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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还不至于到达那种不可反应的僵硬,在子弹飞来的那一秒,她已经神经反应极快的躲闪,便始终是尽了一些,子弹穿过了她的手臂,留下一个血洞。
舒晴站立稳住,眼睛一抬,就对着一双深幽不见底的眼,心猛地一跳,那一刻都要以为自己中枪眼花了。
男人带着满身的戾气俯身过来,看似刚硬的动作,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却出奇的温柔。
“叫医生,”男人冷声吩咐呆愣住的军人。
离他最近的那位猛地回神,愣头愣脑地跑出去,刚跑出去才回神,他上哪叫医生去?他们的军医并没有带过来,算了,还是随便在附近扯一个医生过来吧。
“师兄?”中枪的女人,脸色惨白地,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徐靖枭。
为什么要对她开枪?师兄虽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他从来都不会对她这么做。
徐靖枭连一眼都没有给那漂亮的女人,而是紧皱着眉头凝视着舒晴那不断冒血的血洞。
看到徐司令露出这样的表情,旁边的人都狠狠吞了一口沫。
新义社的人完全搞不懂状况,刚刚还在猛烈开战的战场,现在却突然安静下来,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俊美男人正紧紧的抓着他们社长的手臂。
那神情,仿佛受伤的人才是他。
反观舒晴,对于这点伤,完全是忽视的。到是舒晴心里对刚刚徐靖枭的举动弄得一惊,第一次看到徐靖枭开枪的样子,而且还是冲着那个喊他师兄的女人。
既然这个女人叫他师兄,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可是这个男人却真的毫不留情的向她开枪了,真的做到了绝情绝义的地步。
六亲不认的徐靖枭,让人无法喘气。
刚猛的战场,就这么瞬息间熄掉了,若不是狼藉的现场,大家都会误会以为刚刚只是一场梦而已。
舒晴有些呆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徐靖枭,想到他看到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事实,舒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是军阀世家,有一个黑道老婆,那不是给他丢尽了脸。
她不敢想像他变脸的样子,也许,到那时她会受不住。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女人被人扶起,一手断着,一手捂着她的腹部侧边,那里,血流不止,脸色苍白仍旧想要一人答案,那漂亮得如宝石闪闪目光泛着伤痛。
听到女人我见忧怜的声音,眉都不抬一下,阴沉着声道:“带她走。”
“师兄,我们的目的是要——”
“她是我老婆,”徐靖枭难得温柔的话如一颗炸弹一般炸开了,将他们轰得外焦内熟的,全部石化了。
女人漂亮的脸蛋更加的惨白了,可见徐靖枭和舒晴之间的婚礼办得有多么的隐蔽,或者说,根本就从来没有信过他们结了婚这回事。
从徐靖枭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如同红雨洒下的感觉。
“你,你说笑的吧……”女人漂亮的脸蛋微微有了扭曲。
徐靖枭不会强调第二次,吩咐自己的人清理现场,然后将舒晴带上楼。
舒晴愣愣然地跟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新义社的人看着刚刚还和他们扫杀得轰轰烈烈的“敌人”,下一秒,就极快的处理现场,完全不在状况内。
舒晴刚坐下,徐靖枭逼人的气息就贴近上来,二话不言的扯开了舒晴臂上的衣料,露出手臂的那个血洞,英俊的眉紧拧成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舒晴酝酿了良久,才咬牙问。
徐靖枭没回答,视线一直定在她的手臂上,新义社的成员找来了医药箱,他们混道上的,经常受伤,用到的伤药也随时的准备好了。
等那位离开的士兵拉着一名医生进门时,有人已经告知司令正亲自给那女子包扎时,愣是差点掉了下巴,但人最终是没敢往楼上带。
“我在新义社——”
“前面为什么不说,”他问。
“啊?”舒晴愣了愣。
“你是新义社堂主一事,”他的声音惯性的带着一股冰冷,在对舒晴时,却已经尽量的柔和下来。
舒晴愣了愣,微仰着视线盯着徐靖枭完美的面部轮廓,有些失神。
男人正认真的给她处理手臂的伤口,黑幽的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原来他并不知这新义社是属于她的,想到自己这一点上做到了保密,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只要连徐靖枭都无法查到那一层底,那么她在外面的身份仍旧是一个堂主身份。
只是,她有些意外。
以徐靖枭的情报源,不可能查不到这一层。
只是舒晴不知道,徐靖枭从来没有找人查她。
而他知道的,完全是从另一个方向看到的东西,若是真正的要查,他也许会对几个月前醒来的舒晴产生怀疑了。
但对自己的妻子,徐靖枭觉得那些调查根本就没有必要,他信她就好。
“你不怪我没听你的话离他们远远的,反而淌进来了?”
