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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被人说破,再怎么厚脸皮,还有火辣辣的烧得慌。
赵国生不太想去剃头,他的头发还不到耳朵,用后世的眼光来看,鲜明的的小鲜肉斜庞克发型,很时髦的,真不懂得欣赏。
好吧,赵国生承认这不是什么斜庞克发型,而是从未梳理的鸡窝,他的头发太过浓密又直男癌的不屑去打理才会显得像鸡窝。
最重要的是,大冬天的,为什么要去剃头,村里的剃头匠只会剃平头和光头,没有所谓的发型一说。
本来冬天就冷,苦逼的还要强迫着剃个平头显精神,那不‘脱了衣服’让冷风灌吗?
只要一剃头,明天赵国生就去买顶帽子戴,看刘兰秀还有什么话可说。
再多的抱怨和不情愿,赵国生还是得乖乖的带着家里三个熊孩子去剃头,风俗习惯就是如此,腊月二十四,有钱没钱,剃头过年。
剃完头发后,总感觉怪怪的,凉飕飕的,不习惯。
不过整个人真的精神了许多,精神焕发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几岁,没想到赵国生还蛮适合平头的。
“我就说,你早该去剃头发了,这不,看起来多精神。”刘兰秀惊奇的望着他有点认不出来。
赵国生:“……”怎么不问他冷不冷呢?
“姆妈,剃光头,好冷啊。”缩着脖子,用两只手臂捂着头顶,有点后悔。
赵爱强自己央求着要剃光头,说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约好的。
小孩子的世界着难懂,大冬天约好剃光头?这是什么神逻辑?
赵爱华和赵爱文捂着嘴巴在一旁偷笑,那蹭亮蹭亮,隐约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头顶格外引人发笑。
“哟,家里来了个和尚?”刘兰秀最先看到的就是赵爱强这颗耀眼的光头,在裹着大棉袄的包子身子上,更为显眼。
“姆妈”赵爱强被捉弄的有点恼羞成怒,气呼呼的跑出去找小伙伴安慰去了。
见状,赵国生和刘兰秀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好啦,国生,给爸妈缝制的大棉袄已经做好了,你待会拿过去,顺便问问他们俩老过不过来吃饭。”
厚实的大棉袄早就做好了,她娘家父母的刘兰秀都抽空送了回去,这边公公婆婆的刘兰秀故意留到腊月二十几才送,美名其曰是,过新年,穿新衣。
这些繁碎琐事赵国生从来都不关心,刘兰秀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只要知道有那么件事就行。
行,我现在送过去。”去确认下赵父赵母过小年在谁家吃晚饭。
每年过年,大年夜,全家大团圆,所有人都得去赵父赵母那里吃年夜饭。
小年夜,几个已经分家的兄弟都在自家过,小团圆。
赵父赵母则喜欢在谁家过小年,就在谁家过小年,按惯例是三个儿子轮着来的,谁让前些年赵父赵母一直任性的只在老三家过小年。
今年他们俩老说不定,不任性了,原意在谁家过?谁知道呢?
