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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左果真领命去了,也就用了乔朵哭湿三张纸巾的功夫。
这速度,简直让乔朵没办法去抱什么信心。
让乔朵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她再次步入家门时,她家那只窜上蹦下的小猴儿,竟然破天荒的没出去跳绳掷骰子,反而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桌儿前,认认真真的朝着田格本上描今天白天教的字儿。
乔朵惊讶之余也没多期待什么,对她来说,这厮能安安静静的完成好作业,对她来说,那就是上天给的赏赐。
而最终,等期末成绩下来,乔朵跟众位老师齐齐傻了眼,池泼猴的成绩,让年级的大红榜彻底的掉了个儿,云淡风轻的翻了盘。
那天,池家的电话成了知心大姐姐热线,各路家长得知消息,全都争先恐后的来讨教乔朵收服泼猴儿的办法。
乔朵哪里会知道什么方法,转身带了杜落微最喜欢的小豆酥去简家问,杜落微吃的满嘴碎屑,也还是坦然的摇头称不知道。
于是,乔朵就好像是一瞬间被莫名的换了女儿,又不能说是真真正正的换了,因为泼猴还是那个泼猴,但是,成绩却不再是那个成绩了。
乔朵不知道简言左那天用了什么法子,里里外外搜寻了一圈,家里也并没多出来什么东西,不像是用了玩具贿赂的法子。
等之后乔朵终于寻了机会去问,简言左也只是笑,再问,就笑着挠头说忘记了。
这不是个秘密,答案却一直不被他俩之外的人知晓。
其实,去掉在两家之间往返的路程所用的时间,简言左一共就留给了两句话的功夫给正玩的一脸泡泡沫的池乔期。
“池乔期,给你两个选择,继续留在这儿还是重新回到孤儿院去?”
“其实,那时候真的挺怕爸妈把我送走的。”池乔期抚着试卷上的褶皱,垂着眼帘,“所以好好的学习,假装很听话。”
以至于在以后教她的老师眼中,她一直是个令人称赞的好学生。
成绩好,性格也不错。
虽然也会闯祸,但是已经比之前收敛了太多。
改变池乔期的最直接的原因,是害怕。
一个人,一旦享受过温暖,就很难再回到寒冷的地方去。
或者,即使回去,也很难再像以前一样的活着。
就像是毒,无形之间,深入骨髓。
简言左的情绪有些稍许的低,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他的身上,的确背负了太多的罪恶。
池乔期的恐惧,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说,他一直知道,却在知道的同时,拿着这个当做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成长的筹码。
他看着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成长,然后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自始至终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为她设计的,都是对她来讲最好的,却从没想过这之外的她的想法。
他总是觉得自己为她做了太多,帮她实现了太多。
却一直没有认真的想过,因为他,她所失去的,更多。
这一刻,虽然不愿意面对,但他不得不承认,事实上,他对她,一直都太残忍。
最终,池乔期什么都没带走。
在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把所有打包好的这些,一样一样的重新放回去,认真的摆放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
如此反复,简言左却没问原因。
只是在池乔期整理好一切后,帮她锁好门,重新把钥匙递还给她,“物归原主。”
这个钥匙是乔朵当年留在杜落微家的备用钥匙,连着的钥匙扣还是池乔期当时做手工时捏的软陶猫。
其实,池乔期在之前对老师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她的确是个捏泥巴的高手。
只是后来玩的干净些,不再沉迷于水和泥巴的快感,而是转而去专门的陶艺教室做软陶了。
不过平心而论,池乔期在软陶教室的战果相当的辉煌。
池家上下的钥匙扣,杜落微和简居闻的手机链,都出自池乔期的手。
这之后越做越精致,送给身边朋友的更是不用说,甚至还有不少被拿去做了爱心义卖。
当然,这个钥匙链是前期的作品,相比于之后的,还是显得有些粗糙。
不过这还不是最前期的,时间向前推一点,她还送过简言左的一枚贝壳胸章,虽然记忆中确实花了不少功夫,却只能勉强算的上精致。
至于命运,估计已经被一向挑剔的简言左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暗自哭泣。
不过,似乎是她的错觉,这么一回想,她总觉得这几天在哪里见过这枚小贝壳。
池乔期有些疑惑的想了又想,越想越模糊。
一旁的简言左见池乔期愣在原地明显的出了神,提着声音提醒,“还不上车?”
