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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舍不得也有分别的一天,你是第一天进军/营吗?”昆纬板着脸问。
徐长庭忙摇头,不敢再开口。
见徐长庭老实了,昆纬才转头看向林云,语气瞬间调转,温柔叮嘱,“缴费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立刻跟我说。”
林云点下头,她现在除了酸痛,没有其他不适。
她从果篮里拿了橘子,给昆纬使了个眼神,让他抱着秋兰出去吃,她有话要问徐长庭。
等父女两走后,林云才开口问,“徐大……哎呀,我叫你长庭吧。长庭,罗玥和肖成德会被判刑吗?”
“会的。”徐长庭说,“虽说罗玥是秋兰的亲生母亲,但你和队长才是秋兰的监护人。未经监护人允许,用蒙汗药抱走秋兰,已经能算是绑架了。不过具体判多少年,除了法律,还会看你们会不会对他们追责。”
林云特意支开秋兰,就是不想让秋兰面对这种问题,“这个,按正规流程来就行,他们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虽说我不会原谅罗玥的行为,但她毕竟是秋兰的妈妈,所以我也不会过于追责。”
徐长庭点头表示明白,部队的人很少知道昆纬收养了四个女儿,徐长庭也是后来昆纬昏迷了,帮江应梅送营养液才知道。能像他队长心那么好,讲义气的人,真的很少,徐长庭是由衷地敬佩昆纬。
傍晚昆纬去医院食堂打饭,因为林云打吊瓶,他要的都是清淡口味的菜。
昆纬给秋兰装了饭,给了筷子后,就让她坐在一边自己吃。然后拿勺子要喂林云。
“我自己可以。”林云拒绝说,她发现秋兰和何慧欣都在看他们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要去拿饭盒时,因为疼,抖了下。
“你别闹,医生说不能让你累着。”昆纬像哄小孩一样说。
林云无奈,只好放弃抵抗,脸也越来越烫。
何慧欣听到昆纬的话,哈哈笑出了声,她蹲在秋兰边上,啧啧打趣,“我可怜的秋兰哦,你爸就关想着你妈,却不懂你才五岁,来,阿姨喂你吃。”
秋兰会用筷子,她刚夹起一块萝卜,“谢谢阿姨,我自己可以。”
说完,秋兰看向后妈,还对她微微笑下。
顿时,林云想钻进被窝,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可昆纬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继续喂饭,“媳妇,嘴巴张大点。”
平常一碗饭,林云十五分钟就能吃完,今天却吃了半小时,就连秋兰都比她快。
等昆纬去洗饭盒时,何慧欣坐到林云床沿,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这命可是真好,你男人刚才喂你饭的模样,连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姐,都心动了。哎,我家那位要有那么贴心就好了。”
听何慧欣叹气,林云接着她的话问了句,“大哥工作很忙吗?”
“他啊,忙个鬼,都是瞎忙。”何慧欣哼了一声,“他一个高中老师,能有多忙,以前周末就只会看书,现在一下班就去写什么文件,说要申请去大学做教授。这不,前天去了首都培训,害得我住院都没人照顾。”
这个年代,能在高中教书,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云浅笑,“这说明大哥有上进心,是好事啊。”
“随他吧,书呆子一个,反正不如你丈夫好。”何慧欣笑说。
“你把她夸得那么好,待会她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让他帮忙去做吧。”林云开玩笑说。
何慧欣说不用,“我家那书呆子,明天就会到了,我得留着都给他做。”
林云笑着说好,第二天看到何慧欣口中的书呆子时,她不敢置信运气会那么好,能在医院遇到未来的首都大学校长张博文,也是她上辈子的研究生导师。怪她眼拙,竟然没认出何慧欣就是师母。
虽说她现在和张博文不熟,但能见到就是缘分,说不定以后还能遇到。
中午医生给林云检查后,就让昆纬去办出院手续。
临走前,何慧欣觉得和林云一家很谈得来,给了林云一个地址,“妹子,以后你有空进城,就来找我玩啊,我家这书呆子只爱看书,平常我一个人在家无趣得很。”
说着,何慧欣还瞪了张博文一眼。
而张博文似乎没察觉到何慧欣的话外之音,还在埋头削苹果。
林云得了邀请,知道一半是客气,但还是高兴地收下地址。
她穿好衣服,出院时昆纬突然要背她,听到身后的何慧欣又在笑,气得林云掐了昆纬一把,自己大步往前走了。
徐长庭今天特意借了车,打算用林云三口回家,他看到林云从医院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嫂子,怎么就你一个,我队长呢?”
林云往后努努嘴,“在后头呢。”
过了会,徐长庭看到昆纬牵着秋兰走出来,忙跑上前帮忙拎东西。
车开动后,副驾驶的林云看到徐长庭脖子上有抓痕,问怎么了。
徐长庭笑说,“没事,就是昨天一个女人来闹事,太泼辣了,不小心被她抓到。”
林云又看了两眼,伤口很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笑说,“那还好是脖子,脸要是抓坏了,以后可就不好找媳妇了。”
徐长庭一边开车,无所谓说,“男人找媳妇是看本事,靠脸找媳妇那不是真本事。诶嫂子,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喜欢帅的是吗?”
“谁不喜欢好看的啊。”说这话时,林云通过后视镜,悄悄看了眼后座的昆纬。
他剑眉微颦,俊郎的棱角有雄鹰的霸气,薄薄的双唇盈润饱满。
林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昆纬的唇,是什么味道的?
