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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荣薇点头,松了一口气。不用她做什么决定就好,她对那什么经营公司一窍不通,真有什么决策的权利了,只会拖着大家全公司一块儿玩儿完。
看父亲还是很理智的,并没有因为愧疚就乱指挥,把他们不擅长的工作交给他们,宁荣薇便也放了些心。
她想,别说是她一个退了休的医生了,就是她那绝顶聪明的二哥,科研上能行,但估计真叫他经营公司什么的,那也都是一窍不通的。
想来父亲说的什么股份分红的,也就是给他们兄妹一个长期可以分到红利的机会吧,并不是叫他们必须去做经营上的事,这倒也还好些。
宁秋泽看闺女儿放下了心的样子,笑了笑又跟她解释公司的事情:“所以啊,现在咱们家的公司还是你大哥说了算的。不光是他自己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有绝对的决策权,你们兄妹占的股份的决定权也在他那里,这也能保证咱们家人的绝对话语权,不至于被剩下那占比百分之十的股东们影响了决策。”
宁荣薇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觉得自己不该得这么多的东西,但看着母亲给她的眼色,到底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跟着又再三跟父亲确认了一下大哥的意思,问大哥他对此分配方式是否同意和认可,甚至是没见过面的大嫂家里,会不会因此产生什么不满。
宁秋泽叫女儿只管放心,告诉她这些都是说好了的,大家都不会不高兴不乐意,宁荣薇这才算是暂时安下了心。
她想,虽然父亲可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母子三人,但是于她大哥而言,他是没有做错任何事的。这么多年来,也是大哥他陪在异国的父亲身边,一起打下了这番基业,甚至他们家还获得了大嫂家里的助力,这些都是大哥的功劳,她和她二哥可是什么也没有付出过的。
可是现在父亲提出要把自己和大哥多年来努力的成果,分给对此毫无贡献的她和二哥,二哥便也还罢了,他毕竟是儿子,可是连她都能获得不少的份额的话,就是不知道大哥心里能不能真的愿意了。
其实宁荣书心里有没有想法,说完全没有吧,那也是骗人的,毕竟人非圣贤嘛。
但是你要是说他真的会去反对父亲的意思,拒绝弟妹分薄他的财产,那倒是也不至于。
他明白父亲的愧疚,其实他作为长子的,没能孝敬母亲,也几乎没怎么照应过下面的弟妹,他心里对此也是不好受的。
跟着父亲在M国,他虽然也吃过不少的苦,但却更是享受到了很多不错的物质条件。比起在国内的家人至亲们来说,他也许还过的还更好些。
正是同样也有一份对于家人的歉疚,宁荣书在把父亲的方案跟妻子讨论过后,也剖析了一番自己心里的想法,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样的方式。
他厘清自己的想法后,便毫不犹豫的在两份分别给二弟和小妹分割财产的协议上,签下了表明自己知晓并同意的签名。
宁荣书是个大男人,正直的大男人,即使之前心里有些小别扭,但这些在他做下决定签了字后,就都完全的消失了。他是绝对不会有反悔,觉得不公而跟弟妹争抢起的一天的。
再说了,宁荣书现在回国开拓新市场,自己的公司自己做主,父亲并没有要求他也要把这部分他独立经营的部分分给别人,这一点让他很是满意。
而且,就连M国的公司,父亲也都没有糊涂,确保给了他足够的话语权。于弟妹们来讲,他也不过是需要让渡一部分的利润给他们分红罢了。
宁荣书不是一个掉进钱眼儿里的人,跟分红的金钱相比,他更在意的是他事业的版图和公司的未来,所以并不会觉得只是分点钱财给他愧对的弟妹们有什么不妥的。于是这事情便也就在各方很顺利的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完满的被决定了。
宁荣薇的文件签署的比较早,而属于宁荣臻的那一份,宁秋泽也打算在二儿子来京都过年的时候,用同样的方式交给他签署。
至此,他给儿女们的所有安排也就能落定了,他也就可以无事一身轻的,带着老妻好好的享受剩余的美好时光了。
宁荣薇同志被天降的横财砸的晕晕乎乎的出了房门,虽然还不知道父亲刚刚叫她签下的财产到底代表着多少的价值,但模糊的直觉让她觉得,那一定不会是个小数目。
白敬龄跟丈夫说了几句话,让他先午睡后,跟着就来到了女儿的房间。她需要跟女儿谈谈话,纠正一些她不大正确的想法。
宁荣薇看着只有亲妈进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刚刚跟着还不是太熟悉的父亲不好说的那些想法,对着自己亲妈,她就想要一吐为快了。
宁荣薇:“妈,那个什么文件是不是签了就不能变了啊?我现在还有些拿不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嫁了人,自己都是六个孩子的妈了,哪有还返回去拿娘家东西的道理啊。您回头帮我问问爸爸,要不然就给我的那个取消了吧。把我的那份都分给两个哥哥他们,看这样行不行?我现在也不缺钱花,光是妍妍给我的,就足够我这后半辈子的花用了,我哪里还需要爸爸给我那么多的东西啊。”
白敬龄就知道,刚刚在他们屋里,女儿听到要给她分财产时犹犹豫豫的,是在想些什么。果然,她还没有开口询问呢,她自己就竹筒倒豆子的全都给说了。
白敬龄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觉得自己是女儿,就没资格占娘家的家产。这也不是多不好的认识,毕竟这年头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大部分人归大部分,他们家的这个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不能简单的以儿子女儿的性别做区分论处。
白敬龄没有直接反驳或纠正闺女儿,反倒是先问宁荣薇:“你觉得你父亲对你怎么样?”
