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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静鸣这时才发现林秘书离她有一段距离。
林秘书的目光触及她,神色微变,过来替她拉好短发,挡住侧额,“小姐,你没事吧?”
盛静鸣闭上眼,轻轻摇头,“腿有点软,抱我回车里。”
林秘书点头,她力气比一般女生大,给过记录本,横腰抱起盛静鸣。
目睹此一幕的人皆傻眼,顾平的眼珠快瞪出来。
香港仔支起手肘,顶了顶顾平,“那个,我……”
顾平应:“嗯……”
“不知该说啥……”吓得香港人憋出东北话。
“我也不造……”顾平台腔回他。
阗禹轻动舌尖,滑过牙槽,视线一路紧跟,眸色极深。
*
处理了一下午集团的事,晚十点,林秘书驾车送她回家。
“小姐,今天你眼角的吻痕,”停顿一下,林秘书把握分寸,斟酌语气,“是谁弄的?”
盛静鸣背靠座椅,假寐,随口说:“我不知道。”
“……这也太大胆了。”
“嗯。”
“小姐,你就不生气?”林秘书蹙眉,替她不忿。
盛静鸣:“还好,当时想过掐死他。”
“……为什么不揭发他?”林秘书大概嗅到那人是小姐认识的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眼内满是疲倦,“没那么多精力,盛连还等着我去对付。”
林秘书握方向盘,转过前方路口,提起另一件事:“小姐,出版社那边又来请求,让你答应签售的事,为了销量。”
她撇过脑袋,显然觉得烦,“销量还不够?你再买多几十万本,驳回。”
深夜,盛静鸣洗完澡,没开灯,就着暗淡的光线躺床上。
她滑开手机,看另一个帐号的微博,昨晚随手画的一条简漫被点了一万赞。
分镜很散,没涂色。
长发少女握住男生的手,被男生按在怀里。
俊美的男生红了脸,说:“再这样,我就来真的。”
少女的嘴角翘起,偷笑。
这条微博转发已经过五千。
摁着手机屏幕,她切换小号,给热评第一点了个赞。
【嘻嘻嘻:操!甜甜上啊!干她!别给老子留面子!】
【嘿嘿嘿:我不介意期期面由少女漫画手转型R18'哔——'】
【哈哈哈:开车啊!往城市边缘开!童车算个雕。】
盛静鸣又翻了会评论,最后湿着头发睡着了。
梦里是漫画中情侣相偎,美好而易碎。
第54章
再过一阵; 再等一会。
盛连在暗处潜伏。
还不能理他。
还不能。
盛静鸣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
可是自己又克制不住去见他。
昨天如果没见他,如果不搭电梯……
盛静鸣起身,坐到梳妆台; 侧过脸,眼角的痕迹红红点点。
用粉也遮不了的预感。
莫名烦躁。
盛静鸣捏紧桌沿;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狠狠抽了一耳光。
太用力了,甩得头和湿发睡的后果一起袭来。
情绪在崩溃之前抑制了。
好想再抱一下他; 哪怕让他欺负。
连续好几个月只睡四个小时了; 大脑高强度工作; 大学开始学的漫画是她放松的唯一途径。
可是还不够; 她不仅是体力上的消耗殆尽,精神也快撑不住了。
明明就快打败盛连了,他却在这个节骨眼出现。
盛连搞这个公司出来; 这一周下来; 不管是林秘书暗地调查; 还是她亲自去摸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
答案是没什么猫腻。
正经公司,正经项目。
请来的人也没问题。
既然都不是,不排除他打主意到人的身上。
阗禹……
对了; 那个顾平,同是晟中的毕业生; 跳级接近阗禹,是资料里说的偶像崇拜; 还是另有企图?
有待商榷。
*
先是天气晴朗,后来黄梅雨。
顾平患上热感冒,去地下基地时总得带一盒抽纸巾,撸着鼻涕做实验。
即使这样他也不忘贫嘴。
“阗禹,你是不是对那位盛小姐有意思?”顾平挤眉弄眼。
阗禹调整着仪器,没怎么搭理。
顾平就一直叨,碎碎念个不停。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阗禹面色平淡,反问。
顾平一下子来劲儿了,掰着手指数,“细节啊,还很多,比如你喝了人家的红酒啊,对她聊天的态度不是很好啊,又老盯着人家嘴唇看啊,不过这些细节都不算太确凿,最重要的一点——”
卖关子停下了。
阗禹微微垂着眼睑,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神奇地生出一股忍耐极致的感觉。
“说吧。”他随后抬眸,直视顾平。
顾平表演欲望得到满足,终于畅开话题,“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来这里第一天见到她第一面起,又恢复到那种一年前那种不要命的状态,熬夜熬得凶……”
阗禹:“巧合吧。”
“……不是吧,你都这么明显了,是个瞎子都看出来,当我200IQ是玩的吗。”顾平无法相信,都这样了,他居然不承认。
阗禹一派平静,护目镜阻碍了探查的视线,他说:“嗯。”
“???”顾平疑惑的眼光。
“嗯,我对她有意思,你呢?”
顾平愣愣回答:“我觉得她长得像我女神漫画中的女主……”
“想上她么?”阗禹继续问。
“……呃,如果是你意中人,我就……”突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就什么?”阗禹仍是那副表情,眉目英挺。
顾平正胡乱想着怎么编造时,有人喊他,是那天来过的林秘书。
对话暂时终止。
*
出去后,顾平在别墅的后花园里看见盛大小姐。
脸蛋清灵,身材偏瘦,穿的色调不是黑就是白,脸上鲜少笑容。
仿佛玫瑰刺即将滴落的露水,危险又脆弱。
“来了,”盛静鸣回头,朝他笑,“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吗?”