池乔期这才回神。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在忽然间眯眼。
果然。
难怪那天她会觉得简言左的袖扣眼熟。
原来是真的。
缩小了比例,也显然精致了太多。
但那个下弯的弧度,绝对是她的原创。
再一回神间,简言左刚巧脱了外套,手扶在方向盘上,袖扣正正好好的落在池乔期的视线里。
虽然这是池乔期第一次完整的看到这枚袖扣,但却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反而,熟悉至深。
金色圆润的金属贝壳,小巧而有光泽。
无论是搭配那天的白衬衫,还是今天的这件蓝衬衫,都像是原本就应该。
丝毫没有违和感。
池乔期暗暗的在心里笑过一番,脸上却努力维持住一片平和。
简言左一脸专注,精力集中在观察路况上,也一点没注意池乔期短暂的情绪波动。
车平缓的拐了个弯,驶上大路。
池乔期故作不经意的一侧脸,出声赞叹,“今天的这件衬衫很漂亮。”
简言左稍稍斜眼看了一下池乔期,言语不惊,“它会很高兴你能喜欢。”
“袖扣也很好看。”池乔期再接再厉,满腹阴谋的说完,暗自期待的等着简言左朝坑里跳,“很配你。”
简言左依旧一副清淡的表情,语气甚至坦然到了极点,“唔,我会考虑提高一下设计师的薪资水平。”
真是大言不惭。
撒起谎来依旧那么有天赋。
剽窃犯。
别扭鬼。
池乔期眼底拂过一丝笑意。
轻轻的别了头,侧向窗外。
绷不住笑的嘴角微酸。
最终,抑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回去的用时似乎比来的时候要长一些,池乔期不好好吃早饭的坏习惯一直没改掉,所以很快就饿到不行。
幸好简言左一向具有前瞻性,一块临行前去西点店打包的芒果戚风蛋糕,配着服务区的热水冲开的热可可,成功的解救了池乔期。
池乔期吃饱喝足,大发感慨,“这家店在墨尔本有三家连锁,每个店铺的生意都好到不行。记得有一次,我在里面做暑期工的时候,单块的黑森林一夜之间暴涨了两澳元,居然一点都没影响销售。”
“去年六月份?”简言左关注的重点有些偏离,但语气笃定。
池乔期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可可用的是简氏。”简言左的语速不快,逻辑性很强,“去年三月签的下一年的订货合同,加上三个月的清存期,应该是在六月。不过,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今年还会再涨。”
池乔期越发的惊讶,“为什么?”
“他们负责进货的主管,在上次价格谈判的时候,把肖随惹恼了。”简言左微笑,“肖随哥哥你还记得吧,总帮着你骗我的那个。”
“啊,当然记得。”池乔期拼命点头,而后忽然觉得掉进了简言左的小圈套里,急忙撇清,“不过是你记错了吧,我们俩怎么可能骗的过你。”
很隐暗的文字游戏,简言左的笑有渐渐扩大的趋势,“好吧,可能真的是记错了,刚刚想了一下,你们确实从来没有骗到过。”
池乔期功力不敌简言左,迅猛的败下阵来,只好借着前面的话题转移方向,“可是,他不像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哪,两个人难道在谈判桌上打起来了?”
“没那么外在。”简言左实在败给池乔期的想象力,“只是那个主管的穿衣风格,有些不和肖随意。”
“喔。”池乔期顿悟,一脸恍然,“穿太多了是吧。”
“恰恰相反。”简言左的眼神里渐渐沾染了笑意,“而且这次,比上次更过分。”
池乔期“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大加感慨,“押宝押错了呀。如果这边换作是你,大概会直接降到成本以下吧。”
“那只会更糟。”简言左眼睛上弯成了一个极迷人的弧度,点点的笑意蔓延开来,有些迷人的坚定,“这点,永远不要去质疑。”
☆、11第十章·各自为安永久唯一
周一,香港,简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许莫的车刚停稳在车位上,就看见旁边车的车窗下降,然后露出一张笑意浮翩脸来,“许特助,早。”
“肖总监早。”许莫打过招呼,提着三两个文件袋下车,恰好跟肖随统一步调的站在电梯前。
“脸色不太好。”肖随按下键,转脸来问许莫。“澳洲天气还顺心吧?”
十足的肖随式作风,幸灾乐祸的明显。
许莫步入电梯,同时按下十四楼和三十九楼,语气自然,“托肖总监的福,总算赶上晴天。”
“Oh, no no no no,我跟你一起上去,找简Sir谈点事。”肖随再摁一次,取消了十四楼的预约,“刚回来就工作,许特助还真是称职。”
许莫在肖随的话里捕捉到一丝重要的信息,随即问道,“简先生已经在公司了?”
肖随倒是被许莫一脸不可置信弄到莫名,“为什么不在?公司在亚太刚铺了四条销售渠道,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他。”
许莫蓦然沉默。
肖随皱着眉思索半晌,终于读懂许莫的沉默,有些试探的问道,“你这次去澳洲,是不是探到什么风声?”
“没有。”许莫矢口否认,眼见着电梯上滚动的数字定格在三十九,一只脚迈出去准备出电梯。
电光火石之间,肖随突然撤身挡住电梯口,伸手长按着关门按钮,成功的把许莫挡在了电梯里面,“honey莫,你不乖哦。”
许莫一向平淡的性子终于被肖随戳到痛处,“都说了多少遍了,叫我许特助、许助理甚至直接叫我许莫都可以,刚刚的称呼不适合我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不可以,honey莫,darling莫,sweet莫?”肖随越发的微笑至深,“谁叫你不诚实。”
肖随一如既往的在言语上取胜,许莫终于选择沉默,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等待肖随的些许退让。
“你有简家小青梅的消息了?”肖随随意询问的语气,却越发的逼近事实,“或者,你已经找到她了?”
许莫仍旧不说话,就这么直视着肖随,整张脸绷的很紧。
许久,见肖随仍没有要让步的意思,许莫终于冷清的出声,“肖总监,八卦也有个极限,简先生最不喜别人触碰他的**,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一句话,带出的情绪让肖随明显的察觉到了冷意。
“好吧。”肖随耸肩,终于把关门键放开,“在你眼里,我的关心就是八卦,亲近就是扭曲,痛苦就是假装。但是,你不要忘记一个事实,我跟简言左并肩战斗了近十年,而小青梅失踪的那天,我们同在香港,同飞的圣彼得堡。”
电梯门无声的滑开,肖随闪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