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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平躺着,房间里灭了灯,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路水莲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却听见李炳辉说了声“别”。她知道他是在说梦话,他经常说梦话。她仔细听。“别” 李炳辉继续说:“别这样!。”他的声音在黑暗的卧室里有点恐怖,她感到有点怕。这时,李炳辉开始使劲儿的推她,并用脚蹬着床板。路水莲慌忙去拉开了灯,惊恐的看着李炳辉说:“你怎么啦?快醒醒。”
李炳辉在她大声的呼唤下气喘吁吁的睁开了眼。脸涨的通红,却一声也不吭了。
“做梦了是吧?”。路水莲问。
李炳辉这才将眼光移到了她的脸上,点了下头,说:“差点儿没吓死我。”
“什么梦这样可怕?”。路水莲很好奇,继续问。
“一个噩梦!说出来怕你不信。www。首发”李炳辉的脸更红了。
路水莲更好奇了,她继续追问,让他将梦境说出来。
李炳辉不再看她,将眼光对向了天花板,说:“一个老男人要****我!。”
路水莲噗嗤一声笑了:“一个老男人要****你?你也是个男人,他怎么****你?你倒是说我听听。”
“我赤身**的躺在床上,那个干巴的老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走了进来,见四周没人,就向我扑过来,把我从床上翻了过来,使劲儿的掰我的屁股,我正在反抗,你就把我叫醒了。”李炳辉叙述的很详细。
“你是说男人****男人是那样的?”路水莲又忍不住笑了。
李炳辉没笑,扭过头,把手放在了胸口,看的出他居然还在瑟瑟发抖。“好了,别怕了,男人****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路水莲一边说一边关掉了灯。“睡觉吧,我还以为是个多可怕的梦呢。”
她帮他分析原因:“肯定是你刚才穿着我的内衣裤,害的那老男人误以为你是女人了。你说是吗?以后可不要再穿了,免得那老男人又来****你。”说完,路水莲自顾笑了。
两人继续睡觉。但路水莲一觉醒来后,发现李炳辉还未睡着,她迷迷瞪瞪的说:“快睡吧,还再想哪个怪梦呀。”
李炳辉答应了一声,脸扭向里边。路水莲也闭上了眼睛,突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忙问:“你以前不也做过这样的梦吗?你怎么老会做这样的梦呢?”。
李炳辉不语。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间已是七点多,路水莲匆忙煮了些泡饭吃了去上班。李炳辉倒不着急,机关里虽挣不到钱,但工作轻松,时间上还是宽裕的,早去一会儿晚去一会儿问题不大。
路水莲骑着那辆略显破旧买了多年的自行车,到了厂里,径直将车骑进了车棚。锁了车,刚欲离开,却听得背后有人喊她,回头看去,原来是习美娟。习美娟边停着电动车边和她搭着话,路水莲也就应答着。
习美娟是厂里财务科的,蓄短发,贤惠,见人就笑嘻嘻的,笑的满嘴的青春味道。让人怀疑她的实际年龄。路水莲曾和她开过玩笑:“你的嘴巴太性感了,性感的让人想到别的什么类似的东西……,嘻嘻嘻,搞的那些小伙子都控制不住了,一个个直舔嘴唇,怕是在心里早将你睡上多少回了!。”
习美娟也不恼,笑着还嘴说:“不知道那些浪性正大的小伙子在心里把谁睡多少回了呢,你又年轻又漂亮,还不是他们半夜空想的最好靶子呀,怕是在心里把你射穿了几百道了呢。我都快四十了,谁还想我。不瞒你说,我象你这年龄的时候,还真有几个男人想呢。”她说的倒是实话,她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她结婚早,老公现在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但她好像不是对她老公很满意,她的一些前些年的风流韵事在厂里有好几个流传的版本。
“给你说个准确消息,今天要精简掉一大批人。”习美娟很神秘的样子。
“哦?不知道有没有我。”路水莲一惊,有些担心的说。
“谁知道呢?”。习美娟是是而非的回答。
路水莲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科室,靠里边的办公桌旁陈建刚已经坐在那儿了,他是厂长叶之华的亲戚。这小伙子今年也二十四五岁了,还没结婚。平日里对漂亮成熟的路水莲透着暧昧的殷勤。见她走进办公室,陈建刚马上凑了上去,说:“知道吗?等下要公布下岗人员名单了。”
这个消息再一次的传到了路水莲的耳朵里,但这回既然是从陈建刚嘴里出来的,那就应该是真实可靠的了。
“怎么下也下不到你头上去呀。你有叶厂长给撑着,怕什么。下来下去不还是我们这些没钱没靠山的小办事员倒霉。”路水莲不是很喜欢陈建刚,她没好气的说。
“呵呵呵,下你头上你也不怕。水莲姐你模样长的这好看,随便出去干个啥,也比在这挣的多。现在流行找情人,凭水莲姐你还怕没男人要?我要是有钱我都愿意花你头上!”。陈建刚平时常和路水莲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沾点口头上的便宜,路水莲因他和厂长的那层关系,也不好和他闹僵,再说,她也是孩子的妈过来人了,几句不疼不痒的玩笑她也不在乎。
两人正不轻不重有一句无一句的说着话,就见科长拿着一纸东西走了进来。科室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忙着的事情,说着话的也都自觉的闭上了嘴,路水莲莫名的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科长随后所公布的消息,对路水莲所在的整个设计科绝大多数同事来说,都是糟糕透顶的。科长说,由于厂里准备即日起停产,所以绝大多数人都要下岗,具体到他们科室,除了科长本人和陈建刚留下外,其他的同事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科长所说的明天就不用再来上班的“其他的同事”当然包括了路水莲。科室里立时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甚至于有人开始指名道姓的骂起了厂长叶之华,说因为他的**导致了厂子衰落,致使大家都丢了饭碗。