宁荣薇:“父亲当然是对我很好啊,有时候甚至都到了我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程度了,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宁秋泽对宁荣薇好,这个没得说。
自从他出现以后,宁荣薇多年来缺失的父爱好似每天都在被一点点的着补回来,每天都有被父亲深深宠爱着的感觉。
宁秋泽日常里会给家人准备各种吃穿生活用品的就不用多说了,他还经常会开着他的大轿车,满京都的带着妻子女儿的,去各种高级的餐厅吃饭。另外,他还会跟妻子单独的去电影院儿、公园什么的地方约会野炊,搞得一点儿也不像是老夫老妻,就跟古明妍和楚印辰这对小情侣一般的腻歪。
对女儿,宁秋泽除了从物质上极尽的给予补偿之外,精神上他也没忘了。不但会带着宁荣薇出去玩儿,跟她聊天想要知道她更多的想法之外,更甚至是出于对女儿童年缺失的考量,他从M国把他多年来在异国因思念女儿,给她买的几十个芭比娃娃,一口气儿的叫大儿媳帮他寄了过来,送给了她已经四十三岁的闺女儿。
没错,您没看错,宁秋泽真的是送了几十个芭比娃娃给宁荣薇的。
各式各样,全都是价值不菲的正版娃娃,都是多年来他想起来就买想起来就买慢慢攒下的,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把它送给那个在他印象中扎着小辫儿的小姑娘,告诉她,父亲从来都没有忘了你,希望你有娃娃的陪伴,能做个天底下最快乐的小姑娘。
宁秋泽是感性的,他想将小女孩儿们最渴望的东西,送给他心目中永远的小公主。这种情感,感天动地,可以理解。
氮素,他不知道当年过四十的他闺女儿,在面对一大堆她完全欣赏不起来的洋娃娃时,内心里是怎样的一个纠结。面对着父亲期待的眼神,还有周围丈夫等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宁荣薇那会儿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的那个场面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古明妍还记得当时自家老妈的表情,她僵硬的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绝她父亲的这一番深情好意。
最后,那几十个漂亮娃娃都被古明妍这个童心未泯的“伪儿童”给拿走了。
开玩笑,这可是芭比!一套好贵好贵的,是每个小女孩儿心中的梦想。她上辈子小时候做梦都想要有一套芭比娃娃每天给她变装玩儿,却只能因为家庭条件的限制,一直未能实现这个心愿,也算是她的一大遗憾了。
这辈子虽然她也已经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但谁也没规定十六岁的姑娘就不能玩儿娃娃是吧!
于是,古明妍带走了外公给亲妈准备的童年礼物,解了亲妈的围,让外公对母亲的愧疚在她的身上得到了转移和慰藉,然后她自己抱着娃娃玩儿的不亦乐乎的,可是把她给高兴坏了。
那一段时间,楚印辰这个男朋友的魅力都比不上芭比的。每次他要跟女朋友约会,都会被她以要给娃娃换衣服玩儿没时间理他给拒绝了。
不想跟女朋友分开的楚印辰,就只能苦逼逼的坐在女孩儿房间的凳子上,看着已经十六岁了的女友,一派天真浪漫的玩娃娃,笑的还开心的不得了,把他给忽略了个彻底。
郁闷的楚印辰对着自己童心未泯的女朋友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在心里祈祷,她的这波热度赶紧消散了,也好早点能看到守在一旁的他,给他点温暖和关注啊。
额,话题扯远了,说回白敬龄母女俩的对话。
白敬龄听女儿承认她父亲的好,紧跟着就纠正起她的想法来了。
“小薇啊,你既然知道你父亲对你好,那就应该明白,在他心里,对你和哥哥们都是一样的。别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本就讲究男女平等的。就是你父亲,他在M国多年,加上他本来就是十分尊重女性的开明人,自然不会有那些只能叫儿子继承家产的落后思想。你是他亲闺女儿,跟你哥哥们平分家里的东西也是应该的,以后你可不能跟你父亲面前说些什么外嫁女不要家里东西的话了,没的伤了你父亲的心,还被他知道你竟然还有这般落后保守的想法,这都不好。”
宁荣薇听着母亲的教诲,心里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但却还是想要多解释几句,她自己其实并不是真那么想的。
白敬龄看女儿还想反驳她,直接给了句更厉害的话,叫女儿细想想,她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白敬龄:“妈就问你,你说女儿和儿子不一样,有区别,那你打算以后你和建国的东西也不给妍妍了吗?就只给她副嫁妆就完事儿,以后再不管她了吗?”
宁荣薇被母亲这么一问,惊讶的抬起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妍妍对她来说就是最宝贝的,她从未想过不给女儿留东西。事实上,在她跟丈夫的眼里,正是因为妍妍是姑娘,所以他们才都想把两人所有好的,值钱的一切,全都留给她,保她一辈子吃喝不愁,平安喜乐,又怎会因为她是女孩,就当她是外人,只一副嫁妆就给打发了呢。
白敬龄看女儿反应过来了,也不再说重话,只最后再提醒她:“你和建国对妍妍的心是怎样的,那我跟你父亲也是一样的。我们也想要把最好的都留给你,这跟你多大年纪,嫁没嫁人,有没有自己的小家庭都无关。小薇啊,妈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坦坦荡荡的接受你父亲给你的所有东西,别再被什么狗屁世俗的规矩给困住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