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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辗转,胡力这才带着孙儿找到了D国。
若不是在帕瑞街头遇见王通,他们就去皮特大学找人去了。
希蓉听清楚这其中原委,也算明白了胡老先生的来意,便道:“小说中那些病症都是我从一本别人赠给我的医案中借鉴的,如果对您有用,我可以把那本医案转赠给您。”
胡力听得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医案都是门内相传的东西,我只看一看小蓉你写的那本盛世仁医就成。”
希蓉还想再说,裴缙已经开口道:“先吃饭,你下午还有课。”
“我都糊涂了,丫头,快吃饭去。”胡力也连忙说道。
“胡老先生也请一起吧”,裴缙说道。
胡力想了想,便也没有推辞。
餐厅里,洛拉太太早就把碗筷摆放齐整。
饭间,希蓉才想起来医案不是还在她国内租的那间房里呢?
现在租期就快到了,看来得快点让人帮她把东西搬走才行。
裴缙看到她一紧一松的脸色,又想到刚才她的话,不由握拳挡了挡翘起的唇角,在她耳边低声道:“前段时间我就让人把你的东西都空运过来了。”
希蓉满脸惊讶地看向他,这人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道。
裴缙略迟疑道:“你不记得我那段时间。”
希蓉垂眸,哦了一声。
胡邦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对面的希蓉和裴缙。
“希蓉姐姐,你和裴家主,你们真的订婚啦?”他终于忍不住八卦道。
希蓉点头,“是啊。”
“你还在上学,怎么不多等两年啊?”胡邦看了她一眼说道:“到时候优秀的男人才更多呢。”
希蓉差点被呛,裴缙身后好像突然降落一座冰山。
他给她轻轻拍了拍后背,看向对面的胡邦,说道:“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
王通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饭后希蓉就去把医案找了出来,然后递到胡力面前道:“胡老先生,您尽管看吧。这本书在我的手里根本不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我想赵爷爷知道后,也会同意的。”
胡力双手颤抖地接过,抚摸过封皮上暗淡的字迹,喃喃道:“林笑医案?竟然真的有?”他说着激动起来,“先祖的笔记中提过一个辰朝医者,就是叫林笑,对于她的医技,先祖只用了四个字概括,神乎其技。”
“小蓉丫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敢看,你还是给我小说吧,让我只看几例病症就行了。”胡力站起身,把医案又塞到了希蓉手中。
希蓉错愕不已,想了想她无奈笑道:“胡老先生,正因为您能让它贵重起来,才更应该您看。我虽然看过了,除了拿它当小说素材来用,您就叫我去治病,我也不会啊。赵爷爷当初送给我的时候,也随意地就拿给我了,您就收下吧。”
希蓉看得出来,眼前这位老先生心怀仁义,且又是位杏林高手,这本书给他才不算埋没。
不想胡力却是红了眼圈,“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啊。”
心中已经决定,待回去后,就把本家传下来的医案,连同丫头给的这本,一起捐到中医大学,以供大家一起研讨学习。
平静了下情绪,胡力才问道:“丫头口中的赵爷爷,想也是一位古医吧?不知道我能不能认识一下?”
“当然可以了”,希蓉说着,顿了顿,道:“您没事去和赵爷爷聊聊天可以,但是太多人就不好了。”
住在赵爷爷家那么长时间,她也了解赵爷爷两口的性格,根本不喜欢繁华喧嚣的。
胡力呵呵笑道:“这个自然。”
暗下却觉得这丫头说话有趣,恐怕还在委婉提醒他,不要把这本医案的出处公之于众吧。
胡力很快如痴如醉地捧着医案看去了,胡邦却凑到希蓉跟前,问道:“希蓉姐,盛世仁医你真不打算发表了?国内网友都快等出草了,好多人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给你刷道歉,然后呼吁你的盛世仁医问世。”
希蓉却不知道这个,之前倒是接到过好几个出版社的电话,就是要签合同出版仁医,没想到还有这件事。
不过她倒是真地不再打算公布盛世仁医。
“国内的小说现在不是百花齐放吗?”希蓉笑道:“怎么就单差这一本了?”
“是百花齐放,可是小野花很多,像仁医这样的牡丹国色,就很少了。”胡邦不着痕迹地拍马屁,“怎么样,希蓉姐姐,您就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吧。”
他正说着,希蓉却被裴缙拉到了另一边。
“该去上课了”,他拍了拍她刚才被胡邦拉住的地方,然后便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这个裴家主,也太小气了吧。”愣愣地看着那一对儿出了门,胡邦分外鄙视地说道。
王通过来拨了拨他的脑袋,“小邦子,等你有了未婚妻时,就知道了。走,别打扰你爷爷,伯父带你出去玩。”
胡邦暗想着以后自己就是有了妻子,也不会这么小气巴拉。
胡家祖孙在这里住了两天,知道马上就是皮特大学的迎新典礼时,胡邦非缠着爷爷等看过希蓉姐姐的节目再走。
胡力向来疼这个孙子,也想帮那小两口调理一下身体,没怎么犹豫也就答应了孙子的要求。
他特地给希蓉摸了摸脉,并给她配了几味药,同时还教给她几种药膳方子。
裴缙除了身上的枪伤还没好利索之外,有点伤神之症,他的问题倒不大。
希蓉却是有点麻烦,可能由于身体原因,她有宫寒之症,这对于以后受孕影响很大。
胡力也没有避讳地都同她说了,其他小麻烦,也都一并给她用药调理了起来。
希蓉听到自己受孕很困难的话,也重视了起来,一切依照胡老先生的要求行事。
虽然她现在不想生孩子,但不代表她以后不要啊。
说起来,她还是很希望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的。
裴缙见她这般听话地吃药,心中真是又欢喜又心疼。
看着她把二百毫升的苦药汁一气喝下去,裴缙抱着人就细细密密地吻了上去,直到把她口中的苦味舔舐干净,他才低声道:“辛苦你了,蓉蓉。”
希蓉推了推他的脑袋,有点黑线,怎么听这话,好像她已经怀孕了一样?
