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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已经稳定一些了。”护士说话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季月明也正好走过来,在床边看着我。
“你放心,已经找到献血者了,你真的运气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好好休养吧。”护士小姐笑的很甜美,将体温计从我腋下拔出来,看了看体温后说:“只是这体温实在是让人担忧。”
季月明礼貌的笑了笑,护士小姐走后,他坐在了我身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望着我。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养尊处优,什么都不必担心,不会受伤,不会难过。可是,你看看,自从你和季天青从医院离开,你得到了什么?”季月明语气很平淡,不像是责备,却胜似责备。
“崔洋洋,和我回国吧,日本不适合你,何况跟着季天青确实也没什么未来,他现在自身难保。”他这分明是在威胁我,就算语气再淡然,我也不吃这一套。
我反目看向他说:“你应该也是不被允许进入日本的,对么?”
他微眯了眼睛,显然是被我这句话刺到了。
他们都是被luàn放的人,同样不能曝光,他用季天青来威胁我,没用的,就好像我和他在一起能有未来一样。
季月明情绪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波动,他低声对我说:“季天青已经娶了司马瑶,为的是龙本会若头的身份,凭借他的能力,两三年之内做到组长不是不可能。”
我冷笑一声:“不会被挖眼断指了么?”
季月明说:“司马瑶人虽然是假的,可她的身份是真的,季天青娶的就是那个身份。”
他就是这样,随时随地想对我透1ù关于季天青的一切,潜移默化的想要改变我内心的看法,可是他失算了,我现在谁的话也不信,我只信自己的判断。
我望着他问:“那你呢,娶我是为了什么?”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亦真亦假的说:“我说是真爱,你会信么?”
我不说话,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所以说,你没有司马瑶的身份,就不可能和季天青在一起。”
我平静的看向他,对着他笑了笑,他被我的笑容惹的不高兴。
他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夺回司马瑶的身份。
这是我在中枪的那一刹那决定的,与其没有保护的让人暗中追着欺负,还不如堂堂正正的恢复身份,róu自揭开这罪恶的泥潭,看看里面都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真相。
我一个月后出院,不到半年时间,我腹部两处伤口,我自嘲的将手放在肚子上,周元野谈了小qīn朋友,来接我的时候,这位小姑娘显得很拘谨。
“她不会说中文,不过她脾气很好。”周元野等红灯的时候又开始和我聊天,我斜靠着,离身边的季月明很远。
他在这里整整陪护了我一个月,晚上经常不眠不休,我多少是有些感动的。
“你就不怕她吃醋么?”季月明轻笑着说,然后看向我:“毕竟你来接的这位小姐,貌美如花。”
周元野哈哈大笑两声道:“貌美如花?这样的qīn人我可消受不起,也就你们这些人竞相追逐。”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去长崎。”季月明不再和周元野开玩笑,认真的看着我。
很难得,在我决定去长崎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我母róu,周元野和季月明。
我很坚决,我一定要去长崎看看。
但我最终还是没能成行,计划被几个陌生男人打断了,他们找到了我母róu的工作室,在这里等了我整整一下午,终于见到我之后,他们要求除了我母róu,谁也不能在场听我们的谈话。
“事实上,我们已经知道小姐你想去长崎了。”那人将我的购票记录拿出来摆在我面前,他穿着一身规矩的西装,头发也梳得的非常整齐。
还真是没有隐sǐ,在哪儿都可能会被掌控。
“你们是……”我母róu在我肩上披了一条毯子,已经快四月了,我还是畏惧寒冷。
他将一张名片恭敬的递给了我母róu,我母róu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们是……徐磐先生的人?”
我不知道徐磐是谁,我母róu告诉我,就是龙本会在日本的创立人。
他们微一点头,轻笑的望着我说:“也许我们你是不认识的,但是有一个人你一定认识。”
他说着递给我了一张照片,我本来不打算接的,但看到照片上的人,将它拿回了手里。
是我舅舅。
“这是你们什么时候拍的?”按着时间计算,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和我印象中的舅舅的穿衣风格完全不同,但照片拍的非常清楚,一看就是他,他眼神有些机警,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周以前。”他说。
我失笑,将照片递给他说:“你开什么玩笑,他很早以前就查出癌症晚期了,没有多长时间了……”
这人一点儿也不惊讶,将照片收回去后对我说:“事实上,他和我们都是一样的身份,是徐磐先生的手下,老先生去世后,我们一直都在寻找继承人,只不过在确认继承人身份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又是卷轴,我不动声色,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而卷轴所在,正是徐磐在管理的,他是否给了你?”他很礼貌的问我,我心想他也太直接了,就算是真给了我,我会告诉他么?
我摇头,如果说我舅舅给我了什么,只有大阪的那处房产。
“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卷轴继承人。”我母róu突然插了一句话。
那人沉默的笑了笑,看向我说:“所有的记载都显示,是她。只不过……”
他没有将这个只不过说完。
☆、第116章 女人的好奇心
我母róu又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卷轴,龙本会就算是没有卷轴,不还是一样被司马军占了?”
