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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昭睁着乌黑的大眼瞅着舒晴,没有了往日的闹。
舒晴眼神闪了闪,赶紧将人抱了起来,“吓到你了吗?是妈不好。”
徐天昭盯着舒晴好久,等他突然叫了声后,露出笑来,舒晴才无奈的将他放回婴儿车内。
“看来这点小场面也是吓不着你了。”
徐天昭再叫了几声。
舒晴摇了摇头,等她一示意,站在外边的寥蕴家才进来,启动车子离开。
晚上回到家中,徐靖枭就在等着他们母子俩了。
“回来了。”
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徐天昭,凝视舒晴的神情是温和的。
“嗯,”舒晴有些慢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一抬头又看到那边坐着的人,不由愣了下,和许久不见的徐骆等人打了声招呼。
徐靖枭见她眉眼间有几分疲惫,将徐天昭放回婴儿车内,握住舒晴的手,凝视着,“李婧的事,我知道的。”
低醇声音传来,舒晴猛地抬头盯着他。
徐靖枭伸出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我说过,我只为你。”
舒晴心中感动,动容地说道:“可她毕竟是你的师妹,我这样做,你就半点不怪。”
“怎会,”徐靖枭深望着她,“不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怪。”
舒晴无奈一笑,虽然清楚她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这般感动。
如果徐靖枭开口,她必是不会置李婧于死地。
只是徐靖枭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字,其至还反过来让她宽心。
徐骆咳了一声,两人才反应过来这里有其他人。
舒晴抱歉地对徐骆说道:“六叔受累了,当初就该派人周护你们回去。”
徐骆摇头,“是我自己的意思,也怨不得你。”
当时舒晴确实是要派人保护,只是他不需要,没想到还是受了罪。
“这外面不太安全,六叔还是尽快回京去,”舒晴又说道。
徐骆神色闪烁了下,看了看徐靖枭又看看舒晴,最后沉声说:“那些人……”
“六叔,这些事,还是不要过问得好。”
“靖枭,我知道你们能应付,可是那些人的身手甚是诡异得很,你们自己小心些,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六叔的,也尽管开口。”
做为长辈,他自是担忧小辈们的安危。
见识守那些人的身手后,徐骆哪里还敢大意。
想到徐靖枭要与那些人打交道,心里更是放不下。
经过这件事,徐骆也算是明白,在背后,恐怕是有一支他们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群存在。
“六叔尽管放心,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们不会闭嘴。”舒晴道。
徐骆满眼深深地望着舒晴许久,终是轻轻一叹息。
他们夫妇的事情,他似乎也是无法插手的,也罢,等事情平息后,再来问也不迟。
派人护送徐骆离去后,徐靖枭和舒晴也离开了A市,石君武等人也被带离A市。
经过几次的转移,石君武几人也不知去向,舒晴并未细问。
徐靖枭和她带着儿子进入了费城,A市那件事一出,必是要引起宗亲会的反击,还有那边的反应。
舒晴来,同样也有件事情要办。
郭家和徐家的事,也该是准备进行了。
☆、第262章:李惠病重
进费城,徐靖枭脸色虽不好看,也没有再胡闹阻止她。
事情本就没必要通过舒晴的手再做决断,费城有四叔四婶在,六叔有的时候还会出任务到费城,对这边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徐家的势力在费城中也布得极密,真正的想要动他们的人也不存在了。
刚刚新崛起的势力自然是不会对徐家下手,他们还没有那么愚笨。
现在势力刚刚崛起,徐家在多方面也有相让,更甚者扶了他们一把,徐派和刘派之间的斗争,众人都看在了眼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至于舒晴为何要来费城,其因还要在郭老这里。
说来,郭老还是对舒晴喜欢过徐番茵。
如果不是舒晴本就是已婚者,只怕是非要她做孙媳不可。
徐七少对这位大嫂的到来,隐有几分不安,总觉得有舒晴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这次徐靖枭又同行,令徐七少更为头疼。
之前那套房仍旧为他们保留着,他们过来直接住了进去,只是随行过来的维护队众人和寥蕴家就得重新安排。
李惠仍旧在费城进行她的画画,听闻舒晴过来,当日就携着徐七少过来。
进门就先瞧瞧一直随在外的徐天保靶≌炎芩闶浅ち巳猓郧澳歉鲅涌杀鹛岫嘞湃恕!�
舒晴将重新炼制好的药丸交到李惠手中,坐在一侧扶住她的手脉。
耳听到李惠的话,说道:“他出生来就用药调理,如果不是那样,以他的身体,也活不到半年的时间。”
说到自己儿子的生死,看似并不太在意的舒晴却是紧蹙着眉。
也不知是因李惠的脉搏还是徐天昭的事,李惠拿眼瞅着好半晌,说道:“大嫂,是不是我的病情又加重了?”
在京的时候,舒晴就和她说了那些准备话,这次,李惠更是没有什么表情了。
舒晴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淡淡道:“天气转凉的原因,你最近还是停下大脑的转动,画画虽不是什么劳累事,但以前你经常不分时段,劳累积累下来,很难再调理回来。”
“那就是说,我的病……”
“如果你不听劝,再活不过六个月。”舒晴神色未变地道。
李惠愣了愣,似乎是在猜这话的真假度。
默了良久后才道:“邪七那边,大嫂别告诉他,我怕他受不了那个打击。”
舒晴抬眸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告诉她,我有我的决断。我想,早在前面时他就做好了准备,还记得我当时的话吗?”