“走,爱文,爸带你去爷爷家。”其实赵国生隐隐有种感觉,今年赵父赵母估计不会在老三家过小年,又担心他们俩老孤独固执的坚持在自己家里过。
带上赵爱文很大一个原因,极度溺宠孙子的赵父赵母舍不得拒绝。
年味,弥漫在赵家村,家家户户都忙里忙外,一会儿扫地一会儿掸尘一会抹窗户,还有的已经开始张罗饭菜了,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
不一会儿,赵国生带着赵爱文爽心悦目的来到了俩老的家,只见赵父踩在高板凳上在擦拭木窗户,赵母正在盆里清洗抹布,两人相顾无言却又默契的配合着,两人之间流露着淡淡的温馨。
“爸,姆妈,在打扫卫生呢?让你孙子来帮你。”说着悄悄的把赵爱文拉倒身前,示意他机灵点,快去帮忙。
赵母哪里舍得让孙子动手,马上扔下抹布走过来拦着赵爱文,说:“不用,不用,都打扫完了,就这个窗户没擦啊,有你爷爷在,那用得着你。”说完拖着赵爱文匆匆进了里屋。
赵国生:“……”
有了孙子,儿子看不见了吗?赵国生提着两件大厚棉袄无奈的站在那里。
“国生,你坐会,我马上就好。”赵父注意到赵国生手里的东西了,微笑着没有问。
赵国生默默的摸下鼻子,把手里棉袄放桌子上,无奈的坐在长板凳上,眼睛微不可察的像个雷达,快速的扫描了一遍这间算不上宽敞的房间。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是刚打扫的,有些地方湿湿的,还没干透彻。
“爸,奶奶给我的糖,你要吃吗?”赵爱文屁颠屁颠的从里屋跑出来,兴高采烈的想和赵国生分享。
真的是隔代亲,赵母笑眯眯的跟在赵爱文的身后,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赵国生:“……我不吃,你吃吧。”
“姆妈,这是兰秀给你们俩老做的新棉袄,试试,看合不合适。”一件暗红色胸前带梅花图案,一件青黑色。
“又乱花钱了”什么儿媳妇做的赵母直接忽视,还不是花的她儿子的钱,接过衣服眼神一亮,忙说:“赵老头,别擦窗户了,快来试试老二家给你做的新棉袄。”
拿起棉袄,先是在身上比划比划,然后里里外外反复的检查做工,好心情的哼着不成曲的调直接脱掉旧棉袄换上。
“挺合身的”穿在身上来回不停的走动着,一下伸伸手臂,一下抬抬胳膊,很灵活,很方便,棉袄长度刚好盖过臀部,就算蹲着洗衣服也不会冷着腰身。
赵父见状也不扭捏,放下抹布后特意清洗了手才换上新棉袄,青黑色,耐脏,赵父很满意,既合身又暖和。
以刘兰秀的性格,棉袄只会做大一码,不会出现小一码的情况,在农村,稍稍大一码哪有不合身的说法?如果大了一点,可以多添一件衣服。
所以,赵父赵母都很满意,没有说要改一改的问题。
对于十几二十年难得做一件新衣服的赵父赵母来说,赵国生这一次的孝敬,简直暖到心窝里去了,心花怒放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赵国生趁热打铁忙问:“姆妈,爸,你们今晚打算在谁家吃饭?”
“我们两个老头子,随便在家里吃点就好了。”又不是过大年,没那么多讲究。
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所以才刻意带来赵爱文。
那熊孩子缩在一旁坐着笑眯眯的自顾自的吃着糖果,根本没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姆妈,爸,晚上去我家过小年吧,是吧,爱文。”赵国生故意提高声音,尤其是提到赵爱文名字的时候。
“嗯,爷爷奶奶,去我家过小年吧。”小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嘴巴里还含着糖果,一副贪吃的蠢样。
赵父赵母相互看了眼才说:“好好好,就去你家过小年。”
儿子都这样说了,他们还固执什么?故作矜持吗?