“知道的话,我就不来了。”顾平抖机灵。
盛静鸣挑挑嘴角,请他坐下。
“你跟阗禹同一所中学对吧,晟中?”
顾平只是多动症而已,平时有点白目,又不是真的蠢,“你不也是,盛小姐。”
根据阗禹的种种迹象,从高二那年开始就单身不跟女生亲近的人,在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各种异状;再加上高二时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晟中里只要关注阗禹,就会晓得连累他的女生的名字。
尽管除了同班同学,大家都从未见过她的样子。
顾平当时就想,对方是长天仙那样才能把偶像迷得神魂颠倒。
现在一见,果然漂亮,气质还很特别。
“跟聪明人聊天真省心,我就直说了吧,阗禹高二休学之后回来的状态怎么样?”盛静鸣拢腿并靠,文雅的坐姿。
“状态啊,”顾平搜索当年的记忆,重启中,“他再回来是高二上学期,期末考的时候了。”
考得非常差,对他来说。滑出年级前三,一下落到一百名开外。
阗禹的状态也差,过瘦,带憔悴,仿佛经历过噩梦。
再没有比尖子生堕落成鬼样、让人当茶后闲资的事了。
有人说心疼,但更多的人是说可惜。
大概又过了一两个月吧,他的状态越来越颓,上课难集中精神,成绩一落千丈,他的父母似乎打算办转学。
转机是那时开始。阗禹开始住校,之后一星期后,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段考,他考回了前三。
虽然他后来高考只考了第二,但也足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中途发生了什么?”盛静鸣发现缺失的片段,揪着不放。
顾平努力回想了下,实诚地:“唔知啊。”
见她脸色秒沉,顾平赶紧补充:“这都成为晟中未解十大之谜了,我不知道正常啊。”
“不过有件事我记得,可能有点联系吧。”
盛静鸣:“继续。”
轮到顾平的班级值班了,他是负责高二楼检查卫生的,占了跑操的时间。
刚好巡过四楼,想目睹偶像真容一次。
虽然不抱希望,因为那个时间点,只要是稍乖一点的学生,都会下去跑操。
顾平扒拉起窗,实验班也没多神秘,教室中只有阗禹一人。
“你知道他当时怎么学习的吗,”顾平难得收敛神色,“他点了烟,没抽,右手在写练习册。”
左手……左手在烫烟头。
盛静鸣一瞬表情难明。
“他写几行就烫一下左手,眉毛都不带皱一下。”
是对自己有多狠才会这样做。
或者说,对自己有多不在乎才会这样做。
*
盛静鸣和顾平一起回地下基地。
实验室突发事故,电梯打开,就见浓烟阵阵。
盛静鸣皱起眉,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他的身影,不顾林秘书反对,快步冲进去。
捂着鼻咽,视线搜寻,没扫见熟悉的身影,她心越来越慌,抬手探寻着,开口唤:“阗……”
喉咙才刚出声,她的胳膊被抓住,力道很重。
模糊的人影显露一点,男人紧紧握她的手臂,一点一点收牢。
“……”盛静鸣别过眼,试着甩了甩,换来更强硬的禁锢。
一瞬恐惧陡生,她低声说:“放开。”
盛连为了治她一痛就哭的毛病,对她进行过地狱磨练。
至今难忘,骨子里刻下颤栗的阴影。
“实验没有爆炸。”清透的男声开腔,附在她耳边,呼出热气,“你这么着急进来干嘛。”
“……”盛静鸣迅速冷静,心态放稳。
她不说话,就是不说,一言不发地挣脱他。
阗禹在跟她斗,斗谁先开口认栽。
男人另一只手扣她的手腕,反扣在她身后,使她整个身体挺向他,脆弱的脖子扬起。
盛静鸣越挣越烦躁,谁知他下一秒就咬住肩膀。
她闷哼一声,随之他越发失控地亲吻,她乱推着,不让他的唇瓣落到自己身上。
无声的抗争中,终究是她体力不支,败下阵,被他抱着沿脸舔吻。
在浓烟散去之前,他只停过一秒,问:“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
盛静鸣像被他夺去呼吸,半天都没讲出一句话。
“……不爱了。”
才憋出三个字,背后的纹身被他摩挲起来。
“你再说一遍。”阗禹按压着纹身。
“……说多少遍,真相都不会变的。”她一咬牙,狠心说出来。
阗禹登时放开了她,烟雾散去,他站在那儿,无尽的落寞在他眼底。
林秘书这时赶过来,忙扶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盛静鸣背过身,不想再看他了。
林秘书脸上不表,心里不太信,接过小姐的手一睇,手腕都红了。
真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林秘书自此对阗禹有了偏见。
原以为他长得最好,脾性也佳,没想到都是假象,骨子里是欺侮人的坏东西。
“实验室问题不大,我们走吧。” 隔了几秒,盛静鸣整理好情绪,淡然跟秘书说。
其他人一并戴面罩进来时,林秘书已经护着她离开了。
顾平正巧与她撞目光,闲适地说:“你听见了吗?”
盛静鸣没吭声,只是眼眸显露情感。
“有人流血的声音。”顾平笑着揭开谜底。
心脏猛地紧缩,她睑下眼帘,面无表情地抬脚走。
*
当晚,不出所料地接到盛连的电话。
“宝贝,怎么不找爸爸共进晚餐呢。”盛连带着哀怨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