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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太太被他噎得一时没说出话。
那个年代,悔婚之类,确实不少人会说三道四,老太太心里自然不畅快。
“您现在不气了?”严望川追问。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凭什么不生气,气得要命!哼——”老太太冷哼一声,掐腰看向窗外。
严望川蹙眉,一时捉摸不透她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为什么女人说话,总是晴雨不定,难捉摸。
不过有件事她说得不错。
总不能一直僵着,她现在离婚了,肯定要为以后打算,他需要让她明白,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了。
只是如何开口……
问傅沉?
总和一个晚辈请教,实在张不了口。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人。
严总平时很少开口,却也能一句话把人噎死,老太太显然气得不轻,而他自己也冷着脸,那严肃的模样,活像在思考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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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艾芸回去之后,看到玄关处的几包编织袋,有些头疼。
她此刻宰了宋敬仁的心都有,这些东西没扔,也算留点情分,这种时候,居然还算计她?
“这东西给我吧,我帮你处理。”乔望北眯着眼,似乎有了打算。
“嗯。”乔艾芸刚才举着擀面杖,用力过猛,此刻手臂还酸痛,想回房休息。
她回屋之后,给宋风晚打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干嘛,她刚能独自滑雪,和她没说两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她无奈笑着,觉得女大不中留,出去玩一圈,都不黏她了。
经过一早的事情,她头疼得要命,她低头看着严望川给她买的药膏,抹了点在淤青处,想起他刚才发狠的模样,兀自一笑。
此刻正值午睡时间,她手臂胀痛,揉了两下胳膊,就睡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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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她手机上有许多短信,还有不少未接来电,她之前在派出所,手机特地调成静音模式,之后又见严老夫人,就忘记调整过来。
除却宋风晚打了两个电话,就是张秘书的。
这宋敬仁的秘书,给她打什么电话啊。
她先查看了未读信息。
先是张秘书的。
夫人,求求您发发善心,快来公司看看吧,乔先生到公司,冲到宋总办公室,把门反锁了,把宋总按在里面狠狠揍了一顿。
夫人,里面动静太大了,再这么下去,肯定得出事呀。
我求求您,您赶紧过来看看吧。
……
十来条信息,都是下午两三点的,此刻都接近六点了,自然是来不及了。
她刚准备下床,就看到下面还有一个人的信息。
来自严望川。
考虑一下我,以结婚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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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严家这对母子是真的好玩……
严师兄和乔舅舅都是干大事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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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师兄:(T^T)
☆、189 乔舅舅vs师兄,憨货二百五
【考虑一下我,以结婚为前提。】
乔艾芸盯着信息,怔愣了好久,又往下翻,还有其他信息。
【我很认真。】
【我以后会对好的。】
【不会的东西我会学,不喜欢的,只要说,我会改】
……
发了约莫十几条信息。
她微微蹙眉。
他是喝多了?还是手机被盗了?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啊。
她蹙眉,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本人吗?】
严望川坐在酒店沙发上,双手抱臂,神色严肃,盯着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手机,一瞬不瞬,生怕错过电话短信。
没想到等来的信息却是这个。
他眯着眼,回了一条,【我是严望川。】
乔艾芸:【喝多了?】
严望川呼吸沉了几分:【没有。】
然后就没有任何对话了……
这让严望川有些挫败。
关于这件事,他咨询了不少人,还上网查阅了很多信息。
很多都是说,准备花或者礼物,当面告诉她,不过这种情况,如果对方不喜欢,或者当面拒绝,大家都很尴尬,严重的可能以后都无法做朋友。
严望川直接就把这种方法否决掉。
后面的方法则是说,采取一些委婉的方式试探。
这件事他也问了傅沉。
傅沉就说,“们两人目前的关系,直接挑明不稳妥,委婉一点,让她考虑一下,别逼得太紧,给双方一些退路,给她点空间,让她明白在等她即可。”
傅沉的意思是,让他当面说,说话艺术点,他哪里知道,严望川所谓的委婉,居然是通过发信息。
**
乔艾芸发完信息,穿了衣服往楼下走,一边往下跑。
她以为乔望北的脾气,肯定把宋敬仁的衣物给扔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冲到宋氏集团,把宋敬仁暴揍一顿啊。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等她冲到楼下的时候,一楼灯火通明,厨房还有炒菜声。
她快步走过去,乔望北正低头切菜,余光瞥见她,还笑了笑,“刚准备上楼喊,准备吃饭了,我弄了疙瘩汤,再炒个菜就行。”
“哥,去找宋敬仁了?”乔艾芸神色略显迟疑。
“我把东西还给他而已。”乔望北说得浑不在意,“顺便找他聊了两句。”
乔艾芸深吸一口气。
“怎么着?他还私下找告状?”他甩了甩手中的菜刀。
“不是。”
“心里不会还放心不下他吧?”乔望北挑眉。
“当然不是,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我早就看透了,这辈子他生死富贵都和我没关系,我是担心冲过去把他给揍了,他再找麻烦,怕吃官司罢了。”
“他可没空搭理我,忙着呢。”乔望北哂笑。
乔艾芸走过去,帮他摘菜,“什么意思?”
