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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轻笑着,“聂小姐的意思是,我歧视你,对你有偏见,故意针对你?”
“说真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你产生如此错觉?我盯着你?你怕是太高看自己了?”
聂汐刚要说出口的话梗在嗓子眼。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能如此有恃无恐,这般张狂无度。
“难道不是?从一开始您就咄咄逼人。”
傅沉撩着眉眼,“我若是真的瞧不起你们这些人,就不会出钱资助了。”
“聂小姐,你现在的确不受我的恩惠,因为你现在已经是红人,拿着不菲的收入,自然瞧不上我资助的那点钱。”
“但我想问,如果没有当初傅家的施以援手,能有你的今天?”
“我也算是你的恩人,现在当众捅我一刀,请问到底是我无良,还是你丧良心?”
聂汐没想到傅沉会拿这个说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傅沉压根没有给她机会。
“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出资捐助,不过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
“就算我做慈善是为了好名声,那又怎么样?”
“请问你没有拿我的钱嘛!这么忘恩负义,我也想知道,以后谁还敢用你,出资给钱,还要被污蔑说我故意为难你!”
“如果我真的那么看你不顺眼,当初你们家筹钱募捐的时候,我们家不出手,你现在还能还能在这里,和我这么对话?”
“既然受人馈赠,现在就不要装什么清高!”
“刚刚你提到了为难一词,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今天……”
“我确实就是针对你来的!”
大家都没想到傅沉在一番激烈陈词之后,会直接抛出自己针对聂汐的言论。
而他这番话已经将聂汐打击得有些失了态。
“三爷,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你了。”聂汐和所有人都没想到,傅沉就这么刚,如此强势,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敌意。
“首先我针对你,不是因为你是残疾人,所以你不要把话题往其他方面带!”
“这世上,有坏人好人之分,却不存在身有残疾,就一定是好人的定论!”
“不要总拿这个说事,没多大意思。”
“我针对的是你,不是任何一个群体。”
傅沉这话说完,众人纷纷点头,其实今天的聂汐,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甚至成了不少代言的宠儿,这样的人,说她弱势?
怕也不恰当。
“聂小姐,其实您暗地搞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之前Joe的设计展,为什么会前面会闹成那样,聂小姐心底比谁都清楚,后面您也没有任何歉意,简单几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
“那件事对当事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和损失,因为没找你追责,你心底不是很清楚吧!”
“后来我说提高资助门槛,你又趁机踩着我往上爬,扭转了当时因为设计展造成的名誉损失,一晃又成了善良坚强的代言人。”
“你的这点小心机,对我来说,无伤大雅,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晚晚身上。”
傅沉说的这几件事,都是聂汐这辈子最重要的几个转折关键点。
其实不少事,在场诸人大家都看得出来一些。
就好比利用傅沉后面出台的资助政策往上爬,只能说她还是非常聪明的,懂得顺势而为,所以她才有现在的成就。
这东西并不是拿不上台面的,只能说她不若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罢了。
许如海站在不远处,在他听到傅沉说出,就是故意针对她的时候,就知道坏了事,这聂汐真是个蠢货!
傅沉这么做,只怕是故意激怒她,让她乖乖往坑里跳!
你一盆脏水泼过去,傅沉就能名正言顺彻底撕了你。
简直蠢到家了。
还以为自己耍点小聪明,就能逆风翻盘?
可能在寻常人那里,这真的是小聪明,可是在傅沉那边,怕是瞎抖机灵了。
“您的意思是,还是我推了傅夫人?”聂汐此时脸上还算冷静,可是心底却惊惧到了极点。
傅沉这人太狠!
他一一抛出诸多事情,其实就是想告诉她:她的那点心思,她看得清楚又明白。
一点点在击溃她。
“三爷,我是个残疾人,我怎么可能去推她。”
“再说了,就算是我推的,她能一点都察觉不到,监控录像能一点都拍不到?”
“我这双腿,你让我怎么跑呢?您这指责未免太可笑了点。”
聂汐此时还心存侥幸,警方都找不到一点证据,她就不信,傅沉会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反正只要她咬死不认,谁都拿她没办法。
就在此时,边上突然冒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
“如果……”
“我是说……如果聂小姐的腿并未残疾呢?”
☆、827 虐渣(4)无耻得坦荡,震惊众人(8更)
“……没有残疾?”
这话抛出来,整个大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目光循着声音锁住了发声人。
居然是……
蒋端砚!
就连站在他身侧的一直在吃瓜的蒋二少,都是一脸懵逼,我的亲哥,您在胡扯什么呢?
他当时正在吃东西,差点因为这句话被噎死!
他就是安静吃个瓜,居然吃到自家亲哥头上,这种时候,您冒头干嘛啊,是不是傻缺,你是不是傻!
全国都知道聂汐双腿残疾,甚至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病,你和我说她没病?
