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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了,她看了眼桌面上的银/行/卡,试探地问:“您是因为我的出身才反对我和邵铭在一起吗?”
“我不仅嫌弃你的出身,我还嫌弃你这个人。”齐柔仪语气冷漠,同时将一沓照片丢在了路鱼面前,“你自己看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面前突然丢来一堆照片,路鱼蹙眉,停了几秒,才拿起其中一张,看清楚后顿时脸色阴沉。
“这些照片上的人都不是我。”路鱼解释,虽然侧脸很像,但她根本没有拍过这种裸/露的照片,很明显是有人在诬陷她。
“那这张呢?”齐柔仪板着脸,指着一张合影。
路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与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问心无愧,她没什么好怕的。
“我跟这家影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路鱼对上齐柔仪审视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我也没有拍过任何尺度片子,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我不管你有没有拍过,你都休想进我们家门。”齐柔仪态度坚决,“这件事已经给邵家造成了巨大名誉损失,我不会接受像你这样不清不白的女人。”
不清不白?
路鱼拧紧眉头,心里有些恼火,连带着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对方这句话明显在侮辱她人格,路鱼自认为除了出身这点外,没有哪里配不上邵家,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戴着有色眼镜,视她为蝼蚁瞧不起人。
“邵夫人,请您注意言辞。”路鱼语气跟着冷了几分,如果不是看在邵铭的份上,她早就撕了。
齐柔仪哼笑两声,“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苍蝇不叮无缝蛋,如果你干干净净,怎么会搭上这样的三俗公司。”
听到这话,路鱼双手紧握,她能感觉到体内气血一个劲地往脑门上冲,脸颊发红,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刺激疼痛来提醒自己要忍住。
见路鱼沉默不语,齐柔仪当她是被说中痛处,勾了勾嘴角,“你如果识相,就拿着钱马上离开b市离开邵铭。”
“如果我不呢?”路鱼红着眼睛看着她,然后伸手将卡推回去,一字一顿道:“我。不。会。离。开。邵。铭。的。”
“不会”两字咬的极重。
齐柔仪眼光如刀子般,深深地剜了她一眼,而后说:“如果你不离开,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
“您干脆也让我身败名裂算了。”
齐柔仪的话刚落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出现的邵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阴冷着脸,目光沉沉地看了齐柔仪一眼后,转落到路鱼身上。
在家里遇到邵芯,如果不是她说漏嘴,他也不知道齐柔仪来找路鱼麻烦。
路鱼见到邵铭时,身体有一瞬间地呆愣,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握住,牵着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无视,齐柔仪气得不行,重重地拍桌子,尖厉的嗓音可以听出她此时愤怒到极点。
“你要是今天跟这女人走,以后就不要再叫我妈咪。”
。。。。。。
对方威胁的话让邵铭顿住了脚步,路鱼能感觉到他手抖了一下,接着眉目紧绷。
母子之间的气氛顿时焦灼起来,路鱼夹在中间很尴尬,不想让邵铭为难,她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神示意他松手。
邵铭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路鱼叹了口气,安抚说:“不要担心,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说完,用了几分力气才将手抽了出来。
“小鱼~~~”邵铭面色担忧地想说什么,被路鱼打断了,“没事,我很好。”
……
出了咖啡馆,路鱼重重地吐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失落,可能是一下子变成失业人员不适应吧。
沿着路边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过其中一家邵氏银行网点时,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挂的高高在上的“邵氏银行”红色招牌,怎么看它都遥不可及。
站在大厦下,路鱼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蜉蝣,企图触碰这颗炙热无比的“太阳”,殊不知只要微微一靠近,就会被烧的尸骨无存。
长叹了口气,在门口矫情了一会,路鱼就准备离开,被刚从银行走出来的李清泉叫住了。
“路鱼。”李清泉喊了她一声。
闻声,路鱼转头,就看到好久不见的李医生穿着一身淡青色休闲装,长身而立地站在台阶上。很少见他打扮如此清闲,这套衣服显得人年轻几分。
“李医生。”路鱼挥了挥手,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这身装扮不错,显得人模狗样的。”
……
李清泉无语地扯了个嘴角,同时用手里的条子拍她的头,咬牙切齿道:“是一表人才好不?”
路鱼佯装要躲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头发,余光扫到他手里的条子是张存款单,顿时滋滋地说:“不错啊,都有钱存了。”
“还不是托你的福。”李清泉挑了挑眉,“就是来存你们协会欠的钱。”
……
路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打趣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都很擅长观察面部表情,虽然路鱼表现的很正常,李清泉还是敏锐地感觉到她心情不好。
想起上次协会邮件事件和宠物店起火的事,他关心地问:“协会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事情发生时,他本想打电话关心一下,但想到她应该很忙,就没打扰了。
路鱼点头,突然问:“李医生,你们宠物医院缺助理吗?”
听到这话,李清泉挑眉,“不需要,满员了。”
蓦了,又觉得说的有些直接,缓了缓语气,“怎么了?想到我这工作?”
