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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子是要跟容修离婚吗?
这么紧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感情淡了?
程诺走过去,拉住夏念兮的胳膊,“夏小姐,我帮你,这里的人说英文的不多。”
“好,谢谢你。”
两人走到医院大厅,走到导医台,夏念兮看着程诺用意大利语跟护士交流,她全程听不懂,只能焦急地等着。
说完话,程诺扭过头,“是有人烧伤,对方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从楼上跳下来,就在这栋楼上,我带你去。”
“好。”不是他,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想去看一眼,她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两人走进电梯里,电梯关上的那一刻,几个护士推着一个病床走进进入大厅。
杰克恭敬地跟一旁,一张俊秀的脸惨白,他还不停地擦额头的冷汗,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浑身发毛。
如果顾小姐知道她最宝贝的侄子差点毁容,他这个保镖的工作就别想干了。
“少爷,真的不用跟沈小姐说一声吗?她一直很担心你!”
躺在病床上的容修,浑身裹着绷带,声音沙哑无力,“不用。”
“这医院的服务真差,这里是外科,本来就该住在这里,结果把你送到了胸外科,现在又因为病床紧张把你送回来……”
杰克小声嘀咕,见容修疲惫地闭上眼睛,把抱怨吞进肚子里。
心想可千万别留疤,不然沈卿桑肯定会剥了他的皮。
一个快五十了还不结婚的女人已经很可怕了,还是开保全公司的,那能是一般女人吗?
他真是倒霉,刚上岗第一个工作就是被安排当容修的保镖。
夏念兮和程诺从四楼电梯出来,走到一个病房门口,里面人的对话传到门口。
“你这男人知不知道危险,谁让你从二楼往下跳,还是大火,你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办啊?”女人小声啜泣的声音传到夏念兮耳朵里。
“咳咳……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嘛!”
“我可警告你……”
夏念兮上前一步,扶着门框,单人病房里,男人躺在床上,胳膊和脸裹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
女人坐在他身旁,抹着眼泪。
最后还是男人费力地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两人便又笑了起来。
夏念兮目光怔怔,最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离开,没打扰房间里那对有情人。
程诺问:“夏小姐,还要找吗?”
“不用了,我累了,回房间吧。”
是她想多了,怎么会是容修呢!
程诺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这是上天都在帮他们吗?
那天酒店大火,还有一对情侣也在,不过他们在二楼,男的抱着女朋友跳出窗户,并没有引起轰动。
回到病房,夏念兮躺在床上,心里又担心司徒弦的安危,又心绪跳跃得自己都理不清楚。
罗马这里酒店大火,很快在网络上传开了,帝都都收到消息。
夏念兮拿过手机给孟瑶打电话,想问问轩辕雪雪的消息,哥哥的失踪,或许跟轩辕怒有关系。
电话一通,孟瑶先咋呼了一会,“你怎么样?我记得你住四楼啊,那火那么大,你没烧伤吧?”
“我没事,有一点烧伤,涂点药就好了。我想问轩辕雪雪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你也听说了?上次你挂得快,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那个小丫头挺可怜的。听说是胎里带病,从小就是拿药吊着命,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从小就用药吊着命?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看到哥哥跟轩辕雪雪在一起的时候,哥哥就在轩辕雪雪睡着之后给她喂药。
当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哥哥应该是知道雪雪的病。
“能不能打听到她现在怎么样了?”只要她没事,哥哥如果落在轩辕怒手上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情况不好,昨晚又进了一次加护病房。”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孟瑶欲言又止,这种情况夏念兮还是第一次碰到,在她再三追问下,孟瑶才开口:“呃……念兮,那个,我遇到白夜萧了。”
“他到帝都了?”容修到帝都了,白夜萧也来了,他们想做什么?在帝都发展吗?
孟瑶一下激动起来,“对,现在还是轩辕雪雪的主治医生,而且他还和乔医生是校友,两人认识呢。”
趁着夏念兮打电话的空挡,程诺离开病房,她绕过两栋楼,坐电梯到达三楼,刚走到一间病房门口,急忙转身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装扮。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她才敲门进去。
空无一人的病房让程诺的笑容僵在脸上,跑出病房拦住一个护士,“这里的病人呢?”
“不知道。”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推着一个病床匆匆过来,“请让一下!”
程诺贴墙让开路,看着新病人被推进那间病房。
他人呢?
走到护士站,程诺问:“312病房的病人呢?叫容修,是个东方男人,烧伤。”
“这里是心外科,烧伤请去外科。”护士头也不抬地解释。
“苏珊护士,又有新病人到了,病房腾出来了吗?”一个护士小跑过来,挤开程诺,低头问护士站里的人。
“嗯,准备好了,给,签个字!”
程诺后退,繁忙的医院走廊,她拿出手机想给容修打电话,电话显示关机。
气愤地握紧手机,到底去哪里了?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出院了,连换病房都没办法,他一个人能飞了吗?