人老了,享清福了。
小年夜饭很丰富,红参炖母鸡、清炖鸭汤、红烧五花肉、黄豆炖猪蹄、豆腐圆子、红烧大鲤鱼,菜品不多,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暖意融融,这是赵父赵母第一次在赵国生家过小年,气氛不错。
第41章
“腊月二十六; 杀猪割年肉”家里有养猪的纷纷开始杀猪,没有养猪的人家; 就到集市上去割一块肉回家。
赵国生家猪圈里仅留下一只老母猪,不能杀,留着下猪仔卖钱的; 再说母猪肉不好吃; 所以这天赵国生要赶到集市上去买,顺便还要买些其他的家里漏缺的年货。
这次就赵国生一个人; 可以甩开胳膊放心大胆的买买买,上次舍不得买的软糖果,苹果; 鞭炮等等; 尤其是香烟; 赵国生不抽烟,不代表过年家里待客不需要香烟。
当然; 东西买回去以后,不可避免的又刘兰秀絮聒的念了好几遍紧箍咒。
杀七不杀八,指的是腊月二十七杀鸡,杀公鸡。
农村的风俗习惯,那就是过年祭祖拜神一般都是用公鸡; 鸡腹开个小口取出内脏; 不能把鸡腹全剖开; 鸡要用整只公鸡; 去净鸡毛和内脏。
公鸡属阳; 又司报晓之职,很适合祭祀,而鸭子凉性属阴性,祭祖拜神一般不用鸭子,无论公母,不适合祭祖,也没听说过谁家用鸭子祭祖。
腊月二十八,二十九整个村子都飘着一阵香味,这两天家家户户开始炒从集市上买的生瓜子,自家地里种的花生。
硕大的铁锅,用文火炒,不停翻动,待外壳稍有黄斑时,出锅置凉透后即可。技术不熟练的可以加点盐和沙子,这样炒受热均匀点,没那么容易炒黑,烧焦。
越接近年三十,年味越重,家家户户都贴满了春联和“倒福”挂着灯笼的福字,整个村子喜气洋洋,人人脸上精神饱满,格外热闹。
大年三十,刘兰秀和两个妯娌一大清早就去赵母家帮着忙碌,杀鸡(母鸡)杀鸭、杀鱼、猪蹄去毛等等为晚上的丰盛年夜饭做准备。
午饭过后,家里的熊孩子都开始守在家里不出去野了,等待着刘兰秀准备好祭祀的东西,他们要去山上给祖宗们上香。
上坟是即祭祀逝者的一种称呼,大年三十的祭祀很重要,在农村人眼里,祭祖是和孝道绑在一起的。
若是你人在家里,而不去山上参加祭祖,那么你就是一个不孝顺的人,一个忘记祖先的人。
当然在这里面不包括女性,女孩子去不去随你意,有些重男轻女十分严重的,祭祀的时候不允许有女性出现。
祭祀的需要的食物很简单,熟鸡蛋、公鸡、鲤鱼、以及酒。
“国生,带着孩子们快去快来,家里还有很多事。”刘兰秀利索把准备好祭祀的东西放进一个篮子里,微笑着递给赵国生。
“嗯,知道了”赵国生皱着眉头,有点怵心,他这个冒牌替代品要去祭祀祖宗了。
一个绝对相信科学的人,经过穿越时空重生到别人身上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之后,对祭祀这类‘迷信’的祖宗保佑,怵的慌。
赵国生有点心绪不宁的硬着头皮带着三个儿子和另外两兄弟会和。
上山的路不好走,又高有陡,一年难得走几回的上山的路,两旁全是树枝,树刺交缠在一起,横拦着狭长的山路,行走非常困难。
该死,赵国生都忘记了,每年祭祀前就应该先行一步,早早收拾一条通畅的道路来。
“你们几个跟在后面,注意点,别被树刺划伤了。”暗悔不已的赵国生蹙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带头在前面龟速探路。
“放心吧,爸。”
“国生,你是不是生病了?看你没什么精神?要不,还是我走前面吧。”赵福生实在是看不下去这蜗牛的速度了,抢先一步绕过赵国生,超赶到前面去了。
赵国生:“……”
前面没看清,好像有条蛇?
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国生又被弟弟赵宏生超赶了。
“爸,这里有条大蛇,要不要打死它。”天不怕地不怕的赵爱民手里拿着棍子试图上去攻击。
“哪里?哪里?我来看看,你不要乱动。”赵福生一听,马上转过身,往回走。
原来没有眼花,真的是一条蛇啊,刚才没有及时说出口提醒的赵国生此刻有点莫名的心虚,摸着鼻子不说话。
“哦,这条大蛇有可能是你太爷爷,太奶奶,不要动它,放心,它不会咬你的。”浑身漆黑漆黑有着手腕那么大的黑蛇,盘踞在一颗树下面,耷拉着头很有灵气的看着他们一行人,没有吐蛇信子。
赵福生的话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