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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筝也是在这一刻才吃到了她心心相念的海鲜烧烤。
谢鸣回s市,而她是直接回家,两人坐的不是同一班飞机。
她的行程要比谢鸣早半个小时。
送她进了登机口,谢鸣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她。
仿佛又回到他生病的某个晚上。
那个眼神也是这样,像一条人形犬,因为主人离开而可怜巴巴地扒墙。
她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谢鸣更委屈了。
这种时刻她非但不伤心,还笑!
小没良心的。
“筝筝,”他勾了勾她的小指,“下机场给我打电话。”
“好了好了,会的,我还会丢了不成?”郁筝笑得不行,“我回家再给你打一个好不好?”
先前被她敷衍的态度给虐到的谢鸣,因为她的下一句话立即来了精神。
“要想我。”他握着她的手腕,“八月一定要回来啊。”
郁筝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我会想你……”
“还有你的更新。”
别以为她不知道,去旅游五天他只更了三千字,还是被她各种威逼利诱哄着去写的。
这样的作者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谢鸣:“筝筝啊,你也知道,我写的这种文是需要深思熟虑……”
“灵感找的不少了吧?”郁筝抱臂,冷笑连连。
谢鸣顿时不说话了。
嗯,的确用这个借口……占了不少便宜。
果然,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机场里响彻提醒登机的提示音。
郁筝把行李箱的拉杆从他那边拿过来,“我要走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真是像蔫了的茄子,“《第三者》和《遮天》都快要开机了……”
“知道知道。”她应下,“曲子我会写的。”
他仍然提不起精神来。
郁筝哭笑不得。
她捧着他的下巴让他侧头,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一记。
“可以了吧?”
谢鸣还没来得及抓住她,便已见她似一阵风一般,从手中溜走了。
跑向了登机口,继而再缓慢的消失不见。
唉。
他又失恋了。
又不想更新了!QAQ!
郁筝又给她的爸爸打了一个电话。
郁父十分八卦地问她和提刀夜行的关系。
显然,就算他没看那一期的节目,他的学生也一定看了,才会被他关注到。
“回来再跟你解释,登机了登机了。”郁筝含糊地应付过去,果断把电话给挂了。
梅子应该已经到了家,原本两人买的一程火车票,现在不得不把票退了。
*
夜色微凉。
海南离她家有接近三个小时的路程,抵达她家乡的机场,已经到了九点半以后了。
家乡还没有开通连着机场的地铁,郁筝必须去打出租车回去。
她拖着行李往外面走。
从机场到家,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临近十一点,街道上寂寥无人。
挂断给谢鸣的电话,对面的红绿灯显示出绿色。
郁筝正欲穿过马路。
忽而,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
☆、40。Chapter40
她的眸子一眯; 即刻快步向前跑。
那辆摩托车沿着她的肩膀飞快与她擦肩而过,勾着她袖口的线头,将线扯断了几根。
她只来得及匆匆看到一眼——夜色太深; 骑摩托车的人在这炎炎夏日里却是戴着头盔全副武装的模样; 仿佛刻意将自己隐藏。
她站在路边微微舒了口气; 忽而神经紧绷,凝固在原地。
后面,还有人。
*
十一点三十五分。
坐在电脑面前的谢鸣将最新的三千字一章上传了上去。
这会儿筝筝应该到家了吧?
谢鸣试着将电话打了过去,对面“嘟嘟”响了几声; 十几秒过后,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
他又等了几分钟; 再打过去,提示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睡了?
这么快?
想来也因为赶路累着了。
关掉作者后台,谢鸣悠哉地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猛然发现消息比平时翻了几番。
这两天在海南疯玩,有郁筝在旁边他看手机做什么?况且一点开社交软件就是铺天盖地的催稿求更新; 不如屏蔽。
微博上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跳转入第一条@他的微博; 弹出来的是一个视频。
系统在WiFi情况下自动加载播放; 那是发布会的现场; 被无数话筒簇拥着的,是个女人。
有点眼熟。
上次参加节目找他要签名的那个?
他没兴趣,已经把鼠标挪到了右上角的叉叉上。
紧接着; 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镜头跳转; 林照影从黑暗中走来。
谢鸣的手机调的是静音; 视频没有配字幕; 除非他主动点开,否则是听不见视频里的人在说什么的。
“我曾经追求双竹半年,才有了一个月与她交往的机会。”
——这是他听见的第一句话。
谈他家筝筝?!
谢鸣将声音放出来,视频继续往下播,一段段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内。
都在胡扯些什么鬼!!
说筝筝被他包养也就算了,他很乐意干这种事儿。
但是,筝筝抄袭?
这分明就是无端生有,无故作妖。
谢鸣把进度条拉到最前,从头开始听那个叫徐婉彤的跟林照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越听越气,他调出通讯录里张奶奶的电话就要拨,又意识到现在是深夜,张奶奶肯定早就睡下了。
不行,不行……
这种事情打电话怎么说得清,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也不知筝筝看到了这些消息没。
若是她看见自己辛辛苦苦编出来的歌被人指责抄袭,会作何感想?