跑了几个护士站全都找不到容修。
去医院大厅查询病人信息,对方却要求她出示证明。
“抱歉,我们有责任保护病人的隐私,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朋友。”
“朋友的话,小姐可以打他的电话问一下。我们这不方便泄露病人的信息。”
如果能打通电话,她就不用来这里查了。
纠缠了半天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程诺气冲冲地离开,却碰到了司徒弦。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小姐在病房里跟朋友打电话,我不方便待着就出来走走。”
“嗯,招标的事,多用心些。”
“我会的,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除了今年出现的黑马对手,其他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司徒家现在全力寻找司徒弦,没有功夫跟我们争。”
乔安城表情淡漠,眼里闪过抗拒之色,“这些不用跟我说。”
“少爷,你是乔家人,这些事迟早需要你来定夺。”
“我是名医生,程总!”乔安城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烦躁地转身离开。
程诺面无表情地盯着乔安城的背影,对这个用学医逃避家族使命的男人,不屑地勾起嘴角。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她也转身离开,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而帝都那边已经开始行动,她很快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了。
夏念兮打完电话,护士送药过来,看着一颗颗白药片,夏念兮皱起眉头。
但是没办法,把药放到手上,她看着护士,用英文问:“我怀孕了,确定吃这些药?”
“是的。”
确定之后,她一把送到嘴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水。
护士见她喝了,推着药离开。
苦涩的味道一下在嘴里化开,夏念兮喝了一大杯水都没用,眼看杯子空了,她苦着脸,端着杯子走出病房门。
来来往往的病房,看不到哪里可以打水,嘴里的苦越来越重,眼泪聚在眼眶里,夏念兮浑身汗毛都耸立。
“你小心点,要不要我帮忙!”
突然听到亲切的中文,夏念兮走到隔壁病房,门没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房间里说话。
她敲敲门,男人看过来,“小姐,怎么了?”
夏念兮指了指被子,苦得她实在说不出话。
“接水吗?请进,请进,看到同胞真是太亲切了。”男人热情地把她迎接进来。
走进病房,夏念兮的目光直直盯着桌上的水,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化去了大半,她沙哑地开口,“谢谢。”
“不客气,我叫杰克,在洗手间的是我老板。”
夏念兮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大概打量了一下这个病房,跟她的病房格局一模一样。
杰克走到洗手间门口,欲哭无泪,“少爷,沈小姐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不行,就打开门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滚!”
杰克要是不竖起耳朵,还真听不到,烟呛了嗓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夏念兮转身握着杯子离开,她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休息了。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水。”
走到一半,洗手间的门打开,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容修走出来,他平静地走向病床。
夏念兮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一个全身过得严实的男人,只看到了半个身影,就闪开了。
轻轻叹了一声,她真的是疯了,乱想什么呢。
容修坐在床上,看向门口,“刚才是谁啊?”
“一个借水喝的女人,很漂亮。”杰克不忘笑着评论一句。
“我要休息了,你可以滚了。”
“……少爷,你不能念完经就不要和尚了,沈小姐说过两天她要过来看你。”
容修突然睁开双眼,锐利的眼眸扫过杰克,“你告诉姑姑了?”
“我没有,可是火灾这么大,沈小姐稍微查一下,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也瞒着。”容修闭上眼睛,这个表姑是个麻烦,喜欢刺激,喜欢玩弄人,快五十的人了,做事从不计较后果。
把外公外婆和爷爷送到她那里,是不得已的选择。绝对不能让她来打破他的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夏念兮要去做皮肤修复,她的烫伤面积小,但是程度不轻。
跟着护士走进一个理疗室,里面还有几个人。
程诺跟她解释,“别担心,不是很疼,为了以后不留疤痕,忍耐一下就好了。”
有护士叫她,夏念兮跟着走进去,坐在一个病床上,露出烫伤的位置。
距离她最近的位置还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浑身裹着绷带。
两个护士和一个医生在他身边,说话都是意大利语。
“容先生,我要先从你的腿开始,再治疗三天,你就可以拆绷带了。”
“嗯。”
见夏念兮看着那边,护士笑着开口,用英文跟她交流,“很可怕吗?”
“他很疼吧?怎么会伤得那么严重?”
“他很幸运,烫伤面积虽然大,但是都很轻,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夏念兮由衷地希望他早点好,腿上传来刺刺的痛感,还有冰凉感,她为了转移注意力只要盯着远处的那个人看。
看着他的纱布被一点一点解开,腿上红红肿肿,还有一个位置被纱布裹着,能看到纱布上有血渗透。
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这么严重?
看着看着心突然被揪了起来,她为一个陌生男人心疼。
明知道很可笑,却控制不住,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上前跟他说一声:加油,要坚强!
她很快就结束了,看着那个人坐起来背对着她,背上好几块烫伤。
心头一紧,她抬起脚步朝他走过去。
“练习!”
夏念兮疑惑地扭头,发音不准,不过这是在叫她吧?
一个女护士看到她有反应,走过来,用非常不标准的中文说:“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