“上午来家里找茬的那三个人,在派出所的时候,我们互相不是留了电话吗?我给他们打了电话,说宋敬仁拿他们当枪使,故意找他们来要宅基地。”
乔艾芸愕然,手指猛地用力,小青菜被她拦腰折断。
“那群无赖,在我们这里没讨到好处,肯定要去讹宋敬仁一笔。”
“他们哪儿知道,宋氏集团目前的情况啊,反正在他们心里,宋敬仁就是个有钱人,又是亲戚,闹呗。”
“那几个人都是泼皮无赖,不怕丢人,但是宋氏集团,已经禁不住折腾了,为了安抚他们,宋敬仁就算再不愿意,借钱都得打发他们滚蛋。”
在乔艾芸心里,自己哥哥性子素来豪爽直接,自从上回离婚事件,他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她才知道,乔望北也会算计人。
这次更是如此。
居然还会玩阴的?
“宋氏还不至于到借钱这个田地吧。”乔艾芸想着之前见他,分明还开豪车戴名表。
“放特么狗屁,他就是打肿脸装孙子,我今天去宋氏集团了,一大半员工跑路,剩下那些都是要工资的。”
“现在整个云城,没有一家银行肯贷款给他们,再这么下去,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目前就是死撑而已,要是这点门面都没有,呵——”乔望北摇头。
乔艾芸轻笑,这些与她又有何干系。
“对了,艾芸,今天严伯母过来,和私下说什么了?”乔望北挑眉。
“随便闲聊了两句。”她低头继续摘菜。
“觉得师兄这个人怎么样?”
乔艾芸一听这个,头有些大,“哥,我这刚离婚,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还是别谈这个了。”
“刚离婚怎么了,我又没让俩立刻结婚?”
“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结过婚,还有个孩子,我还得为晚晚考虑,我也知道师兄对我好,但我目前这个情况……只会拖累他。”
“都拖累二十多年了。”乔望北轻哼。
乔艾芸脸蹭得一红。
“我和说真的,师兄脾气倔,还特么一根筋,死脑筋,如果不要他,他晚年就是去养老院的命。”
乔艾芸低头,没作声。
“我看他这样,也是愁死,就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什么事都做了,还差和表白说两句?这吊在半空,半死不活的算什么?”
“他说了。”乔艾芸低声道。
“说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发了信息。”
“嗙——”乔望北猛地将菜刀磕在砧板上。
这都什么年代了,发短信?他到底有没有诚意?
待会儿要去和他谈谈。
**
而此刻的宋氏集团
宋敬仁好不容易凑了十万块钱,交给自己三叔,才勉强打发了他们,刚被乔望北狠狠揍了一顿,浑身都疼,亲戚上门捣乱,简直让他抓狂。
偏生又在公司里,他即便心里窝火,也不敢宣泄出来,激得他大脑一抽一抽的疼。
他原本是计划,让这些穷亲戚上门捣乱,自己趁机英雄救美,这么多年,他清楚乔艾芸这人心软,顾虑多,说不准一感动,两人关系还有回旋余地。
即便宋氏已经大厦将倾,但乔家若是与京家有牵连,搭上这条线,翻身太容易。
计划赶不上变化,严望川抢先一步。
“特么的!”宋敬仁想起自己筹谋算计,却被人捷足先登,怄火得险些吐血。
“宋总。”张秘书推门进来,方才与宋家亲戚拉扯,他上去帮忙,此刻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怎么样?查到了?”宋敬仁伸手扒拉几下凌乱的头发。
“嗯,小姐是31号飞机出国,2号夜里飞机,抵达云城。”
“我知道。”既然乔艾芸那边没用,他只能找宋风晚下手,乔家人对她疼爱有加,若是她站在自己这边,一切都还有转机。
“根据航空公司的人说,和她同行的男人,其中一个手持佛珠……根据身形描述,怕是傅家三爷。”
宋敬仁扒拉头发的手指略微顿住,“傅沉对她这么好?”
若非关系好,谁会带一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出国。
“不太清楚,小姐在傅三爷家住了那么久,估计关系不错。”
宋敬仁双手握拳,猛地锤桌子。
他还在想,傅沉怎么突然针对他,他以为是傅家还在怪江风雅算计傅聿修的事情,这源头压根就在宋风晚身上啊。
妈的!
亏他还把宝压在江风雅身上。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他越想越恼火。
“具体航班信息知道吗?”
“嗯,机票前几天就订了,信息我托人查了。”
……
宋风晚现在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
另一边
严望川陪母亲吃了晚饭,送她回房休息,自己则回房继续郁闷。
他此刻还在懊恼,为什么乔艾芸不回他信息?这算是一种拒绝吗?
此刻外面传来门铃声,他透过猫眼看了一下,乔望北,这么晚他来做什么?
房门一打开,他举着刀就冲他扑过来……
“严望川,发信息表白?这憨货二百五,是脑子被门挤了嘛!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简直没救了……”
严望川挑眉,大手一挥,直接把他推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乔望北一脸懵逼。
他伸手叩门,“要是真想和艾芸在一起,就和我聊聊。”
严望川这才打开门,“再没大没小,我会把丢出去。”
乔望北捏紧手中的刻刀: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