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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香精还在,而这时,向晚忽然听到了向巧芸同向可松的声音。
“姐,小晚这是睡了?”
“应该吧,这孩子肯定累了。”
“唔,姐,什么味道这么香?”向可松忽然道。
空间里的向晚闻言一惊,手指没控制好轻轻一抖,那滴香精便不小心滴落在地上。
啊,可惜了!
惋惜之际,向晚不再耽搁,意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这一次,两个人的声音更大了些。
只听向巧芸道:“有吗?……咦,还真是,你若不说我还闻不到。不过,这是从哪儿来的味道?”
向晚慢慢睁开了眼睛,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该不该告诉大姐和二哥自己有了空间的事情?若告诉了他们空间存在,那自己重生的事情岂不是也要暴露?
向晚忽然想起来就在自己断腿不久前,村子里有个瞎子爹因为传扬封建迷信被请去了喝茶……
所以,重生和空间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说了。万一大姐和二哥接受不了,那便得不偿失了。
而且,她也内心也不希望他们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知道了,便意味着前世那份苦难他们也要跟着承受一遍,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姐!”向晚朝向巧芸背影轻轻喊了声。
向巧芸听到呼唤回过头来,脸上泪痕明显:“小晚,是不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没事儿了啊,大姐知道你累了,睡吧,大姐去给你熬小米粥,等熬好了大姐叫你。”
“是啊小晚,你睡吧,二哥去给你网几只家雀,等你醒了二哥烧给你吃!”向可松朝向晚嘿嘿笑了两声,“二哥借了孙狗子家的网,这次一定给你多逮几只回来!”
“嗯。”向晚咽下哽咽,点了点头,“二哥,我要吃用仙草熏过的!”
“没问题!俺家小妹就是想吃天山的水泡过的,二哥也能给你弄回来!”向可松用力拍了拍胸脯,“走了啊,二哥赶紧去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向晚苍白的嘴唇用力抿了抿,随后挤出一抹微笑:“嗯,二哥早去早回!”
向可松转身,布帘落下那刻,谁也没看到,十八岁的大男孩脸上,有两点晶莹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第19章 为了不吓人
按照熊金炳诊断,向晚的伤势好好卧床休息一两个月,应该就可以拄着拐杖四处走动。
然而,半个月后,熊金炳再次被自己的话打脸。
待他第二次来向晚家复诊时,便见向晚拄着一根拐杖,一边走还一边朝地上撒鸡食,而之前自己在其腿伤固定的夹板不知何时竟然被拆了!向晚那条受伤右腿的恢复状态,已然明显超出了他预想。
“向晚?”熊金炳迟疑开口,两条扫帚眉再次拧成结。
听到动静,向晚一回头便看到了熊金炳,嘴角轻扬笑着对其道:“熊大夫,您来啦!赶紧进屋坐!”
“……好。”熊金炳盯着向晚活动自如的腿微微迟疑,随后这才跟着向晚进了堂屋。
今日并非休息日,原本读高二的向可松想辍学打工,却愣是被向巧芸赶回了学校,每周只能回来一次。
而向巧芸为了照顾受伤的向晚,便辞去了远在镇上的工作,就在村西头的纸箱厂做临时工。
现在这个点她还在上班,家里也就向晚一个人。
见向晚要给自己倒水,熊金炳急忙阻止:“别忙别忙,我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腿恢复的如何了。”
“挺好的。”向晚嘴角一直含着笑,不用倒水她便在旁边凳子上就近坐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不疼了?”熊金炳眨了眨略有混沌的眼,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是没能控制住,下意识出声,“不可能啊……”
“咳咳,您不是说本来伤的就不重吗。”向晚干咳两声掩饰心中庆幸,“而且,说不定我底子好,恢复得快?”
这倒有可能,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其受伤后恢复速度便自然因人而异。
熊金炳点点头,干瘪的嘴唇抿了抿,不再多说,当即对向晚进行了复诊。
向晚心中忐忑,虽然明显感觉到右腿恢复一天比一天好,就是今天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丢开拐杖正常走路,但为了不吓人,向晚决定还是让自己再装上一段时间。
毕竟,之前在向振德家里时,自己狼狈惨状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熊金炳前后左右反复敲了敲向晚右腿,一边敲一边观察向晚表情,结果当真如向晚所言,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给他眨个。
“真的……不疼了?”熊金炳半蹲在地上歪着头问向晚,“你确定……真的不疼了?”
“额……”向晚嘴角轻轻抽了抽,心中暗道,就熊大夫这副表情,她倒是该说疼呢,还是疼呢?
“算了,我知道了。”熊金炳认命地摆了摆手,对向晚的恢复他不再多想,慢慢站起身来嘱咐向晚道:“丫头,你这腿应该无大碍了,不过最好再观察几日,刚恢复也别走动太多,能多休息便多休息。”
“嗯,知道了。”向晚乖巧点头,“谢谢熊大夫!”
“不用谢。”熊金炳摇了摇头,深深看了眼向晚,说:“丫头啊,你……”
“嗯?”
“……没事儿,爷爷就是想提醒你,多注意休息!”
“好!”
