己教弟无方,忽视后宅,实在没有不敬皇室之心。皇帝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林国公府抄家,这帮御史整天吃饱了饭没事做就喜欢盯着人家的家事,只不过这次碰巧是公主的家事,他们立刻就上升到国家层面,个个长篇大论言辞激烈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林国公,把林国公府说得要谋反似的!不过惩罚肯定是有的,总不能让林国公府觉得自己女儿和外孙女好欺负,罚了林国公一年俸禄,驸马本来就一个闲散小官,也没什么好罚的,直接就撤职了,让他在家陪老婆孩子。
驸马本来就官职不高,现在直接就是白身了,想到家里身份尊贵的妻女,驸马心头抑郁。还好有纳妾的事能冲散他心头些许乌云,总算得到一点安慰。
正文 良妾
公主手脚很快,三天后就向驸马推出了她给驸马寻的妾室,“那姑娘姓钟,今年十六了,家住城东李子巷,爹娘健在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嫂子和一个侄子,身家清白,性子温柔和顺,还认得几个字,长的也是花容月貌,绝不委屈了驸马。”驸马心中狂喜面上隐忍道:“多谢公主。”公主却道:“我不过帮你寻个人,有甚谢的,这纳妾事宜,我就不管了,驸马直接把人抬到国公府去,事后领她来敬杯茶就是了。”驸马听得这话却是一愣,他以为公主是要帮他纳进门来,他等着洞房就好,哪知公主只负责确定人选,其他的事让他自己解决,他一个大老爷们如何处理这事?
驸马想想还是决定向老太君求助,妻子不帮他纳妾,只能找老娘了,虽然现在国公府是国公夫人当家,但他总不能让国公夫人一个当大嫂的帮小叔子纳妾,这传出去多不好听。老太君原也是和驸马一样的想法,以为公主会把人抬进来,如今听儿子的意思,是要她来处理这事,老太君早就不管事了,让人去查探了那姑娘,确实是个知事的,便把国公夫人叫来,让她处理这事。国公夫人和驸马是一个想法,这大嫂帮小叔子纳妾叫什么事,而且府里没分家,各房的开销都走公中,以前四房不住国公府,只需发月例银子四季衣裳首饰给他们就是,其他花费都是公主府出,如今四房两个孩子住到国公府了,开销立刻就大了,老四又要纳妾,以后再生几个庶出的,还不是国公府帮他养,靠他那点收入,不,老四如今是白身,一点收入都没有。
纳妾不比娶妻,三媒六娉得花个大半年时间,纳妾只需给女方买妾资,然后去官府办纳妾文书就可以了,国公府刚被弹劾,顾及影响也没办宴席,直接一顶小轿从角门抬进国公府也就是了。林国公非常反对此次纳妾,皇帝正因他们怠慢公主母女之事发作了他,前脚说日后好好待公主后脚又纳了良妾,多让人膈应,不过此事是公主提起的,自家老娘也同意,那两孩子也要人带,林国公只得忍了,再三交待自家小弟要善待公主,不能偏宠妾室。驸马诺诺称是,待见了如花似玉的钟姨娘,立刻把长兄的教诲抛到天际去了。
次日一早公主还在梳妆,就听下人来报驸马带着钟姨娘来请安了,公主把他们晾在花厅足足一刻钟才出来。钟姨娘原在花厅和驸马说话,听到底下丫头传话公主到了,立刻站起来迎接,只见一众丫鬟仆妇拥着一位紫衣丽人进来,原本宽敞的花厅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钟姨娘不敢细看,忙下跪请安,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盅向公主敬茶,公主淡淡抿了一口,从手腕上褪了个翡翠镯子给她,缓缓开口:“起来吧,抬起头来说话。”钟姨娘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来任公主打量,自己也偷偷瞄了一眼公主。只见公主生得一张精致小巧瓜子脸,黛眉朱唇,乌发雪肤,明眸皓齿,颜若开莲,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一袭淡紫色绣梅花绮罗束腰长裙,衬得公主气质出尘,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高贵不失优雅,温婉中有几分清艳,当真是罕见的佳人。钟姨娘在家时爱看话本,见那话本里把公主写得跟仙子似的,她还十分不屑,心想这公主也是人,同样吃五谷杂粮长大的,难道就比普通人漂亮?顶多打扮的比别人好看罢了。钟姨娘自认有几分美貌,如今见了公主才晓得何谓美人,不说那精致的五官无瑕的皮肤,只看那通身的气度就令人自惭形秽,她站在公主跟前就跟侍候的仆妇似的。
公主对钟姨娘眼中的惊艳很是满意,女人总是在意自己容貌的。钟姨娘也是个美人,皮肤白皙身材纤细,一双眼睛生的圆溜溜水汪汪的瞧着很是纯真,再加上年纪小,总有股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