与此同时,徐长庭也偷看了昆纬一眼,心里替队长叹气,队长的样貌是挺男人的,但太凶了,一点都不好看。
而昆纬听到林云说喜欢好看的男人后,余光瞥向镜子中的自己,之前执行任务时,也有不少女人和他要联系方式,想来,他是帅的吧?
昆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认地点下头。嗯,他是帅的,媳妇会喜欢他。
三人各有心思,只有睡着的秋兰没听到他们对话,一路安静到家。
因为到家门口的路,车开不进去,所以徐长庭把车停在村部,再送昆纬一家回去。
他们还没走到昆家,不知从哪突然钻出一个女人,冲向徐长庭,说要杀了他。
“你个王八蛋,乱抓好人!”江红花昨天去警察局闹了一通,被警告后,不敢找警察麻烦,便来昆家堵人,没想到会在这里又碰到徐长庭,所以第一个先骂徐长庭。
在江红花跑出来后,树林里又跟着跑出来七八个青壮年,都不是桃花村的人。
徐长庭认得江红花,她是肖成德的老婆,“江红花同志,我跟你说过了,肖成德别抓是因为他绑架小孩,还犯了故意伤人罪,你污蔑警察是要被抓的!”
“我呸!”江红花朝徐长庭脸上啐了一口,“什么叫绑架?绑不认识的人要钱才算绑架,我老头不过是帮可怜的女人要回自己的孩子,怎么就算绑架了。”她顿了下,指着昆纬夫妻说,“倒是他们,霸占别人的孩子,还动手打人,他们才是绑架啊!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对,不能让她们走。”跟江红花来的人,齐声说。
听到这里,林云猜出江红花就是肖成德的老婆,她皱眉不解地看向江红花,“你口中说的好人,不仅私生活不检点,乱/搞女人,常年压迫当地村民,还用蒙汗药迷晕一个五岁小孩,难道这也能叫好人?”
江红花被林云问得愣了下,她没上过学,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出嫁时父母告诉她,以后肖成德就是她的天,有肖成德在,她才有家,所以不管别人说肖成德有什么错,在她看来肖成德为了他们家好才做的。
“我男人怎么就不检点了?我家儿子脑子坏了,肖家需要一个孩子继承香火,我又不能生,我男人找上罗玥,不就是为了我们家能后继有人。”江红花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反倒是罗玥那个没用的贱人,睡了五年,一个蛋都不会下,还害得我男人被抓,她才是犯错的那个!”
林云无语了。
她不想再和江红花多说,目光移向昆纬,等他赶人。
昆纬也不想和江红花他们纠缠,而且附近路过的村民,开始有停下打算看热闹的。
他把怀里的秋兰递给林云,拧紧拳头,“我不管你们今天想干什么,但如果你们想动粗,尽管放马过来。”
“对,打架嘛,谁怕谁!”徐长庭也站了出来。
他们两个都是特种兵出身,比一般人要高大,常年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能让人不寒而栗。
有胆小的就和江红花说,“舅母,要不咱们今天算了吧,我看他们两个都很能打得样子?”
“没用的东西。”江红花骂了一句,“你们八个人,还打不过两个吗?”
“还有我!”云衡昨天到昆家,听林云受伤住院,一直很担心,他今天便一直守在昆家附近,这会听到江红花想打架,便走了出来,“你们要想在桃花村闹事,还得打赢我。”
三个男人站在林云前面,形成一堵墙,林云把秋兰抱在怀里,她不想让秋兰看到太残暴的画面,想先走时,却看到村长来了。
何北铭对天发誓,这次他真的只是路过,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可偏偏昆家那个新媳妇叫住了他。
“村长你快来,有人来咱们村闹事!”林云大声喊到。
江红花一行人听荷花村村长来了,都有些怂了,他们纷纷朝何北铭看去。
被点名的何北铭,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来,扫了眼江红花几人,他认得江红花,附近名声最臭村长的老婆,“你来干嘛,想打架啊?”
面对的是一个guan,江红花便没那么有底气,但她觉得自己占理,就没怂,“没打架,我就是来要个说法。”
何北铭一听又是纠纷闹事,头都大了,“那你们说吧,但不能打架啊。”
说完,他想走,却被林云拦住。
“村长,你是去帮我们叫人吗,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们。”经过前几次找村长的经验,林云总结出一个办法,在桃花村,要想找村长帮忙,就要把他逼到不能后退的地步。
何北铭一听林云这话,面色顿了下,心想昆家这新媳妇真的是太讨人厌了,但林云话都说出去,他又不能真的拍拍屁股走人,只好假假说,“是啊,我去给你们找几个人撑腰。”
听到何北铭要找人,江红花带来的人是彻底怂了,他们都是肖成德的亲戚,平常沾了肖成德不少光,才会答应跟着江红花闹事,但昨天已经在警察局吃力不讨好一次,今天若是真的在桃花村打架,他们在别人地盘上,肯定打不赢。互相看了几眼,他们谁也不想受伤,都说要走了。
江红花一人闹不起来,但她没达到目的,心里又气,“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徐长庭嗤了一句,“那我等着呐。”
江红花一行人走后,昆纬回头看了眼媳妇,发现云衡也在看林云,便故意挡在林云前面。
两人目光对上,都想狠狠揍对方一顿。
这时,昆纬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时间不多了,对云衡做了个唇形,“今天放过你。”
回家后,昆纬让林云躺床上休息。
江应梅端来煮好的鸡蛋,“快趁热吃。那天妈应该跟你一起去的,让你受苦了。”
林云摇头说没事,“两个人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