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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使得路水莲一阵紧张,不知道该怎样说。见她低下头不开口,习美娟就紧接着追问:“他在单位里好好地上着班,怎么会失业的?”
习美娟的眼睛直直地盯视着路水莲,像要刺穿个中的秘密。路水莲局促,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不好告诉我吗?”习美娟还在逼她。
“你能够替我保密吗?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你能保证做到吗?” 路水莲终于开口了,她也确实想个人述说,这些天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她的心思弄的象一团麻,她承受着莫大的压力,作为一个女人,她能经受的住已经很不简单了。她需要倾述,需要把心中那些苦闷吐出去,也许这样还会好受一点,可是她没有人能够倾述,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而这些事情是不能乱说的。现在,在习美娟的一再追问下,她有了一吐为快的愿望。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 我保证替你守口如瓶。”习美娟说,她觉得这里边一定有一个很有趣的秘密,窥视别人的私密一向是人的本性使然,尤其是女人,对这方面的爱好更甚。
“他没出息,他不是人。他的事儿,我,我真是有些说不出口。他性变态,他在公园里搞同性恋,给派出所抓了。派出所通知了单位,就给辞退了。”路水莲不再有什么顾虑,慢慢说了出来,立时在她心里有一种透进了新鲜空气的感觉,原来,这些事情 竟是那样的压抑在她心中。
习美娟惊愕的程度不亚于是半夜行路遇见了鬼,她眼睛瞪的溜圆,大张的嘴巴上上下下的闭合了好几次,才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还真有同性恋?我原以为只有外国人才有这事,没料到我们中国也有。不但中国有,就在,就在我身边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太不可思议了!”习美娟说到这觉得有失分寸,就赶紧把下面的话咽进肚里。继尔同情地看着路水莲,说,“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习美娟的话还是刺激到了路水莲,她又禁不住流下了眼泪,肩胛一耸一耸,在抽泣。“真没想到,”习美娟又说,“我原先只是发觉你很苦闷,像是内心有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可我绝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你太不幸了,你的遭遇太叫人同情了。”
习美娟此时可是真心同情路水莲。路水莲索性放声痛哭,边哭边说:“我也不知道他是同性恋,要不怎么会跟他结婚呢。我是给他骗到手的,我太笨了。我想跟他离婚。”
“离婚可是件大事,你得考虑仔细了。”习美娟听说路水莲想离婚,又是一惊,说:“通常离婚受伤害的都是女人,一离婚,女人就掉了身价,不值钱了。可男人呢还能再找个大姑娘都有可能。没听说现在流传有一句话吗,说离婚男人是个宝,姑娘媳妇都抢着找。”
“可我实在无法忍受了,你不知道跟他生活在一起,我心里是股什么滋味。”路水莲的痛苦之情溢于言表。这样的事情任是谁摊在了头上,也没理由不痛苦的。
“你试过让他改变性倾向吗?”习美娟关心的问。
“试过,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都不管用,他已经改不掉了。”路水莲一个劲地痛哭,习美娟也低声哀叹,说:“可离了婚要想找个好男人是很困难的。依我看,你最好先别急着离婚,你应该再试试,争取使他改过来,他要是真的改不了了,再离也不迟。”
习美娟毕竟是年纪大些,经历要比路水莲来说丰富的多,考虑事情相对的就显出了周全。路水莲觉得她说的有那么些道理,哭着点头,说:“我听你的。”哭累了,便不再哭,站起身说:“我走了。”习美娟于是送她,一直把她送到了楼下,又叹了口气,无比同情的说:“工作的事你不要再担心,我会帮你催的。你只管放心就是了。注意保重身体。”这句话使得路水莲在心眼里越发的感激习美娟,她抬头看了看习美娟,想说什么,但终究也是没能说出来,无言的转身离去。
正文 38.美丽,也要装扮
更新时间:2009…9…11 14:48:38 本章字数:3742
38.美丽,也要装扮
路水莲回到了家。www。首发李炳辉一整天没出去,还呆在家里。路水莲走进家门的一刹那,又忍不住一阵焦急,家徒四壁,日子一拖长,她不知道还能拿什么活命。她必须找到工作。但她使不上劲,她毫无办法,只能被动地等待消息。
她看见李炳辉就来气,她骂他:“你尽这样坐在家里就有饭吃了?”她内心深处有一股强烈的怒火,她在被怒火炙烤,她想揍他,想活活地把他揍死。他不是人,她没必要把他当人一样尊重和怜悯。结婚这几年来,他带给她的只是耻辱与痛苦,打死他也不解气哩。路水莲瞪圆眼珠看着李炳辉,李炳辉畏缩,不敢看她。他丝毫没有男子汉的阳刚气。他窝囊,他比女人还软弱。路水莲就想:她怎么会嫁到这样一个窝囊废呢?
