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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叶和林酷说完话,已经收拾妥当。出门前,她看了一下时间,背对着宿舍里的其余三个人挥挥手,“今晚不用等我一起去吃饭。”
“没人等你。”傅晓瑜看也没看她,直接跟她挥手催她快走。
乔叶对林酷发过来的地址比较熟悉,她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她按门铃,开门的人不认得她,忙问她是谁,可她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对方又因不认得她而不开门。最后还是林酷小胳膊小短腿的一路跑出来,那个叫程妈的人才肯放她进门。
“你叔叔现在怎么样了?”乔叶边走边问林酷。
“你跟我来。”林酷明明走不快,却要牵起乔叶的手,扬言要带她去找他的叔叔。
乔叶走着走着,发现她都走在了前面,而那个声称要带路的人还要她拉扯着。
她走入屋内,殿下的家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简单大方的装修,以黑白色为主。她拖着林酷走到二楼,林酷给她指了指那间房间,在楼道尽头处,房门紧闭,她走近了,能听到几声咳嗽声。
她前不久才感冒过,知道感冒是个不大不小却折磨人的病,没有一个星期绝对好不了。
“我去写作业。”林酷的肉手又指指自己的房间,用口型和她交流。
“去吧。”乔叶小声说。她说完之后,轻轻地推门,推不动,又加大了力道,仍是推不开。
“biu——”她从楼梯口叫住林酷。
林酷听到她发出的信号,跑到半个楼梯那里又跑了回来,把一把钥匙放到她的手上。
乔叶轻轻扭动钥匙,期间她不小心,门发出好大一声响,可再大的声响好像也吵醒不了里面正在休息的殿下,对于她的到来,殿下好像还是处于全然不知的状态。
等开了门,她往里头看了一眼,卧室和她家里的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的是卧室里那张大size的床。她估量了一下,睡一家五口也没有问题的。
她眼角一跳,宽大的床上只在中间鼓起一个小包,她往左边走近一步,还是没能看出殿下是朝哪一边睡的,他的头也没有露出来。
这样憋在被窝里,不会被闷坏吗?
这样一想,乔叶好像也能理解他睡觉也锁上门的原由——这鬼畜的睡姿,谁愿意被别人看到。
她不明白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是怎么蜷缩得像个汤圆一样的?
……
乔叶走到床头,掀开靠近枕头那一边的被子,掀开时,她还闻到一丝清爽好闻的气息,这和她有一回无意中有幸去了一躺男生住处的感官完全不同。
她掀开被子,首先看到的不是殿下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净的脚,她能看到他脚背上清晰的青筋隐藏在细嫩的皮肤下。
她眉头又是一跳,清爽好闻?
“殿下。”她尝试叫醒他,可被窝里的人毫无反应。她又轻轻地多叫了他几声,她觉得再叫下去,真要怀疑是殿下跟她闹着玩了。
不会是晕了过去?她想到这一层,又换了另一个方向找他的脸。
等确定他的头在床尾时,她却发现殿下的头把被子裹得严实,她扯了好几回才能扯开被子。
大概殿下是真的太困,她掀开他另一头的被子时,他还是睡着的。
“殿下,你没事吗?”乔叶看他因突然暴露在新鲜空气中还不适应,眼睛半眯着,似乎是在适应光线。她看他头顶着几根直戳戳、不服帖的毛发,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这睡相,也不能掩盖了网配圈大神的帅气,乔叶觉得,这种环境,孤男寡女什么的,最适合虎摸他一圈。
“唔……”床上的人此刻显然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哝。
乔叶把手放在他的额头,滚烫如煮沸的开水,她的手冰凉,他好像很喜欢她这个温度,等她想去找湿毛巾时,他抓住了她的手往他额头上摁着。
乔叶干脆坐下来,等自己的一只手被他的额头捂热了,再换另一只手……
“清醒了吗?”她看他终于睁开眼睛,那眼睛因为感冒的缘故带上了半分迷离,半点水汽,湿漉漉的。乔叶咽咽口水,手忘记了抽离。
容初看清坐在他身边的人,扯动有些干燥的唇,“还以为是梦里的你。”
乔叶一时看失了神,缓了好一会儿,她又悄悄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清醒过来。她动动自己的手指,“你梦中的我能这么冰凉然后给降温?”
容初心头动了动,有一句话到底是闷在了他的心里——她在他的梦里从来都只能给他升温。
不过,他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他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对着的是床头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的错愕,随后摸摸头,有一撮头发不听话的头发,他顺了一顺,也不知有没有把它们摆弄整齐了没有。
乔叶见他抓了好几抓头发也没能将头发抓整齐,她伸出手帮他顺了顺,摸了摸也不管用,只觉得这样给她顺毛的殿下很好玩。
她扶容初到另一边床坐好,又给他垫了两个枕头,才跟他说:“我打电话给赵医生?”
鉴于她平常总有不断的意外发生,她是存下了医务室的电话号码的。她想,殿下既然害怕去看医生,那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好朋友也害怕。赵叙的到来,只当是一个朋友的到访,他应该不会害怕。
“不用了,他来了只会打扰到我。”容初躺下去,“你陪我睡会儿?”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乔叶听了心里是一揪一紧,“吃了药再睡啊?”此时,她觉得殿下和上周她哄过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看个病吃个药也要人劝着,和小朋友又有什么区别?
