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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沁凉,落在她手心,方才被划拉的地方,火辣灼痛,若说不疼是假的,只是……
这辈子,从没人这般呵护过她。
她咬着唇,鼻尖泛酸。
傅斯年也注意到她手上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手腕处甚至还有一处烫伤,甚至不若自己母亲保养得好。
“刚才看你的身手,是不是练过?”傅斯年捏着棉签,又裹了点药膏。
“嗯,只能防身而已,花拳绣腿罢了。”
傅斯年忽然抬头看她,两人此刻距离很近,猝不及防跌进一双幽邃的眸子中,他呼吸徐缓,却灼烫炽热……
吹在她脸上,好像春盛桃花,逐渐晕染开了一层浅浅的柔粉色,她耳根红得发烫,低头不再看他。
“学点防身术挺好。”傅斯年低头,继续帮她擦药。
想到她很小背井离乡,一人在外,学这些怕是迫不得已。
“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往人多的地方跑。”涂好药膏,傅斯年扔掉棉签,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她面前,“这个你带回去,早晚一遍。”
“嗯。”余漫兮侧头看他。
穿着简单的一身黑,坐姿笔直端正,即便不言不语,那种骨子里散发的矜贵也让人难以忽视。
剑眉薄唇,有精英人士干练,即便内敛着情绪,那股子傲气野性浑然天成,好似融入他的骨血般。
傅斯年忽然偏头看她,“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余漫兮低头咬着唇,偷看被抓包有些恼羞。
“我会让浸夜帮你把东西提过去,药膏干了就回去吧。”傅斯年起身将药箱放回原处。
“谢谢你。”余漫兮咬着唇,眼底有股子难言的倔强,“你是要和父母一起过年?”
“嗯。”
“挺好的……”余漫兮刚想开口,傅斯年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喂,妈——”
“……不用给我留饭,我和浸夜很快就回去了,一个小时左右……事情都处理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傅斯年走到窗边打电话,余漫兮偏头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拿起桌上的药膏就轻声走了出去。
沈浸夜正在门口贴门联,忽然门被打开,还差点撞了他。
“要走了?”他有些诧异,这么快?
“嗯,帮我和你哥说声谢谢。”余漫兮将便利袋挎在臂弯处,艰难的挪回了自己屋子。
傅斯年听到她和沈浸夜谈话,转身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
“……斯年?你在听吗?”对方没得到回应,出声提醒。
“嗯,我在。”
“你别忘了路过超市,买点……”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傅斯年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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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漫兮回屋后,公寓漆黑一片,她没开灯,合上门,身子一软,沿着门跌坐在地上。
她今天在警局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傅斯年,隐约提到了傅老……
她不是傻子,全国能被人尊称为傅老的仅有一位,她回来途中查了一下傅家,即便信息不全,仍旧出现了傅斯年的名字,她是没想过,傅家长孙会这么低调,完全不像权贵子弟。
她眼眶有些泛红,吸了吸鼻子,傅家人……
怎么配得上。
她咬着唇,眼睛泛干酸涩,深吸一口气,将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瞄——”小奶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趴在她腿边,蹭了又蹭。
余漫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年年——”
“瞄!”小奶猫舔着她的手心,不停蹭着她的手。
余漫兮伸手把它抱在怀里,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直至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整栋楼都归于沉寂,她才撑着墙壁,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从窗户看出去,万家灯火辉煌。
却没有一盏灯是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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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回去之后,傅沉已经将一叠资料整理好扔给了他。
他微微蹙眉,有些诧异居然会这么多。
“背后是谁暂时没找到,对方也是通过别人联系的那个小贼,没想要她的性命,就是想吓唬她,这边我会让人盯着的。”傅沉解释。
“嗯。”傅斯年点头,打开资料,入目就是余漫兮的生平资料,“这个……”
“想查什么人针对她,肯定要调查她的社会背景,生平信息,我能找到的就这么多,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一下。”傅沉伸手指着她生平简介那一栏。
“挺震撼的,牵扯到的人还不少,我还听过她的事,京城传闻那么多,我以为是别人杜撰虚构的,没想到还真有其人。”
“她资料被人清理更改过,你要想知道更多,可以向你爸妈打听,那个年代的事,他俩应该知道,或者打电话给那家伙,查人这方面,京家比我有法子。”
“嗯。”傅斯年粗略的看了眼第一页,眉头直皱。
“你慢慢看。”傅沉说完就走了。
“三叔。”傅斯年叫住他。
“嗯?”