第20章 狗咬吕洞宾
向晚的腿到底折没折,这个问题自向晚在向振德家大闹一场后,便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谈资。
有人试图从熊金炳嘴里套出话,哪知对方这次竟咬紧不说,还说什么要保护患者隐私。
但大家伙眼都不瞎,向可松大张旗鼓为向晚做得那根拐杖告知所有人,向晚的腿的确是瘸了。只不过瘸到什么程度这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除了关心向晚的腿,大家伙对向晚那日表现记忆犹新,不知不觉间,“女疯子向晚”这一称号便在村子里暗暗散播开。
这其中吆喝最卖力的两拨人,一拨是差点被向晚戳成太监的徐有材,另一拨自然便是古兰芝一家了。
今日恰逢周六,向巧灵从学校回来拿些换洗衣物,顺便带点吃的。
还有一个多月便中考了,向巧灵一心想要进御城,不管学校好赖,总之她不想三年时间全部在耗在跟山沟子没啥区别的县城里。
“你就别叨叨了,我早跟我小姑说好了,到时她会找人帮我安排好学校的!”向巧灵朝一直在耳根边唠叨不停的赵红妹翻了道白眼,“现在这破学校都快把我憋死了,我可不想再这样憋上三年!”
“这有啥憋的?那向可松不照样在县城读得好好的?”赵红妹一脸语重心长,“闺女啊,娘是不放心啊,你说你现在在镇上读书每周还能回来一次,这若去了御城,那半年回来一次都难啊!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难道就不想娘?”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去御城!”向巧灵俏脸一冷,转头看向向振德,“爹,你之前可都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啊!”
“呵呵,放心,爹不反悔,不反悔。”向振德呵呵笑着,看着向巧灵一脸慈爱。
“你!”赵红妹被向振德气得拿手指他,“向振德,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说好了要跟我一块劝灵丫头的,你咋这就变卦了呢!”
“其实我觉得孩子去御城挺好的,多见见世面,大城市嘛,机会总要比这里多。再说,玉兰也说了会照应巧灵,她你还信不过?”
“我……”
“灵她娘,你这啥意思?是不信俺家玉兰还是咋滴?!”坐在躺椅上一直听着三人说话的古兰芝忽然插话,“我告诉你,这御城一般人想去还去不成!玉兰有心帮巧灵,你这还狗咬吕洞宾了?”
“娘,我不是……”赵红妹嘴角抽了抽,心里翻着白眼,但嘴上讨着好,“我,我这不是担心巧灵去了御城不习惯,万一想家了,那到时连个安慰的人都没吗?”
“她小姑不是在吗!”古兰芝斜了眼赵红妹。
赵红妹撇撇嘴:“可玉兰再怎么说,也不是巧灵亲娘啊!”
“嗨,赵红妹,我看你今儿是要反天还是咋滴?!”古兰芝猛地坐起,三角眼一立,“怎么着,我这老太婆还没死呢你就想夺权了!?”
“娘,我没有!”赵红妹朝向振德挤挤眼,希望对方能帮她说上两句。
这古兰芝的嘴那就一炮仗,家里有六口人,可这死老太婆每天就怼着她一人干。
“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向振德没开腔,倒是向巧灵拦住了古兰芝,“去御城这件事我自己做主,娘你就别操心了!”
“不是,巧灵你……”
“好了,我还要去找一趟向晚那扫把星!真是,什么时候我向巧灵竟成了她向晚的跑腿了?”向巧灵没好气地将手里的衣服往箱子里用力一丢,看也不看一脸着急的赵红妹,转身便走了出去。
第21章 谁才最漂亮
每周向可松回来向巧芸都会给自己放天假,做些干粮,或腌点咸菜好让向可松带到学校。三兄妹在家,其乐融融。
今天,向晚本来已经把拐杖给丢开了,但向巧芸担心她恢复时间太短,便硬是逼着向晚将拐杖又重拾起来。
“多拄两天没坏处!”向巧芸一边和面,一边对向晚说。
“嗯,听大姐的!”向晚极为乖巧地点头,水汪汪的星眸眯成了月牙。
向巧芸扭头看了眼向晚,忽然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她。
“额,大姐,你干嘛这么看我?”向晚不明白向巧芸为何要打量自己,低头看了看身上没发现不妥,又伸手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黑?”
“呵呵,没有。”向巧芸笑着摇摇头,突然间一声感慨,“我只是觉得,我家小晚忽然间长大了,听话了,懂事了,还……更漂亮了!”
“大姐……”向晚嘴角嗫喏了两下,下一刻倏然一提,笑道:“对啊,你家小妹本就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女生嘛!”
“哈哈,瞅你这没羞没臊的!”向巧芸宠溺地抬手在向晚鼻头轻轻刮了刮,留下一道浅淡印记,“不过也是实话,我家小晚就是漂亮!”
“就是,就是,小晚就是咱崖底村一枝花,一朵最漂亮的高岭之花!”向可松听到二人谈话忽然插话进来,哈哈笑着将气氛再次提升一大截。
院门外,站在门口有一会儿的向巧灵在听到向可松的话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什么叫“最漂亮”?她向晚一个瘸子怎能说是最漂亮!真要说崖底村谁最好看,那非她向巧灵莫属!
哼,都是一群不长眼的白痴!眼瞎了才会觉得那只上不了台面的蠢鹅漂亮!
“吆,这不是巧灵妹子嘛,稀奇稀奇,你材哥哥我可是好久没见到你啦!”徐有材闲来无事到处晃荡,老远便看到向巧灵站在向晚家门口,心中发痒,他想也没想便走了过来。
向巧灵被徐有材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院子里瞅了眼,见没人出来这才回头瞪向徐有材:“你干嘛!大白天装鬼,想吓死人呐!”
“我……”徐有材一噎,心道,我咋就装鬼了?是你向巧灵自个儿太专注,没注意到我罢了!
不过,徐有材对向巧灵一直存着心思,自然不会反驳她,只是笑着讨好:“巧灵妹子,哥这不是许久没见到你……”
“你是谁哥!别乱攀亲戚!”向巧灵低声呵斥,朝徐有材翻了道白眼不再赘述,下一刻直接转身进了院子。
“哎,巧灵妹子,我就是你哥啊!”徐有材朝向巧灵背影挥了挥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