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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发了微信过来——
'我在剧组,今天没你的戏份,你可以不用过来。夏若雪和吴霞的脸色都不太好,你今天抓住时机,把昨晚我们拿到的东西发出去,别让她们公关了。'
夏念兮立刻回了一个明白的表情过去。
孟瑶又回过来:'现在才起床,你在做什么?'
夏念兮拍了一下保温桶和那些早餐,给她发过去。
孟瑶:'……!!!腐败的资本主义,不理你了!'
夏念兮笑眯眯地享受完“资本主义”的福利,然后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机,刷微博。
昨晚的那条小微博收到了比她们预期还要好很多的效果,评论和转发都已经过十万,看样子,这件事已经全面发酵了。
今天甚至上了热搜第一,标题为——
'夏念兮过敏,夏若雪粉丝痛骂夏念兮……'
这种事在娱乐圈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一定就小。
夏念兮涨粉逼至百万,夏若雪的微博成了重灾区,她甚至还转发了夏念兮过敏的那条微博,配字配图——
'过敏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哦,剧组的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等你回归。爱心。'
一时间在这条微博底下留言的人更多,都是夸赞夏若雪温柔善良识大体的。
没一个人说她不好。
夏念兮却明白了,这是夏若雪的一种示弱,更直白一点地说,是她在对自己示好。
这件事还在继续发酵。
等它像肥皂泡一样吹到最大,自己再动手戳破……
砰——
或许到时候得到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她心情格外好地收拾了碗筷,反正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事做,干脆用来打扫房间。
换好了一件运动罩衫,把头发利落地扎起来,跟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地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厨房,餐厅,客厅,卧室……一圈打扫下来,用了四个多小时,最后转战书房。
几乎快要累趴。
书房朝南,夕阳透着窗帘斜映进来,落在房间里的落地书架上,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厚重。
书桌上累着几叠整整齐齐的文件,每一页纸上都有容氏的烫金logo,非常上档次。
夏念兮把地毯吸好,又把放在桌上的几本书整整齐齐地放好,然后才坐到了书桌后的那张大班椅上。
唔……
椅子坐着真是舒服,难怪每个人都想做总裁,就冲这手工小羊皮的椅子,坐上去简直都不想起来了……
突然玩心大起,她把两条腿放在书桌上交叠,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指着前面的空气道,“你们几个,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出来给我看!”
一秒之后,她又一扬手,作势把手里并不存在的文件往桌上一摔,“才赚几个亿?!这么点钱,好意思拿来给我过目?!说吧!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弥补!”
“你想要怎么弥补?”
“嗯,接下来,24小时加班,全年无休!必须每个人都给我——”
说到起劲的地方,她滔滔不绝,到最后才发现不对劲。
脊背一凉,赶紧往门边瞟去——
“……”
下一瞬,夏念兮就呵呵了。
容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靠在门边,一身烟灰色的羊绒大衣配黑色西裤,里面是黑色的马甲配白衬衫,挺拔又帅气。
他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大囧。
“刚刚。”
“……”
那还好,夏念兮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话。
“就在你刚开始表演的时候。”容修补刀。
“……!!!”夏念兮顿时僵在了椅子上,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表演你个大西瓜!回来了也走路不出声,影子变的吗?!
容修看着她那张吓成了呆瓜的小脸,浅浅地勾唇,走过去,双臂笔直地撑在大班椅的扶手上,“这椅子坐着舒服吗?”
“……还行吧。”夏念兮心虚。
“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来爽不爽?”
“……也还行。”她的脸烧起来了。
“嗯,那你要不要继续?”
“不不,不用了……”
“夏念兮……”容修低头,摸了摸她的下巴,声音淡淡的,“这个位置,和容氏总裁办公室的那个椅子,是一起从意大利手工定做过来的。全世界只有两把,一模一样,但也独一无二。”
“哦……”夏念兮低头,又摸了一下自己屁股下面的小羊皮。
他给她说这些做什么?表示这椅子很贵?
可是他的吃穿用度,又有哪一件是便宜的么?
“这椅子,只有两个人能坐,一个是我。另一个,你猜猜是谁?”
“谁啊?”她一头雾水。
他薄唇一掀,声音格外的低沉好听:“容氏未来的……总裁夫人。”
“啊?!”夏念兮顿时囧到了不行,腰身一弹,跟小虾米一样蹦起来。
屁股远离那张椅子有三尺。
头顶倏地撞到了他的下巴,发出砰地一声响。
容修眼冒金星,捂着自己的下巴:“……”
这女人是脚底装了弹簧吗?!他不过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她就反应这么大!把他的下巴都撞破了!
夏念兮喏挪到了一边,伸手,有些局促又小心地去抚平椅子上被自己压出来的痕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
“好了,抚平了,看不出来了,以后我保证,绝对不坐这张椅子了!”
