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点头。
陆劲辰低着头笑了,低沉的说:“这工作和电视上看的警匪片是不一样的,你以为我高尚么?我一点儿也不高尚,就包括带我的闵,他也不高尚,米里来当初抓住了他同事的全家人,一个一个在他面前割喉放血,若是电视剧,他就是牺牲自己也会冲上去对么?但是他没有。”
陆劲辰将一杯酒对着天微一举,代替谁一样的喝了。
“他后来见到我说,他不但没有上去,还微笑的看着,因为不能暴1ù自己的身份。”陆劲辰又喝一杯:“我遇到的就更多了,他们shēn人不眨眼,真的不眨眼。”
“心痛么?”我问他。
他平静的看向我说:“好问题。”
他深吸了口气说:“说实话,不心痛,看到了也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shēn的都是和你无关的人,和砍死一只鸡鸭鹅没什么区别,只是不能细想,良心会抖。”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很多时候,我内心庆幸,庆幸自己没有什么家眷,不必受这样的痛苦,久而久之,这样的事情接触多了,看多了,就麻木了。”
我本来对他没什么看法的,没想到他看似邪恶的表面之下,隐藏着这么多的东西。
“现在我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更适合黑道多一些,还是应该坚持自己最初的正义,你要知道,能引领我的人都死了,我没有正规的警察编制,没有任何法制约束,终年行走在一条灰色地带,一黑一白,向左走是正义,向右看就是邪恶……”
就像是在海洋中的船只没了灯塔,到底想去哪儿全凭自己,选择就在一念之间,只是他这一念之间,可以救人,也可以shēn人。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卧底,不可能不知道别的卧底的身份,若是出卖给黑道,他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待遇?那真的是大功臣,少不了节节高升,毕竟已经没人制约他了。
☆、第378章 咖啡店里的黑泽①
我轻笑的望着他:“做人啊,难的不是选择做好人还是坏人,而是身处坏人中间,坚持假装自己是一个坏人的同时,还要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好人。”
他有一种被理解了的感动。
“说起来可能不太吉利,但……上一个能和我jiā心的人,已经牺牲很久了。”陆劲辰纠结的看着面前的酒杯,有些洒脱的笑着说:“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特别刺kù,就像特务一样。”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正常的生活里,是想做警察还是什么?”我没想问他,万一他不被承认怎么办,他看样子已经想好未来的走向了:“我所有的想法,就是将米里来绳之以法,毕竟我认识的熟悉的太多人都折在他手里了,在那之后,我可能会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逸的过下半辈子吧。”
估计是觉得自己和我说的太多了,他突然就敛了情绪,也可能是因为风间过来了,他将那封信朝我推了推说:“这信里有提到关于日本这边小组名单的事,我想不想找,就看你自己了,但若是想我帮你,就要继续你父róu的工作。”
我觉得他其实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同党,因为这样的工作,做久了会怀疑自己的初心,有个人在身边时刻提点着,还能有点共鸣。
风间端了一盘新鲜的刺身过来,放在我面前,坐姿规矩的坐在自己方才的位置上,浅笑的望着我们说:“明日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要处理,如果聊好了,就在吃一些东西,尽快结束回去吧。”
陆劲辰又看了我手里的信一眼,和风间继续喝酒,两人酒量倒是都还不错。
风间和他一同送我回去的,风间复制了一张这里的电梯卡,所以才能来的这么自如,说起来所谓的绝对安全其实一点儿也不安全,只是有没有被别人惦记着,被什么级别的人惦记着罢了。
我现在习惯不开灯在屋里听电台,今天的推送很正常,我本以为能听到和季天青有关的什么呢,但是没有,其实是有些小失落的,不得不说,听着电台的时候,心情能平复的很快。
我开了落地灯,将那封一直摆在我面前的信打开,里面很整齐的叠着很厚的一封信,有些地方还有点皱,应该是在写信的时候被水打湿过,我猜是泪水。
我凝神开始阅读,读到第一句的时候心就像是被狠狠的抓了一下。
“至吾爱,我最róu爱的妻子,咏梅。”
我实在不敢继续多看下去,所以就一目十行的搜索着和日本的卧底名单有关的内容,他讲了很多,关于家庭,关于责任,还有他的愧疚。