“别和其他人……”
“放心,我没那么八卦。”
“谢谢。”
傅沉轻哂,傅斯年对他如此客气郑重的道谢,还是头一次。
------题外话------
小鱼儿的身世和傅家有联系,我前面提过一些伏笔,关于傅家与乔家之间的事,都是有牵扯的……我只能剧透这么多,咳咳
这应该是这本书最大的一个坑之一了【捂脸】
小鱼儿是用最坚硬、最精致的外壳把自己包裹起来而已,其实心底很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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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除夕夜,师兄的春风一度(3更)
傅斯年这一夜,将关于余漫兮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指尖掐着一根烟,他偏头抽了口烟,呼出一口浊气,眉心拧成一团。
傅沉能查到的资料有限,多是关于她出国以后的事。
辗转四个国家,没钱的时候,因为没成年算童工,只能躲在餐厅后厨帮忙刷盘子。
他翻到最后一页,傅斯年抬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内,里面已经插满烟蒂。
余漫兮完全不懂傅斯年在调查自己,调整情绪后,在家煮了一份意大利面,抱着零食,追了一夜美剧,直至熬不住才抱着小奶猫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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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云城乔家
一大早,乔艾芸就为了晚上那顿年夜饭做准备,宋风晚和严望川去花鸟市场买了记住花草盆栽,她还买了几条小金鱼,装在漂亮的鱼缸里,抱在怀里就不肯撒手。
到了下午,街市上人烟稀少,宋风晚和严少臣是晚辈,贴春联的事儿自然就交给了他们。
然后傅沉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这样一些信息。
【宋小姐和严少臣在一起做正事。】
【两人有说有笑。】
傅沉微微蹙眉,那严少臣不是这么不识趣儿的人吧?紧接着就收到一条短信。
【严少臣碰到宋小姐的手了,需要我冲进去把那小子揍一顿吗?】
傅沉嘴角一抽,宋风晚刚才就给他发信息,说要贴春联,待会儿联系,两人在互相帮忙,难免有些身体接触,怎么这种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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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年夜饭的时候,严老夫人喜不自禁。
“往年如果少臣不来陪我,就是我和望川两人吃饭,今年真的热闹,我希望啊,以后每年都能这样。”严老夫人说着从口袋摸出两个红包,其中一个明显厚实的递给了宋风晚。
“严奶奶。”宋风晚急忙快下筷子。
“奶奶给的压岁钱,这东西可不能推辞。”老太太将红包硬塞给了宋风晚。
据说压岁钱是可以压住邪祟,镇恶驱邪,晚辈得到压岁钱可以平安顺遂度过一岁。
“这是少臣的。”
“谢谢奶奶。”严少臣双手接过。
“艾芸啊,这个是我送给你的。”老太太又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乔艾芸。
“伯母,我也不是小孩子,这真的不需要。”
“我给你的就拿着。”老太太态度强硬。
乔艾芸只能道谢收下了。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乔艾芸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玉佛,玉泽温润通透,她自小能辨玉,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玉石价值不菲,“伯母,这太贵重了……”
“这是我在庙里求的,能保佑你平平安安,和望川能早日修得正果,顺便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宋风晚差点被呛到。
乔艾芸脸有些泛红,毕竟有晚辈在,提这种事难免臊得慌。
“艾芸啊,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望川当时来云城找你,我是不愿意的,这原因你也知道,不过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很多事早就看开了,只要你俩能好,我做什么都乐意。”
“你和望川以后要能在一块儿,晚晚我也会当亲孙女疼,我也是女人,知道你这年纪要孩子有风险,也有顾虑,这事儿我不逼你,你俩商量着来。”
“我就希望你俩好好的,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
乔艾芸低垂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严望川忽然攥住了她的手,紧紧握住。
吃完年夜饭,乔艾芸将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厨房弄了点肉馅,准备明早包饺子,严望川和严少臣则陪着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等着春晚直播。
宋风晚上楼偷摸给傅沉打了个电话,顺便看了一眼严老太太给她的红包。
里面除却5000块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上面贴着以她生日设置的密码,这卡里一看就存有不少钱。
压岁钱太多了,这还有一张卡,宋风晚不敢拿,把红包揣在身上,准备询问乔艾芸的意见,可是乔艾芸已经从厨房出来,一直陪着老太太,她无法开口。
刚才吃年夜饭的时候,除却宋风晚和老太太,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过去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乔艾芸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宛若做梦,能摆脱以前的生活,她心底也是高兴的,一下子喝了不少,此刻后劲上来,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迷迷瞪瞪。
“艾芸,你要是困了,就上去睡吧。”老太太今晚高兴,和宋风晚挨在一起准备守岁。
“没事。”乔艾芸脸颊又是不自然的潮红。
“望川,你扶她上去休息。”老太太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
严望川点头,伸手将她扶起来,“我送你回房。”
乔艾芸是喝了不少酒,但也没醉得不省人事,两人到了楼上,严望川将她扶上床,站在床头,没走。
就像个木头一样杵着。
“望川……”乔艾芸靠在床头,歪头看他。
“嗯?”
“你是不是想亲我?”乔艾芸喝了点酒,胆子也大,居然朝他勾了勾手。
乔家人都生了双漂亮的凤眼,妩媚勾人,严望川喉咙滑动着,僵硬的走过去,不等她再开口,某人已经欺身过来。
将她紧紧压在床上,咬着她的唇,用力吮着,咬着,弄得她嘴角生疼。
刚一张口,舌尖抵过去。
许是两人都喝了酒的缘故,这个吻显得更加痴缠,舌尖勾缠,迷离水色,香艳四射。
绵长的热吻,两人都气喘吁吁,乔艾芸稍微调整呼吸,嘴角还沾了一点暧昧的水渍,严望川凑过去,对着她的唇又重重啄了一口。
乔艾芸红着脸,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两人再次吻到一起。
唇舌翻搅,酥麻至极。
可能是喝了些酒,乔艾芸胆子大了点,回应着他,她似乎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某人突然不动作了,将她塞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