“以前我也是睡一觉就好了。”他又问了一遍:“你陪我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_(:зゝ∠)_本章字数已经隐身了……
第42章
乔叶觉得,殿下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她也不好再拒绝; 古有三顾茅庐的故事; 现在……殿下已经邀请她陪他睡觉觉两次; 或许他正预备着第三次。
她看他已经躺下来; 侧身过一边; 被子也遮挡住他的脸; 她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她想到自己和他已经有好几次亲密接触; 能一亲殿下的芳泽也是人生幸事; 她也不排斥和他同躺在一张大床上。只是不吃药始终不是一个好习惯。
她探身过去; 只看到他秀挺的鼻子; 权衡之下,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咬咬牙; 随后威胁他道:“你不吃药我就不陪你睡。”
“那我只好自己睡。”暗哑得几近说不出话的声音传来; 乔叶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她又瞄他一眼;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闷气了。
她拿着个手机,差点想打电话给赵叙; 可怕他会排斥,亮着的手机屏幕又熄灭了过去。
隔不久; 咳嗽声传来,沙哑的音质里带着慵懒的小迷人,“你之前不似这样。”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声音,乔叶听了之后,不知道她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竟觉得他是在呜咽地哀求,可怜的求主人上一根骨头。
她眼角一抽,她听出这话里意思——大概是她以前口口声声说他是她的本命,可得到手之后,弃之如敝履不加以珍惜。
“我还是去找赵叙?”她想到刚才摸他的额头,大概是高烧了,滚烫得很,他这样躺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她又好声好气地拍拍他说:“上回我就是吃了赵叙的药你还记得吗,他的药一点都不苦。”她拿自己吃药的经历来讲好像才会变得更有说服力。
她说完,走出去打电话给赵叙,只听到背后再次有声音传来:“我没有怕药苦。”
“怕不怕都要吃。”乔叶不管他说的是什么话,总之,她必须看他把药吃了才安心,实在严重的话,她还得劝他去医院。
她不知道殿下平常是怎么和他院里那些小朋友甚至是大朋友相处的,可能就是和年龄不大的人待得久了,他自己也变得孩子气起来。
她拨通了赵叙的电话,那边的人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鼓声电子音此起彼伏,激昂的音乐听得令人热情澎湃,而赵叙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显然听不到她的声音。
“喂喂喂,我听不清,你等我一下。”赵叙的声音拔高了许多,说完之后,他关掉了室内的音乐:“你可以说了。”
“……”乔叶不知道这个人在下班之后还有这样的娱乐项目,她听赵叙的话一起一伏的,猜想他此时应该是跟随着音乐摆动的。
她把容初的病情大致跟赵叙说了一下,“他发热、咳嗽、头晕,看着挺严重的,你现在过来?”
“最好带药的,他非常抗拒去医院。”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赵叙听她一股脑的说着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你谁啊?”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有权利利用自己的时间放松解压,对方一开口就跟他说病情,连一个最基本的自我介绍也不说,他也是有脾气的。
“我是谁不重要,”乔叶脱口而出:“是殿下……容初他生病了。”
她从来都不会在口头上直呼殿下的大名,可能是配多了那些宫斗剧,里面的人动不动就是“竟敢直呼皇帝陛下的名讳,拖出去砍了”,她原本又带着点敬意看殿下的,因此更不会叫他名字。
现在她当着赵叙的面叫他殿下,她想到赵叙可能会听不懂她说的谁,也就改了称呼。
其实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早在之前她知道了殿下三次元的姓名之后,私底下偷偷默念了好多遍了。
“那我知道你是谁了。”赵叙收拾着东西往外走,边走边带着惊讶说:“你们就住在一起了?我看你也就今年才成年。”
“你的记忆是丢了吗?”乔叶知道赵叙正赶过来,她说完之后也就断了通话。
前几周她去看病时,是赵叙给她开的药,那时他还问过她的年纪,好方便知道用药用量,可这人现在又在质疑她的年纪,她也是无奈。
当然她也知道赵叙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病人,可能根本记不了她,可他既然记得她的样子像是才成年的,应该也不会忘记她这号人。
她不知道殿下交的是什么样的朋友。但尽管赵叙奇奇怪怪,他对朋友还是仗义的,乔叶回房里坐了一小会儿,赵叙的人不仅到了,还带了可能用上的药物。
这期间,殿下也醒了过来,乔叶接过程妈熬得浓稠的粥,再放到他的手里,她找来散热贴给他贴上,可她发现他的手心还是热的,只能又找来毛巾沾了冷水给他擦着。
“别忙了。”容初想要阻止她,可奈何不了她的坚持。
赵叙跟随着程妈走进来,见到床上的两个人,一个眼神柔柔看着,一个拿着毛巾帮忙擦着手心。他大声咳嗽了一声:“你们说我这时候来做什么?啊?完全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嘛。”他已经往后退去,想要离开这个多一人都觉得碍眼的地方。
乔叶让开位置,告诉他:“你来看病的。”
“你们知道我近些年为什么脱发越来越严重吗?”赵叙走过来,路过乔叶时,还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他继续说道:“因为我头顶着一个灯泡啊。”
容初笑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她?”
赵叙曾经是嚷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