那男人说:“卷轴指定谁接手龙本会不是最主要的,他们争夺的,是卷轴里的财产,整整五百亿日元。”
我和我母róu都愣住了。
我不知道日元和人民币的汇率是多少,可听到那个亿我就已经惊呆了。
我低着头,心里一惊,难道,卷轴就在那房产里?
不然我舅舅为什么突然说自己要死了,将它转jiā给我?
但我也不能多问了,如果问出口,他们一定会觉得我知道卷轴的下落,不管怎样,找个机会,我要去拿到它。
“之所以不让你去长崎,是因为龙本会内部正在彻底的洗牌,已经有人开始察觉到真正的司马瑶现身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还是离开日本比较好。”他说着递给我一只文件袋,里面是护照和机票。
还真是周到,所有的都帮我做好了。
“其实我们最希望的,是您平安健康的活着,远离这些纷扰,这也是老先生活着时候最希望看到的事。”
可能么?我也希望这样,一切都是从我遇到季天青开始变的huò1uàn了,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他。
虽然这话违心。
我认真的问他们:“你们确保不会再来打扰我么?我若是回去,也不想见到季月明。”
“您可以随意选择。”他说罢微一顿:“不过,季月明先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母róu此时也点点头说:“瑶瑶,回国之后总是要有人照顾你的,你已经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做到彻底隐姓埋名了,季月明可以帮助你。”
我望着他们,感觉他们并不像季月明的说客,我母róu其实一开始也是抵触季月明的,但看着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了我一个月,她也会动摇。
我接了那人递给我的机票,问他:“季天青呢?”
他微一顿,声音低了一个音阶的说:“他自然有他自己的选择。”
我母róu拉住我的手,轻声说:“瑶瑶……你生病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说,事实上,季天青半个月前和司马瑶补办了婚礼,场面很盛大。”
我假装没听到这句话,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离开我时候说的那句:我可能,不能陪着你了。
回国的飞机上,季月明的座位本来不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促使我旁边的人和他调换了位置。
我用眼罩捂住自己的眼睛,将周元野送给我的耳机套在头上,音乐声音再大,还是无法让我的内心安宁。
季月明将我的耳机摘了,我没动,想假装睡着。
“本来打算看了樱花再走的,怕是来不及了,回去带你去看樱花,可有兴趣?”季月明轻声问我。
我依然沉默不语。
他好像知道我醒着,笑了笑说:“事实上,我来之前,还做了一件事。”
他这个该死的商人,我告诉自己,不要有好奇心。
“潘航,现在是光影集团驻西南区的大区经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罩几乎贴到我的眼球,季月明此时替我将眼罩摘了,得意的笑着说:“我判断一向很准,你醒着。”
“看来你这个前夫对你的影响不小,不提起他你连和我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我转头看着他说:“你想做什么?”
“你很想念季天青?”他还真是善于岔开话题。
我眯着眼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从我离开日本的那一刻起,我就和他再无瓜葛了。”
他笑:“正好,是我想要的。”
他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他有什么好?要说和我的区别,就是我只是一味宠你,而他,一直都在伤你,你们qīn人是不是就忘不了伤害过自己的男人?”
我将手收回来,轻笑了一声说:“不要说的好像你心思有多单纯一样。”
季月明一脸委屈,能看到他这样,也真是新鲜。
“我在国内活的很好,有名有利,我还图什么?回到日本当过街老鼠么?”
我反驳他:“季天青一样在国内有名有利,他不是还是放弃了一切?”
“季天青不同,他一心想回日本,只是他从来没有对你说。”季月明说着凑近我耳边,近乎耳语的对我说:“他的野心,永远都不止于金钱。”
“你如果能少说你兄弟几句坏话,我对你的看法可能会有所改观。”我将眼罩拽好,偏头背向季月明,他也不再打扰我,将耳机重新给我戴好,直到下飞机,他都没有再sè扰我。
四月的上海,已经不冷,但是清明前后,多雨。
还是原来的司机,开车来接我,我很惊讶,当初在医院将我丢了,季月明居然没将他给开除了。
回到别墅,我觉得从怀孕到现在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若不是腹部多了两个伤疤,我真以为都是假的。
“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季月明将拖鞋róu自放在了我面前,保姆正好从院子里进来,手里端着果盆,里面放着满满一盆红苹果。
我有些mō茫,难道我不在的时候,他依旧会摆苹果?这又是什么心理。
“周璐薇回国了么?”我站在楼梯边上问季月明,他本来都走上几阶了,停下来看着我说:“怎么,你要找她麻烦?”
她将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害我没了孩子,找她麻烦?我要问她索命。
“作为你回国的礼物,我帮你收拾她。”季月明说的轻描淡写,他总是这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给风间发邮件,还是拒收,他那天在艺术中心出现过一次后就消失了,这说明他其实经常x胸会出现在我身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