李惠又是一愣,那有神的眼眸中渐渐暗淡下来。
舒晴收了手,没有再多说。
“大嫂,我,我真的活不过六个月了?可你之前不是说可以让我多活几年,甚至是可以替他生个孩子。”
“只要我们不在身边,你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前面我说过可以保你几年活命,是在你配合的前提下,而不是像现在。”舒晴话语有些重,“徐七少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到了费城竟还让你劳累,在京城有他们看着,我还是比较放心。”
“不怪他,是我自己。”李惠满眼暗然。
舒晴揉了揉额头,难道她就无法从阎王手中夺人?
李惠的病她用药调理,有些成效,却是不长。
本以为可以再保她有自己的孩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连保她的命都成了问题。
“最近你有几次吐血眩晕?”舒晴沉声问。
李惠蓦地抬头,那大大的黑眸似乎是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舒晴叹息,“你忘了我是医生,你心里头想事不通拿身体来消耗,这对你来说,极大不利,特别是身心的问题。”
李惠紧抿着唇,默默地瞅着舒晴不说话。
她的心里确实是有心事,因为太过沉重,她确实是有段时间在费城中瞒着徐七连续画画。
只有在画里边,她才会暂时忘却那些事情,心里边的压力才会慢慢消减。
“徐七少不会想看到你这样,我知道你非常想要一个孩子,可是还不是时候,当时我就不该让你来费城,”舒晴将她的心事瞧得清清楚楚。
李惠首次,总爱笑的脸庞上,全是暗然一片,连带着声音暗哑了起来,“大嫂,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只想为他生个孩子。可是这样的奢望,我也无法做到。他总是说过不在乎,可是我却愧疚于他,如果我哪天真的死掉了,难道他就要一辈子孤身一人……”说到这里,李惠咬紧了唇,神色恍惚,“大嫂,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想让他另娶,只要有了孩子,他就会……”
“李惠,”舒晴动容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大嫂,我只要一个孩子,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李惠抿着唇,淡着声说。
舒晴沉默良久,“你这个时候不能施针,在调养下,总是能够有机会的。”
前面的药中渗有小狐狸的血,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自用小狐狸血液制出的药丸吃完后,李惠的症状就明显反弹回来了,就是她的药也只是轻微的压制,总究是没有办法。
她来费城,也是算好了李惠的药吃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她竟是心事过重,影响到病情的剧烈加重。
如果她舒晴出了什么意外没能出现在费城,只怕李惠就要活不过三个月了。
这个年眼看着就要到了,李惠却又要承受病魔的折磨。
“大嫂,我只想给他留个念想。”李惠虚力一笑道。
“我不会同意的,”舒晴坚决的拒绝了她。
“大嫂,”李惠紧盯舒晴。
舒晴抽开手,说道:“这次我给你加了一味药,希望能够让你的病情得到控制,如果这段时间有回转,我会考虑你说的话。”
看着李惠,终是不忍心拒绝得太狠,给她一些希望。
李惠展颜一笑,“谢谢你,大嫂。”
舒晴望着她,心中叹息,眉头紧蹙。
看来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了,李惠近段时间内离开不她,徐天昭更是半步离不得。
两人加起来,让舒晴的压力极大。
李惠的病,就是在和阎王争抢。
如今,只好以最快的方法将小狐狸救出来,用狐狸血供之。
总归是要牺牲一些的,想来小狐狸也不会怪罪她,以后再给小狐狸做别的补偿就是了。
抛开沉重的话题,李惠赶紧又逗弄起徐天昭来了。
只是徐天昭怎么逗就是不理人,李惠凑近,眼神一翻就侧过小身体,无视你。
李惠被气得半死,找舒晴控诉,“这死小孩,长大得一定会很令人讨厌。家里的两个多可爱啊,谁抱就要谁,白白嫩嫩的,捏着多可爱啊。”
徐天昭直接把小腿一摆,将自己彻底背对着李惠。
李惠不由瞪眼,指着小动作的徐天昭,“大嫂,这死小孩听得懂我的话?”
舒晴摇头,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天昭不同别的孩子,虽然身体软弱了些,可是他脑子的构造似乎很特别。”
“从出生就没哭过,又进了保温室呆了这么多天,瘦瘦小小的,还以为活不成了。现在大嫂却说他构造特殊,是不是真的?让我看看。”说罢,就要去翻徐天昭的小脑袋。
弄得徐天昭呀呀叫,声一出,李惠就大笑了起来,觉得徐天昭生气的样子很招人爱。
李惠手痒的又去扯了扯徐天昭的小脚,徐天昭的反应很大,拿腿乱踢,只可惜他的气力太小,又加上体弱,气喘,面涨红得厉害。
见此,李惠也不敢再逗他了。
“大嫂,才这么小就这样了,长大了那可怎么办?家里的那两个刚出生那会都能蹦蹦跳跳的,脸不红气不喘的,他刚动几下,就喘成这样,看看这张小脸就像是涂了红似的。”
舒晴也担忧,现在徐天昭只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动作都有些困难。
动了几下,就像是病入膏肓般虚得厉害。
舒晴顺了顺徐天昭的气,眉宇间的忧虑极是明显。
李惠也看出舒晴心情沉重,也就不敢再多说。
*
休息一天后,第二天舒晴和徐靖枭一起去了郭家。
徐番茵从来了费城后,就一直没有再回京城那边,听说是直接申请了海防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