蒋家入京时间不算长,蒋二少虽然名声不大好,但是蒋端砚除却卷入宋风晚事件中,没有半点恶闻,无论是外人评价,还是个人行为操守,都是极好的。
所以这话由他口中说出,才更加令人错愕!
“哥?”蒋二少目光呆滞,“你在胡扯什么?”
蒋端砚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他才是那个弱智!
这让蒋二少非常抓狂!
指控很严重,弄不好,会被人骂死的,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某些群体的可怕,若不然也不会有他男扮女装的事情。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声。
“蒋大少该不会在开玩笑吧,全国谁不知道她腿有残疾,没残疾?欺骗全国大众,不可能吧,她拍过纪录片,甚至还上过国家的电视台,这假不了。”
“不过纪录片都是她十几岁时候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保不齐真的恢复了。”
“恢复了干嘛还一直装病,谁愿意一辈子坐在轮椅上,这特么不是脑子有坑?”
“我觉得蒋大少不会无端指控,而且……是真是假!”
“一验便知!”
……
宋风晚都是一脸惊诧的,视线下意识落在聂汐覆盖着薄毯的双腿上。
她只要出现,腿上总是压着毯子,或是长裤长裙,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而且她有残疾这件事,是一开始大家就知道的,先入为主,自然没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聂汐经纪人顿时觉得好笑,“这位先生,您的玩笑开得过火了吧。”
蒋端砚没作声,而是把目光投注在了聂汐身上。
聂汐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劈过,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薄毯,力道重得恨不能将其绞碎,脸上血色褪去。
那是比方才傅沉言明针对她,还要惨烈的白。
已经白得发青,周围黑发垂落,看起来颇有种青面獠牙之感,她生得又极瘦,浑身血液凝滞在这一刻,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四面八方缠裹着她。
她猝然抬头,对上蒋端砚的视线。
男人一身修身西装,俯瞰着她,眸底无波,目下无尘……
没有一点鄙夷或者不屑,因为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就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聂汐?”经纪人喊她,“这人真是胡说八道,我们有残疾证明,还有各种医院证明,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而此时站得较远的京寒川忽然偏头看向许如海。
“您在找她的时候,查过她吗?”
在蒋端砚跳出来的时候,许如海就知道聂汐这颗棋子……
废了!
安静装死不好吗?自作聪明,傅沉今天过来,怕是特意来收拾她的,还故意往上面撞!
不弄死她弄死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如海看着身侧的人。
“我只是好奇,她是否真的有通天的本事瞒天过海。”
京寒川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
人群在经历巨大的震惊议论之后,又慢慢沉寂下去。
聂汐整个人脸色蜡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半个字。
“你这简直是胡扯,我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她是不是残疾我不清楚吗?你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我可以告你的!”经纪人急眼了。
“她当年生了重病,双腿残疾,全国募捐,谁不知道!”
“当时那么多媒体报道,总不可能是她联合所有媒体骗人吧,这位先生,你说话之前要斟酌思考的!”
蒋端砚面对她的指责,显得非常坦荡。
可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进去,而是看向一言不发的聂汐,“聂小姐,方才你面对三爷,也是口若悬河,现在面对我这么严控的指控,怎么不说话了?”
聂汐是害怕蒋端砚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好像很早之前,就看透了自己。
所以他跳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抛到了空中,然后重重摔下。
一颗心脏被撕裂,而后摔得七零八落。
“哥!”蒋二少扯着自家哥哥的衣服,“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其实是不是残疾,一验便知,如果我说了谎,我会给聂小姐公开赔礼道歉,并且给您一定的经济赔偿。”蒋端砚从始至终太稳。
目不斜视!
就像是草原上虎视眈眈的猎豹,躲在暗处,但是逮着猎物,就会使劲追击,一口咬死。
所以他眼神锋利,透出的寒光,是聂汐惊惧畏缩的。
“你这人真是搞笑,你说她没残疾,还要拉她验证,我们可没义务配合你。”这个经纪人脑子倒是转得快。
“很简单的检查就能还你清白,所以宁愿被人误会,也无所谓?”蒋端砚分明就是在刺激她。
聂汐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我凭什么要配合你,难道残疾人就没人权吗?”
“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难不成非要把我当众扒干净才甘心?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就能让你们这么开心?这么多人攻击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们了。”
……
聂汐这番话也非常占理,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众人点头,若是当众检查,的确时候有辱人格。
就是寻常人都不能接受,怕是她会更加自卑。
她说完,不少人都觉得蒋端砚的提议有些过火了。
傅沉忽然笑着开了口。
“其实你拒绝检查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话落定,众人面面相觑,什么叫不是第一次。
“当初我的公司提高了资助门槛,是要彻底帮你们做体检,确定每个人的伤残等级,再制定新的有针对性的资助政策,这其实合情合理。”
“不过这项提议却遭到了的你强烈反对,而你甚至不惜放弃了资助名额。”
“我不知道你当时是真的想把名额让出来,还是在躲避检查,毕竟……”
“你提交给我公司的伤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