他气在头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又拿起手机编辑了好长一段消息,用微信发给了郁筝。
哦,还有。徐婉彤自称什么劳什子张奶奶的孙女,加上对郁筝的诽谤,他现在可以联系朋友递律师函了。
张奶奶是老人家,一般都会起得很早,从这开车过去两个小时……
他明早四点钟起来去找她!
*
郁筝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四周阴冷而又潮湿的气息让她大为一惊,当她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更是油然而生一股迷惘。
她躺在一张狭小的床上。
这儿是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角落里湿哒哒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湿气更是让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注射了些什么,四肢无力而动弹不得。
——这是,绑架?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打了个转儿,被过滤掉了。
她没有被绑着,连块封口的胶布都没贴。
只是被锁在了这个地方。
她完全不记得昏迷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依稀浮现出摩托车的轮廓,她站在空旷的街头,再然后……
墙壁的一块凹了下去。
那是扇隐藏的门。
门后走来的男人身姿颀长,拥有着干净又迷人的容貌。
眼底散发着的,却是疯狂与无尽的欲/望。
郁筝哑着嗓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照影。”
这个疯子!
这种事情他都敢做得出来?
他已经变/态到这种程度了?
一个人的内心究竟该有多扭曲,才会促使他有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举动?
他的眉眼温柔如初,好似回到了他们刚刚交往那会儿,他似是小说中的翩翩白马王子,耀眼得不像是游走在凡间。
才子佳人站在一起,这段感情曾经也是被人人羡慕的。
林照影苦用半年追郁筝终于修成正果,则是音乐学院的一段佳话。
“郁筝。”
他念出她的名字,带着偏执与疯狂。
蓦地,郁筝却是冷静下来了。
林照影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单纯。
不就是要她吗?
当年的林照影,性情阳光又温柔,是他们系的系草,在论坛上的人气比校草还高。
怎知他内心深处住着个如此阴暗的人?
“我要出去。”
她的心思飞快地转动着——
现在的她,原本是要回家的。林照影这是一路跟着她找到她家里来?
他是怎么查到她回程的航班的?
节目组?
如果这么想,那要涉及到更上面一层的关系……
徐婉彤?
林照影的声音柔和又平缓,根本完全地将现在的处境忽略:“郁筝,你看了新闻吗?”
“你什么意思?”她的语气骤然降温。
“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呢?”林照影说,“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你的名声已经一落千丈,现在公开露面,只是在作死罢了。”
郁筝不解:“林照影,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只是去旅游了一趟,怎么在林照影口中,现在网上已经翻天覆地了?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你无需知道。”林照影微笑道,“你只需要坐在这儿——安心等待着变好。”
他凑近一步,捏住了郁筝的手腕。
她的脸一如既往的漂亮而精致,足以吸引任何人的视线。纵然现在是狼狈的,却也有落魄的凄凉美。
她生的太好看了。
好看到,他得不到,就忍不住想要毁掉。
郁筝倒吸一口凉气。
他手上力道很重,几乎要将指甲深深渗进她的肉里。
可是她全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根本反抗不得。
林照影呼出一口气,看着她缩到逼仄的墙角,笑得更欢:“郁筝,你知道被你曝光之后的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简直不敢回想那段日子——身边的人看轻我嘲笑我,网络水军抨击我辱骂我,就连看中我的公司,也放弃了我!”他转而变成掐她的手腕,似乎又不满足,狠狠地落下一道又一道红痕,“你在我身上打上了‘渣男’的标签,你毁了我的一切!”
郁筝的眸子平静如水:“可你还是过到了现在。”
那黑曜石般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他的影子。
他恨极了她这副模样——仿佛将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里。舆论也好,谩骂也罢,说得都是她,她怎么能不在意,怎么能不在意!
看见他另一只手又要往上扬,郁筝嘲弄地“呵”了一声,“如果你把这巴掌打在我脸上,林照影,你也注定只能做一个在背后干些勾当的懦夫。”
她现在是摸清楚了林照影的性格了。
他谨慎,却又胆小敏感。
果然,林照影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他松开了掐着郁筝的另一只手。
“郁筝,你好好看着。我经历过什么,现在,我统统都会还给你!”
曾经有多爱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恨也罢——他只需要,她永远记住他!
郁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脸上一片漠然。
疼得都快要麻木了。
林照影似乎已经陷入癫狂,又温柔地抚摸过她的下巴,轻声说:
“我明天再来看你。”
——现在还是夜里。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说罢,他已经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
地下室的门重新被关上。
先前绷紧的呼吸刹那间松了,郁筝躺在床上,神经是几乎虚脱的无力感。
不,她要振作。虽然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可她就要坐以待毙吗?
这里很潮湿,应当没有离开她的家乡。乘坐飞机过来,只有她的家乡一直在下雨,直到她下飞机那一刻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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