“等迎新典礼结束,你就回国吧。”她看着男人刀削般深刻的五官,见他听了这句话,眼神突变,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或者,你可以让人跟着我。”
裴缙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后脑,说道:“我以后都不会让人跟着你,至于国内,我每个月都回去一次怎么样?”
想到裴父的那个电话,希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万一裴氏在你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我不就成了罪人了?你可以每个月都过来看我一次啊。”
裴缙满眼宠溺地看着她,问道:“真地一个月只来看你一次就可以了?”
希蓉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便笑道:“可以啊,再说我天天去上学,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嗯,我没用?”裴缙若有所思道:“蓉蓉,你确定我没用?”
希蓉点头,然后就被他猛然抱起压到在床上,双唇很快就被他亲地又痒又麻。
“我有没有用?”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低沉。
“裴缙你别胡闹了,伤口好不容易又长好。”希蓉尽力和他拉开距离,轻声说道。
“蓉蓉注意着不碰到就好了”,裴缙低笑,紧跟着就又吻了下来。
一阵猛烈的声息之后,希蓉生气的声音响起:“裴缙,你又没有带安全套。”
裴缙笑道:“宝贝,你忘了胡老先生的话了,咱们以后都不用安全套。”
“裴缙,你”,希蓉哽咽,“你简直太过份了。”
室内却响起了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蓉蓉,我的宝贝,这的确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我不该这么高兴的。”
希蓉听了,更觉得无话可说,唯有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几串牙印以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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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偷懒了,今天的更新比较少,明天多更点。
147 融入
这天一下课,全息教室的学生很快就走光了。
D国军事大学采取的是全封闭教学,在学期间,连和外界通讯都不被允许,但是今天却是例外。
因为D国军事和皮特从1657年建校就是亲密的友校,同作为向D国甚至是全世界输送优秀人才的最早两家学校,它们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所以皮特大学每年的迎新日,也是D国军事每年唯一的放假日。
这些被禁锢了足足一年的粗汉子们,早在几天前就把最整洁的一套校服准备好了。
然而段南风却依旧站在全息模拟战场前观看一场中古时期著名战例的虚拟现场。
紧贴合身的军式校服使他全身都增添了一种被沉稳包裹住的风云之气。
入学才仅仅几个月,段南风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这所龙虎聚集的学校,教给他很多东西。几个月前的事,在他却遥远得好像十几年以前的事情。
他眉头紧凝,观察着虚拟战场的眼光蓦然一厉,然后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操作区按下一段指令,战场形势很快发生转变,本来要输的一方绝地反击。
“不错”,一道赞扬的声音响起,随即而起的是沉闷有力的巴掌声。
段南风转头,见是经典战例分析的卢勒教授,便转正了身姿,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卢勒教授年届六十,是经典战例分析方面的权威,曾经任D国第三军队军长,五年前卸任,然后便接受了军事大学的聘请,来这里任教。
对于段南风这个来自H国顶级世家的学生,他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满意颔首。
不错这个评价,是他给过历年所教学生的最高评价。
卢勒看着眼前的这个H国年轻人,微微点头,的确不错,不过几个月,这个学生身上本来的沉默现在看来更像是威严。
“怎么还在这里研究战例?今天可是你们的节日。”卢勒难得和蔼地说道。
他也是从D国军事走出的,当然很了解学生们急切地去外面看女人的心情。
然而这个段南风却半点急切之色都没有,再想到他从入校以来便是异常的沉默,难不成来学校之前还受过情伤?
段南风丝毫没有看出来教授的八卦想法,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今晚还有学习安排,就不出去了。”
“该放松时也得放松一下,我们军事学院是在培养人才,而不是制造机器。”卢勒劝道,完全没有想过军事大学一年只有一晚假期。
段南风象征性地答应了一声,“明白。”
卢勒满意点头,又对学生道:“你虽然只进来了几个月,但军事理论却比那些一年生还要优秀,所以你可以适量地把时间调些在体术上,毕业前你们还需要参加为期一年的实践考察,体术不过关可不行。”
段南风的手不着痕迹地倒背在身后,那里是他曾经动手术的地方,曾经递送给军事大学的材料也有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