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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也是特意来看戏的。
蒋二少低头继续嗑瓜子。
其实傅沉与宋风晚订婚之前,他从外面买了不少新衣服回家。
蒋端砚挑眉,“买这么多衣服干嘛?”
“哥,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做什么?”
“这晚晚不是要订婚了嘛?我想穿得惊艳点,好好和自己还没萌芽就被扼杀的爱情告别。”
蒋端砚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估计没机会了。”
“我特么知道和宋风晚没机会,我去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不行嘛!”
“不行!”
“卧槽,哥,你这个人怎么……”
“傅三爷压根没邀请我们。”
蒋二少彻底懵逼了,傅三爷这操作——
太骚了。
其实傅沉有邀请过蒋家,和蒋端砚说过,不过被他婉言拒绝了,他说担心自己弟弟喝醉耍酒疯,冲着宋风晚情情爱爱,一通骚话,肯定会被傅沉丢出去,还是别去丢人了。
蒋二少低头吃瓜子,余光瞥见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了傅老太太身边,因为这两人是盛爱颐亲自去接的……
“大哥,这两人谁啊?”蒋二少观察着不远处。
那两人正和傅家老太太说话,看起来非常熟稔。
“干嘛?”段林白挑眉看了眼。
“你看那个男的,过来看戏,消遣而已,目露凶光,忒特么吓人了。”
“吓人?”段林白轻笑。
“肯定的啊。”
“吓人就对了,岭南的。”
蒋二少一个紧张,把瓜子壳都给吞了,害得他咳嗽了半天。
大戏会在下午两点开始,一点四十左右,台下宾客皆满,很快的许鸢飞也来了,只是并没坐到自己父母身边,而是紧挨着宋风晚,两人挨着头,说了会儿悄悄话。
今天是梨园年后第一锣,来了不少京圈的贵胄,京家人忙活完,方才入座,自然是紧挨着许家……
*
此时的后台,所有人已经装扮上,正在为最后的登台做准备。
“长歌,你可得好好加油啊,我刚才出去看了下,就连傅老太太都来了,你要是能在她面前露了脸,得她半句夸奖,你以后的路都会走得非常顺遂,加油啊。”
“谢谢经理。”
殷长歌今日一身红粉水袖,点翠头面,眼若柔波,目若春水,漂亮非常。
“那你再准备一下。”经理说着,又去看了下其他人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候,殷长歌听得有在外面端茶递水的小工窃窃私语。
“我真是没想到那女人脸皮这么厚,做出下毒这种事,居然还有脸来看戏,还坐在第一排?”
“谁让三爷那小未婚妻喜欢呢,可能是年纪小,容易被人蛊惑吧。”
“如果是我,压根不敢出来见人,好不要脸!”
……
殷长歌心底微怔,许鸢飞来了?
宋风晚带来的!
她作为中毒事件的受害者与亲历人,她昨天就收到了通知,说毒物检测的结果出来了,可是她想申请查看的时候,却被告知,检测报告被盛爱颐派人取走了。
她想看报告,但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急切,只能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
其实整件事具体如何,她比谁都清楚,她也是意外得知,许鸢飞与京寒川可能在交往,只要牵扯到京家,但凡用一点小手段,就能给许鸢飞父母施压,强迫两人分开……
果不其然,后面就再也没听人说,两人见面交往的事。
甚至有人说,京家一直想去许鸢飞家拜访,都被挡了回去,怕是她父母不同意吧。
她这次过来,难不成是想借着这机会与京寒川来个暗度陈仓?
她脑子里胡乱想着,而新春的第一锣,已经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整理一下水袖,已经有人帮她掀开入场的帘子,她立刻施施然上了舞台,伴随着几个漂亮的亮相动作,台下一片喝彩。
她戏词刚唱了一半,就看到京寒川从外侧进入,没有坐到京作霖或者盛爱颐身边,而是微微躬身进入座位席,直接朝着许鸢飞走去。
然后她看到京寒川弯腰,在她额前轻轻吻了下,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就紧挨着坐下了。
她瞳孔微震。
他俩不是应该分手了!
她心神一晃,词被唱劈了,声音陡然尖锐,听得台下一众人,眉头直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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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 大佬的女人也是狠人,肃清门户(2更)
梨园内
大锣敲起,伴随着胡琴声,大戏拉开,借着京戏伴奏,不少人才交头接耳讨论起了许鸢飞。
年前的集体中毒时间,普罗大众已经抛诸脑后,但对京圈的人来说,此时讨论热度仍然非常高。
一个甜品店老板娘,牵涉了傅家与京家,这两家可都不是会吃亏挨打,还以德报怨的人,而此事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一个定论,实在蹊跷。
而此时,这个网红老板娘居然自信从容进了京家园子,还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区,紧挨着宋风晚。
“她是下毒的主要嫌疑人,京家到现在都没动她,还作为贵宾邀请了?什么情况?”