想到徐靖枭在离开港城时,他说过的话。
给纱布打了一个结,徐靖枭深邃的眼瞳与她的对视,“这是你的选择。”
“所以,你支持?”舒晴话里带着试探的味道。
因为她不确定徐靖枭是不是接受了她的黑道身份,她这么个身份,对他后面的士途有很大的影响。
徐靖枭眉轻皱,看到他细微的表情,舒晴就知道他并不支持她这样做。
不禁为难了,除了这么做,她才能做到她要做的。
“那个女人是谁。”
舒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峰一转,想起那个漂亮的女人来。
不得不说,那女人比叶海瑶还要胜一筹,那女人看自己老公的眼神全是爱慕,舒晴心里不禁的吃味,原来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徐靖枭身边还是美女如云的。
出现的女人,都生生将她比了下去。
而刚刚那位,却真的连武力都胜了她,第一次强烈的感觉到,那将会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劲敌。
正是胡思乱想的舒晴,全然忘了徐大司令对那女人的狠。
“不许再受伤,”他轻抚着她受伤的地方,眼底的黑芒一闪而过。
舒晴有些不悦,伸手覆上他的,“别叉开话,还没回答我,那女人是谁。”
此刻的舒晴,俨然是一妒妇的模样。
谁让对方一出现,就给了她惊吓的下马威呢。
若不是徐靖枭刚好出现,只怕她就要折在那女人的手中了。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她很不安,那比面对叶海瑶时更强烈的被动。
如果是他人,这样逼问他,早就冷目而待了,可是舒晴的坚持让他有些迷惑,因为那根本就是不相关的人,不知道舒晴为什么要坚持。
“无关紧要,”他淡淡地道,伸手给舒晴套了一件衣服。
舒晴得到他的回答,眉眼间不禁染上了笑意。
既然他说无关紧要,那么就真的是无关紧要了。
“关于那箱子……”
“你需要休息,”他并不急着要谈那箱子的事,跑不了。
“我只是胳膊受了点伤,”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照样能拿枪,扛重物。
徐靖枭眉一拧,声音也冷了下来,“需要我陪你。”
舒晴愣怔地看着他,身体被人压下床,被子一扯,替她盖好。
看着徐靖枭这副样子,舒晴哭笑不得,他还真的将她当成陶瓷娃娃来待了。
☆、第103章:非凡之人
新义社被袭击,在外面办事的江董程等人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看到的,却是一片消停的狼藉。
然后看到一个男人正经八百的坐在新义社的总部,而他们的社长正躺在床上,当然,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舒晴是不是真的躺在里边,面对眼前这个透着魔息的男人,暗中抹着冷汗。
经在场的人提醒,后回来的人才知,这男人是他们社长的老公。
这,这……假的吧。
江董程等人是在部队呆过的,不管是这个男人本身,还是他身边的人,都透着一股军人的气息,刘辉将大慨的事情说了遍。
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但是这场误会是否太过了些?
江董程等人虽然不满,但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不敢找这人麻烦,在舒晴不在的情况下,更是不敢轻易将一些情况透露出去。
“您,您是——”
舒晴被放在三楼睡觉,徐靖枭则是静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盯着这些新义社成员。
像大领导突临,他们这些小喽罗在毕恭毕敬的迎接着,小心翼翼的用着措词,一来是男人的气息,二是社长没有给他们准备应对时间,如果说错了话,后面社长就难以收拾了。
在顾忌这顾忌那时,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等江董程一人开口。
二楼有人正收拾着残局,不时的传来轻微的响声,因为有隔音效果,那声音不至于传得太远太响。
“我不干涉她的事,但不代表容许她受伤。”
坐了半个小时的男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就是稳重如他们,也不禁稍松了一口气。
“您真是——呃,舒堂主的丈夫?”江董程也忍不住好奇心。
徐靖枭那冷凝的眉一抬,江董程微微转开视线,说他窝囊也好,害怕也罢,他就是不想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对视。
徐靖枭心情确实不舒服,因为这新义社除了男人还是男人,整个帮派,只有舒晴一个女人。
眉间的薄冰继续加厚,江董程坐在那里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了,因为这个可怕的男人眼里有敌意!
是的,很明显的敌意。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徐大司令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只是,他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他们全当成了威胁的存在,会不会太夸张了些?而且,他们敢保证,绝对不敢对社长抱着不轨的心思。
可是心里的起誓,某人完全听不到。
可苦了江董程,暗抹冷汗的同时不能冷落了这人,可你说十句,人家一个带冰刃的眼神淡淡扫来,话都说不全了。
压抑,平常时宽敞不已的大厅,此时连呼吸的地方都没有了。
而正是这个时候,一个没有眼力劲的小弟从外面而进。
感觉到大厅的压抑气氛,在男人冰冷眼神的盯视下,小弟哆嗦一下,吞了吞口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如枯井,但外面的情况必须报备。
江董程眼神一使,小弟立即会意。
大家都知道,既然社长由着他来,社里的一些事也不必瞒他,甚至是可以交给他处理。
只是,让徐大司令来处理黑帮的小事件,会不会不太好?
“是,是那叫司宸的人来了,就在外面,说,说要请社……舒堂主吃午饭……”小弟后面那句没说完,声音被那眼神哽在了喉头。
“吃午饭?”
魔息侵袭,众人浑身一寒,生生打了个冷颤。
小弟欲哭无泪地盯着各位堂主,发出求救的信号,江董程等人缓缓地转开目光,一副爱莫能助的冷淡。
小弟当场就想拿枪崩了自己,但在男人的盯视,他哪敢啊,只能战战兢兢地点头,“是,是的……”
男人抿着冷薄的唇,缓缓启唇,“我是你们舒堂主的丈夫,请她同请我。”
“啊?”小弟一愣。
其他人齐刷刷地抬头。
男人哪里给他们回神的时间,长身已起,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外走,跟在身边的便衣军人面面相觑一眼,觉得还是留在这里用午饭会比较好。
既然有人替他们扫除麻烦,还是识像点为妙,待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