“……”
。。。。。。。。。。
晚餐时间。
夏念兮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有些心不在焉。
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自己对面的男人,看到他下巴上贴着的那张云南白药创可贴,想笑又不敢笑。
可即便贴着创可贴,这男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帅气啊……
“那张椅子……”容修看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我懂的!”夏念兮猛地点头,见他神色不佳,又埋头继续吃饭。
“你懂了?”
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挫败,现在也实在不敢对她这方面的领悟力有什么太大的期待了。
“嗯,”夏念兮几乎不敢抬头再去看他,自己舀了一勺汤闷着头喝着。
今晚的松茸鸡汤还是很好喝,只不过她喝得有些不知味。
容修等她的下文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几乎要按捺不住把她拎起来了,然后就听到夏念兮轻声道,“那椅子我明天再让干洗店的人上来消毒一下,保证不会有任何的痕迹的,你放心吧。”
让他放心?这是……不打算再去坐一坐的意思?!嘴里的鸡汤忽然变得无比地咸涩,容修捏紧了碗沿,觉得自己的肺部隐隐作痛。
夏念兮却还埋着头喝汤,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咣当一下,他手里的碗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她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他碗里没喝完的鸡汤,“你不吃了?”
“……”
容修在她清澈的眼神下,实在是有些无话可说,只伸手把那一大碗鸡汤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吃饱了。你快喝汤,别凉了。”
“哦。”
他说话没什么语调,和平时都一样。
但夏念兮还是明显感觉到他好像在生气。
至于气什么……应该是气那张椅子的事。
她想了想,又有些心虚,低下头,认认真真地继续喝汤了,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早一点让干洗店的人上来做清洁和消毒。
那样的话,或许他的脸色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看了……
容修坐在对面,把她小脸上的纠结和心虚都收入了眼底,一口气就这么梗在了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就连再看被她收拾得整洁温馨的客厅,也压不住心里那股乱窜的火了。
。。。。。。。。。。。。。。。。。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一个待在客厅刷微博,一个待在书房里处理文件,都相安无事。
直到接近午夜,容修的声音才淡淡地从书房里传出来,“夏念兮,帮我把茶几上的水果端进来。”
“哦——好的。”
他下班的时候让易城去超市买了草莓,她刚刚洗了,还没来得及吃。
端着盘子走进去,把草莓放在他的书桌上,刚要转身,手腕就被容修给扣住了。
他起身一拉,夏念兮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摁在了那张柔软的大班椅上。
她惊疑不定:“你做什么?!”
“做你。”
憋了一个晚上的气,像泡泡一样在胸腔里发酵,非要使劲折腾她才能解气。
夏念兮反手撑着自己,白嫩嫩的五指全部摁到了果盘里去,一盘草莓被她揉得稀烂。
容修捞起她汁水淋漓的手指,含了一根在嘴里,动作暧昧极了。
草莓汁在他的白衬衫上晕染开来,格外地炫目……
。。。。。。。。
夏念兮被抱进了浴缸里,坐在前面,贴着他的胸膛。
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被他欺负得无力还手,她只能软绵绵地靠着,任由他把温水从旁边用毛巾吸起来,再挤在她的身体上。
夏念兮双膝屈着,被他像饺子馅儿一样包着。
热热的气息从后面卷过耳垂,“弄疼你了?”
“……”
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的羞人姿态,她实在没办法转过头去看面对他,双颊绯红地。
夏念兮双眸一撑,慌了,“你刚才……”
“没事”容修很平静,“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
夏念兮有些无语,这个男人,记她的什么危险期安全期,好像比她还准。
两个人盯着浴缸里的睡眠,一时都有些无声。
他垂眸,眼底的墨色深了一些。
而她则咬着唇,不约而同的,和他都想起了那两个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已经失去的孩子——
谁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可是再度想起,就好像心口被无情的铁锹猛地掀了一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粉饰太平。
原来那种遗憾,还一直存在着,从来没有远离过她……
浴室里安安静静的,一直没有声音。
容修抱着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再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从浴缸里站起来,他自己倒没觉得冷,反而拿起浴巾细细地把她包裹好,抱回了床上。
小丫头刚才是真的被自己折腾累了,这么大的动静也没醒,沾了枕头之后睡得更香。
他却盯着她的睡颜,无眠。
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容修才重新起身,从架子上拉了一件睡袍过来随意套上。
到书房里点了一根烟,看了一眼被他们折腾出来的那一片狼藉。
最后还是摸过手机,拨给白夜萧,“是我。上次夏念兮流产之后的体检病历,你能不能再发我一份到我手机?原来你给我那份,被我放在办公室了。”
白夜萧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很快就发了过来。
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容修长指轻划,点开了文件。
他看过好几次的体检报告,又在这个深夜里,被他看了一遍。
报告里有一张b超照片,上面的两个小光点活灵活现。
现在,它们却已经不复存在。
他就这么靠在门框上,一直盯着,直到他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清楚,且明白。
直到最后,手机屏幕又自动暗灭下去……
。。。。。。。。。。。。。。。。。。。
夏念兮第二天就直接把在酒吧拍到的录音公布到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