“可能不是她下毒的吧,傅三爷订婚宴也没临阵换将啊,还是用的她,如果她真有嫌疑,傅三爷那般精明,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是交给她。”
“京城这水太深,许多事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就是可怜了小梅老板,嗓子毁了,可惜啊。”
……
众人唏嘘声被鸣锣响鼓声吞没,紧接着大家就看到京寒川入场了。
他随手脱了外侧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衣,似乎是因为过年,换了个发型,显得越发干净爽利,洒然落拓。
信步走到前排,众人还以为他会坐到盛爱颐身边,没想到是奔着别人去的……
因为许鸢飞坐在第一排,两人互动,后侧众人尽收眼底。
今日能弄到票券来听戏的,多是梨园常客,认得京寒川,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
六爷……
亲了那个谁?
嫌疑犯?
这还是那个冷清落拓的京六爷?
这两人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
众人心底各种情绪翻涌着,尚未厘清个中关系,就听到舞台上的青衣花旦,声音劈了,因为底下戏台很大,所以戏服上都别了微型话筒。
所以声音尖锐到往人耳膜里面钻,将大家思绪给拉了回来。
边上负责伴奏的一众人,以及与殷长歌配戏的人,均被吓了一跳。
这种事情发生在舞台上,本来就是大事故,而她接下来居然没继续唱,导致台上其他人一脸懵逼,台下观众,也是一头雾水。
搞出大事故,不想办法弥补,居然在发呆?
什么专业素质啊。
若是寻常,台下众人早就坐不住,轰她下台了,可这毕竟是京家的园子,大家窃窃私语,却不敢有大动作。
“今日是开园第一天,就出这种事故,这殷长歌是怎么回事?我看剧目表,四出戏,她有两个A角,这都没唱两句,就劈音了,盛老板怕是脸都黑了。”
“而且今天还来了这么多人,新春第一锣,按理说要开门红的,也是挺晦气。”
“我还是喜欢小梅老板的版本。”
……
伴奏停滞,底下的议论声慢慢传到舞台上,殷长歌是被京寒川与许鸢飞的互动给吓懵了。
两人交往的事,她都是道听途说,谁知道,这两人会在大庭广众,就开始秀恩爱?
许鸢飞家里难道不反对?他们明明很久没接触过了啊……
她脑子一片混乱,就连接下来的唱词都忘得一干二净,直至身侧的演员扯着她的衣服,“师姐,您怎么回事啊?”
殷长歌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舞台上放炮,把戏给演砸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锁定了盛爱颐所在的位置。
她今日穿得喜庆,金线勾着红绸的旗袍,加上丝绒勾得边,精致得盘发,端坐在椅子上,仪态端庄,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不惊不动……
四目相对。
殷长歌看不透她,视线扫视了首席的所有人,许鸢飞和京寒川都在看她,她实在不懂,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浓墨油彩裹面,看不清神色,可是眼睛已经虚伪变焦……
“苟师傅,愣着做什么,继续给她配乐,把这出戏唱完。”盛爱颐说道。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半点不悦之色,让人看不透。
负责伴奏的师傅,立刻继续演奏,殷长歌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这出戏给连上。
可是她心底越着急,越慌乱,先是没合在拍子上,后面又开始忘词了。
听得台下的老太太眉头直皱,直接将茶水扣在桌上,显然很不耐烦。
后台的许多正在准备下出戏的演员,也都站在后侧围观,“她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没出过这种事故啊。”
“这可是今年第一出戏,就给演砸了,这不是砸师傅招牌嘛。”
“她到底在干嘛啊!”
……
后台议论纷纷,但是台下的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
原本还给京家面子,都压着火气,但是现在……
实在忍不了了。
今日来的人,多是戏迷票友,也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大家是来消遣的,结果弄了这么个东西给他们看,有些性子急躁了,直接就说了一句。
“唱得什么东西啊,赶紧滚下去!”
京戏这东西纯粹,殷长歌在台上如此磕绊,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对它的折辱。
“就是,不能唱就赶紧走,换人!”
……
宋风晚偏头看了眼身后,偏头询问傅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观众要轰演员下台的,也是够丢人的。”
傅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勾唇,“接下来,还有更丢人的。”
这出戏就连伴奏师傅都继续不了,直接停了演奏,一脸无奈得看向盛爱颐。
她抬手,示意他停止,反而是抬头看向台上,此时上面站着5个演员,经理已经快步走过去,“老板,直接换下出戏吧。”
“你先下去吧。”盛爱颐抿了口热茶,看了眼台上。
所有人战战兢兢。
其余四人都是心底憋闷,这事儿也不能怪他们啊,真是无辜被牵连,希望待会儿老板别连带着他们一起骂才好。
“长歌!”
盛爱颐忽然点名,殷长歌心头一颤。
“不是一直希望我捧你当角儿,我给你机会,甚至把园子开年第一场戏都交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师傅……”殷长歌是属于做贼心虚,当她看到许鸢飞正大光明坐在台下就慌了神,更别提京寒川又给了她迎头痛击。
“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挤走小云,导致她嗓子被毁……”
“你想做角儿,好啊,我成全你!”
“我捧你,让你站在最耀眼的位置,给你最好的优待,可是事实证明,不是小云挤走了你的位置,而是这位置……”
“你不配坐!”
盛爱颐可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单刀直入,字句带血。
狠狠一刀,就扎得殷长歌心悸狂颤,居然一时没回过神。
宋风晚偏头看了眼不远的盛爱颐,之前她就见识过,这位京夫人的厉害,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
今日捧了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