两天后,路水莲正在家里生李炳辉的闷气,电话响了。李炳辉抓起话筒听了一下,递给路水莲,说:“打给你的。”路水莲抓起话筒,心想会不会是习美娟打来的?果然就还真是的。
“刚才接电话的是不是李炳辉?”习美娟在电话听筒里问。
“不是他还会是谁呢。”路水莲轻轻的回答。
“他呆在家里?” 习美娟觉得一个大男人整天呆在家里有点不可思议。
“那他还能上哪儿去呢。”路水莲的话里透着无奈。
“你们在吵架吗?” 习美娟依然关心,她对路水莲可是真心实意的好。
“没有,我懒得跟他吵,没必要为他花费力气。”
习美娟不再问了,却在在电话那头笑了,说:“你不应该生他的气,应该关心他,他现在没了工作,心里肯定也很苦闷。”
“你看他那个熊样我有必要去关心么。”路水莲似乎是已经对李炳辉死心了,说出来的话不免也就难听了点儿。在这以前她是很少说脏话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习美娟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是叫我去上班了吗?”路水莲小心地试探。她可没敢想象会有这样快,但要不是这事的话习美娟又为什么会主动给她打来电话呢?她很少主动给路水莲打电话的,几乎就没有过。
“对了,你猜对了!华伦天叫你礼拜一就去上班。祝贺你呀。”习美娟在电话那头大声说,她想这个消息是能够在路水莲阴翳的心里刺进一丝阳光的。
“那太谢谢你了。”路水莲有些意料之外的激动。
“你知道给你安排了个什么工作吗?”。习美娟又卖了个关子,她想调节一下电话里刚刚兴起的气氛。
“你快说呀。”路水莲已等不及了,她潜意识里非常渴望能有好的消息来冲淡她心里的哀伤。
“是经理助理,年薪三万多,怎么样?”习美娟不无炫耀的说,毕竟这份工作从根本上来说还算是她给路水莲找的,何况又是在她老公的公司工作呢?她此时的优越感是可想而知的。
“真的?这样多呀!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可我担心会干不好。”路水莲在兴奋的同时又有点担心,她以前在厂里只干过具体的设计,可没干过什么经理助理这样的角色。她想,经理助理应该是和厂长助理是等同的。
“没关系,华伦天说他相信你的能力,是他要帮你安排这个工作的。”习美娟适时的给了路水莲以鼓励。
“我简直不敢相信。”路水莲兴奋的语调都有些变了。
路水莲放下话筒,激动异常,一双眼眸在忽闪忽闪地喜悦。
“你找到工作了?”李炳辉在一旁怯声问道。
“是的,礼拜一就上班”。路水莲对李炳辉说,她兴奋得忘了生李炳辉的气,回答他的话是脱口而出。
这下终于有工作了,而且是经理助理,恁好的工作,就在刚才她还想也不敢想,可马上就要变成现实。路水莲无比激动。她觉得自己的身价一下子提高了许多,再也不用窝在家里一个人苦闷无边了。她得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时髦的衣服,对,还有鞋子,还有化妆品,好好打扮一下,至少应穿扮得像那么回事。路水莲一时觉得要买的东西可真是多。结婚以来,她很少买过衣服,现在的衣服都很贵,动辄就要几百几千的,她舍不得。总共那么几个工资,买了衣服,生活就会很拮据。她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可眼下不用了,她只要一上班,那三万多块的年薪就到手了。这在以前她得用三四年的时间才能挣到。她觉得自己一下子发财了。我到了那公司一定要好好干,她想,一定要对得住华伦天,一定要保住这工作。
“家里还有多少钱?”路水莲问李炳辉。
“好像六七千块吧。不都在那抽屉里么。”李炳辉不知道这时候路水莲问家里仅有的那些存款做什么,她不是马上就要有工作去挣钱了吗?
路水莲打开写字台抽屉,把那所有的积蓄都揣进兜里。李炳辉在一旁不解,问“你拿这么多钱干嘛?,你那工作需要去送礼吗?”。
“去商场买衣服。”路水莲坦然的回答,她觉得苦了自己这多年了,这次要明目张胆的潇洒一回。
“买衣服要拿这么多钱?”李炳辉简直不敢不相信,在他的印象中路水莲上街很少带超过一千元钱的。
路水莲觉得现在已经没时间跟李炳辉噜嗦,后天就是礼拜一了,她得抓紧。她一推门出了家,一溜烟儿的跑到市中心的商业街上挨个地逛大型百货商场,专逛精品衣柜。她像个大款,一条短裙要价一千元她也舍得买。路水莲生平第一次体味到花钱的乐趣。这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路水莲想,难怪那些有钱人大把大把地花钱一点也不在乎呢,原来这里面有瘾。她凭着这股瘾一下子买了好几套衣服,都很高档很漂亮。她对着试衣镜穿着看了看,发现自己高贵了许多,也性感了许多,相当漂亮。原本我就是漂亮的性感的,她想,只是没钱打扮。确实,路水莲的容貌和身材经过这样一打扮立马就与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在她试穿衣服的时候,商场里就有很多男人对她投去了色迷迷的眼光,这些眼光在今天的路水莲看来也是那样有味道,不向以前逛街时遇见这样眼光时使她感到腻歪,她将这些贪婪的暧昧眼光悉数收下。她第一次感觉能引起这多男人的注目也是令人骄傲的。等发现口袋里的钱不多了,路水莲的衣服已买得差不多了。
路水莲拎着这些新衣服回到家,李炳辉惊讶的差一点喊出声:“你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衣服?”
她说:“是呀,我干嘛不多买些呢。我为什么不能买这样多呢?”话语里就透着对他惊讶的不屑一顾。
李炳辉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是傻笑笑。他不能再说什么,他对这个家有罪。此时,他感觉到了生活的无奈。路水莲把衣服堆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放在桌子上。
“就只剩这几个钱了? 你怎么能一下子花掉那么多的钱?”李炳辉再次惊叫,刚才他只是看见路水莲买的衣服多,但他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值钱的货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路水莲这次会这样的大方,将家里仅有的那点积蓄花的所剩无几。接下来的生活不过了吗?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全花的你的钱,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我挣来的。”路水莲斜睨了他一眼。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李炳辉哭丧着脸说,“我从来也没计较过你花多少钱。可你要知道我们正处在困难时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我们得依赖这些钱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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