路鱼“呵呵”地笑了两声,沉默一会,才说:“我失业了,快没饭吃了。”
“失业就创业呗。”李清泉双手抱臂,“你不是有家宠物店吗?好好经营,慢慢做大。”
这话如当头棒喝般顿时敲醒了路鱼,她喜欢宠物,现在有一家店,还有协会的资源与人脉,完完全全可以自己创业。
自己当老板即不用看人脸色,又找到了出路。
路鱼醒悟地拍手,整个心情如拨开云雾般,一下子清明了。
“谢谢你啊,李医生。”路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多亏他的指点。
李清泉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邵氏别墅书房内。
邵嘉宏与邵铭端坐在书桌两边,谁都没看谁,却气氛凝重紧绷。
蓦了,邵嘉宏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递到邵铭面前。
“这是一份银行失窃案资料,这个案子你查清楚了,顶撞你妈咪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邵铭眉头挑了挑,白天对齐柔仪的态度确实不礼貌,他自认有错,但是对方硬要他跟小鱼分手,这件事他绝不答应。
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大致看了看,这件失窃案目前正在查丢失钞票的编号范围,再顺藤摸瓜就可以查到凶手了。
是一件很简单的案子,也不麻烦,邵铭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如果爸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阿铭。”邵嘉宏喊住了他,起身走到他面前。
邵铭长得很高,比他父亲还高半个头,自他成年以后,两人就很少这么近距离相处。
他有些不适应,往后退了一小步。
邵嘉宏一双锐利锋芒的眼睛难得软化下来,目光慈爱地看着邵铭,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似的,一张张闪过邵铭出生时、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去上学……的画面,到他读初中后,记忆好像卡碟似的,渐渐模糊起来,想不起一张清晰的画面。
他后来工作忙了,常常全世界到处飞,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家人,慢慢地也就忽略了孩子。几乎是从邵铭上初中开始,父子俩的交集就越来越少,他也愈发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经历了邵铭的童年,却错过了他的青春年少。
……
思绪回旋,邵嘉宏叹了口气,他希望现在还来得及,陪他经历成长过程中最后的蜕变。
“阿铭。”邵嘉宏轻轻地叫了他一声,这声音让邵铭身子怔了下,猛地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邵嘉宏下班回来时,拍着他小小的肩膀也这样叫。
喉间涌上一阵酸楚,邵铭手紧紧握住文件,抿唇不说话。
邵嘉宏突然莫名其妙地说:“爸爸今年52岁了,做了大半辈子银行行长,累了倦了,突然想好好休息,带着你妈咪去旅游。”
听到这带有伤感的话语,邵铭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猛地撞见邵嘉宏发丝里藏着的几根白头发,他的耳鬓也渐渐斑白了。
心口发慌,闷闷的有些难受,邵铭撇过头不再看他。
邵嘉宏依旧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都咽了回去。
蓦了,他像很多年前那样,力道不重不轻地拍着邵铭的肩膀,语重声长地说:“希望你不要让爸爸失望。”
。。。。。……。。。。。。。。。。。。……
邵氏别墅内。
夜深人静,整个卧室黑漆一片,唯有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邵铭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光线将他精致的五官印照的更加深邃立体,浓密的剑眉紧紧蹙着,幽深的眼眸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了大约一刻钟,手机响了。
“少爷,事情已经确认了,照片是徐氏总经理的女儿徐莉莉提供的,在招待会上,通过莫市长的秘书将邵老夫人的演讲内容替换了,而这个秘书是听了莫小姐的命令才做的。”
电话那端尽职地汇报情况,邵铭应了一声后,问:“徐氏在邵氏银行有贷款吗?”
“有。”
“跟上面的人说一下,停止对徐氏发放任何贷款。”邵铭蹙眉说:“同时查一下莫子晴的工作,如果她有任何差错,将情况上报给人事部处理。”
“是。”助理恭敬地应下,“对了,刚才景成少爷的助理给我发了些关于这件事的资料。”
听到这话,邵铭挑了挑眉,没表态,转而将银行失窃案的事情交给了助理。
……
自打路鱼决定开始创业,她就充满干劲,每天奔波于家里与宠物店之间,忙的不亦乐乎。但终究是缺乏资金与创业的经验,过程遇到了不少瓶颈。
经验还好她可以多去其他宠物店取取经,但资金就是一个大问题。
之前的宠物店作为动物保护协会的办公地点,就是做做样子,她从没有认真对待过,挂了牌子,就没管了。
决定好好经营后,宠物店就需要重新装修、进货、招人、培训等等,很多事情都需要花钱。
路鱼现在失业没有收入来源,本身积蓄也不多,好在前几天马哥还回来十万块,解了燃眉之急,但很快她又陷入了资金短缺问题。
每天回到家时,看到客厅里摆着一面“钱墙”,她总想从上面搬几块“砖”来用,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反正之前她也用过很多次。
这种事是会上瘾的,有了第一次,之后就像打开了镣铐,肆无忌惮了。
当邵铭来宠物店找她时,她才猛地想起还没有把钱的事告诉他。
“你怎么来了?”路鱼语气惊讶,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邵铭,这段时间因为齐柔仪看的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