路水莲无语,这个时候说一些气愤的话有什么用呢?下岗的事实是无法挽回的。她默默的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第一个走出设计科,向三楼的财务科走去。刚才科长说了,到那里还能领到最后一笔这个月的工资。至于其它的关于下岗职工的善后事宜,会陆续通知大家届时到厂里来处理的。
走到三楼的财务科,路水莲见到了习美娟。因为繁杂的财务核算等问题,她暂时还会留在厂里。两人以前楼上楼下的常见面,所以关系处的很是不错。习美娟对心情不好的路水莲进行了一番宽慰,并陪着她下楼,一直将她送出了大门口。
路水莲骑上自行车,骑过工厂所在的工区路,骑过热闹的文化中心大转盘,骑在一条一条的大街上。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多钟,太阳歹毒的眩目,街上行人自然不是很多。她想,我在那厂里干了五年,五年里我由一个单纯的姑娘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女人,一个失业的女人,一个马上就要面临生活困峻的女人。她的心情很悲伤,甚至有点两眼发黑,她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千万别从自行车上载下来。
路过天伦公园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朝那门口看了一眼,却正看见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在望公园内走去,活像一对儿恩爱缠绵的情人,看上去很滑稽可笑。不知为什么,路水莲突然想起了丈夫李炳辉。
正文 3。习美娟这一家
更新时间:2009…9…11 14:47:44 本章字数:3678
3。习美娟这一家
习美娟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门换掉鞋后直奔厨房。零点看 书她系上围裙准备动手烧晚饭。晚饭在一天的生活中是件大事,中饭因为要急着下午上班,只求简单,晚饭则要好好的炒出几个菜,让丈夫和儿子尽量吃的开心。她自信的认为自己是这个家温馨和爱的重要角色。她为担当这一重要角色而自豪而忧悒。忧悒的是始终不知道如何化解丈夫和儿子之间对立的矛盾。而这一矛盾却日益尖锐起来。就在不久以前,这一家庭似乎还非常幸福,她陶醉在幸福中,陶醉的怡然自得,笑靥灿烂。自从儿子华俊辉坚持写小说以来,维系了二十多年的幸福突然间就崩溃了。她虽不忍心面对,但也无力挽回。隐隐的伤痛中,她恍惚重见了二十年年前自己孤独的身影。那时,她还是个相貌出众的姑娘,正为寻找自己一生的如意郎君而烦恼。她不愿意随便找一个男人而草草的结婚,她远见卓识的想要为自己找一个能带来一生幸福的男人。她骄傲自己的容颜,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美丽,这些足够她为自己换来所爱的人和同样爱她的人,漂亮是女人最好的资本。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还没出现。她焦虑,焦虑的整日蹙紧眉头,一朵灿烂娇艳的鲜花眼看就要错过最美的花期,那时她刚刚二十岁,正是花蕾初放的时候。终于,在那一年的岁末,一个叫华伦天的青年才俊姗姗来迟。一个似乎也在找她比她大五岁的青年。
“你为什么也一直没有女朋友呢?”习美娟低着头红着脸娇羞的问。
“因为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一直未在我生活中出现。”华伦天不乏英俊男人的油嘴滑舌,恭维的回答。他知道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那个时候,他是一家国有大企业的销售处长。
他的话果然让习美娟很受用,听的心里美滋滋的,她比刚才更羞赫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美丽的多比我更年轻的女孩。”
华伦天却说:“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和你结合我会整日沉浸在幸福之中,你会是我最好的知己,一个能理解我并伴我一生的唯一的女人。”她喜欢听什么,想听什么,他都知道。
习美娟果然感动了,感动的整个身心都肃穆起来。感动的在这几句满意的问答之后,将自己洁玉无暇的身体如花一样打开,毫无保留的绽放给了华伦天,彻底的从女孩被他改造成了女人。
华伦天家境较为殷实,父母有点社会背景。他高中一毕业就被安排进了那家效益很好的大企业销售科工作。华伦天负责产品在一个区域的销售开发。他头脑灵活,擅于钻营,很顺利的把那块儿市场开发成功了,得到了领导的赏识。他惊喜,他发现做销售这一行很能挣钱,明处赚,暗处更赚。他还发现了一个大秘密,那些更上层的企业领导不去想怎样才能把厂子办得红火以牟取更多的利润,却只知道往自己的私人腰包里捞好处。他想,我也要做领导,我一定要爬上去。其实,想爬上去在他来说看上去并不难,关键是要摸的清门路,掌握一些诀窍。他开始设法与厂长拉拢关系。他把厂长请到他那块儿市场视察,谦虚的“悉听指教”。他让他的客户盛情款待,美酒佳肴,美人金钱,无一或缺,尽数奉上。开始他说都是客户送的,后来见厂长很喜欢这样,于是便改口说都是自己孝敬的,厂长更高兴了。他装着孙子般伺候厂长,把个厂长弄的装腔作势,夸小伙子聪明有前途。华伦天把一些漏帐的货款悉数交给厂长,说厂长大人您交际应酬广,用的上。厂长说,那倒也是,用在我身上就等于用在了工厂的生产与发展上,用在了每一个职工身上。厂长开始亲切的称他:伦天。漏帐的货款多了,厂长竟也有了些不安,说伦天你可别搞太厉害。华伦天便设法稳住他,说没事,就只你我知道,再没第三个人了。内心却在发狠说,你要再不提拔重用我,我就叫你下马!。
厂长每接一笔漏帐款都要给客户签一张收条,华伦天保存了首条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