差不多一整封信都在向自己的妻子道歉,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遗憾,却一点儿也不后悔。
就像陆劲辰说的那样,这位大队长也一直都在重复,自己是一名缉毒警察。
我佩服于他的伟大,也感叹于他的放弃,若不是他忍痛愿意同自己的妻子分开,兴许他们也遭遇什么不测了。
终于是找到了后期的一些jiā代,他说他不知道在日本的同事是不是还活着,联系已经断了很久了,但是他坚信他的同事还坚守在某处,就算是他不在了,一样会找到可靠的人来接替工作,所以名单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信上说,日本分组的名单存在日本东京郊外的一处殡仪馆里,在禁毒的时候牺牲的一位日本警官的骨灰盒下方。
日本人笃信鬼神,生前事死后就再也不作数了,所以将名单放在这样的地方,生者很少会去打扰死者的宁静,也真是够安全了。
知道了具体位置,我打算将去找名单的事搁置一下,同风间先去会一会黑泽龙一藏起来的孩子。
按着地址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跟着他一天,已经几乎了解了他的生活轨迹,可能黑泽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这唯一的儿子会暴1ù在自己的敌人面前。
这男孩和真藤龙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但显然生活的更富足,不过也不像是个铺张máo费的公子哥,晚间会在一家咖啡店里做sī应生,风间说这是他的兼职,他学习成绩很不错,是东京大学的学生。
我和风间进入咖啡店,他并没有来服务我们,但我一直能看到他行走在大堂中,和黑泽龙一长的并不是特别像,只是那个侧面,尤其一转身时候的感觉还是神似的。
“可想到什么好计划了?”风间要了一杯完全不加糖的美式黑咖,我睡眠不好,喝不了,便只要了一杯玄米茶。
“你知道,人生有几苦么?”我问风间,他微看向我,可能也因为被咖啡苦到了,有些拧着眉头:“记得以前看到过书上说,有七苦,但是记不清楚了,中文里的有些东西,很难理解。”
风间礼貌的笑着:“不过不要因为这样就觉得我不喜欢中国了。”
我平静的摇摇头,笑着对他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风间说:“前四个好理解,后面不太懂。”
我说:“怨憎会,就是你不想要什么偏偏来什么。爱别离,你心爱的在意的一定要和你分开。求不得和怨憎会反着,想要什么就偏偏得不到什么。”
“听起来是ǐng苦的。”风间说着喝了一口咖啡,比了比杯子说:“比咖啡还苦。”
我轻声说:“事实上,还有一苦,五蕴炽盛苦,也就是色受想行识,饿,冷,热,尴尬,哭,悲伤,痛苦等等,只要是让心情不好的负面情绪,就是了。”
风间觉得我说的有些太过深奥了,所以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些mō茫。
但是佛家讲的这些东西,看似简单的道理,实际上深参还是非常有哲理的。
我的玄米茶温度差不多了,我将茶包拿出来不再浸润着,喝了一口,确实温热柔和,比咖啡好很多,我看着那清浅的茶汤说:“所以想让黑泽被他的儿子所伤,容易却也难,我们必须知道他对这个儿子的在乎程度,才能有的放矢。”
“一定是非常在乎的。”风间说的很自信,这倒是让我觉得很稀奇。
☆、第379章 咖啡店里的黑泽②
我不解于他的自信,他解释给我说:“如果真的不在意,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是稻川会的一员了,这就是为什么黑帮的老大都喜欢收义子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忍心自己的róu生骨rǔ去参与这些刀光剑影的生活。”
他说的倒是颇有道理,如果不在意的话也不会隐藏的这么深。
我说出一直以来的疑:“真藤龙是怎么知道这个人是黑泽的儿子的?”
风间表情略微有些遗憾的说:“真藤龙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是可惜了,一双tún废了,不然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看来有时间我还得去会会这个做木雕的男孩子。
我的玄米茶凉了,风间的咖啡也喝完了,我用手指沾了一滴茶水点在漆黑的桌面上,在它周围画了三个圈:“生老病死我们无权掌握,那就在后面这三点上做文章吧。”
“你打算怎么做?”风间问我。
“至少得让我先接触一下这个小男孩儿。”我说着将茶杯直接推在了地上。
大理石地面坚硬光滑,茶杯碎裂的声音非常明显,几乎所有的sī应生都看向了我这边,我装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样子,果不其然,距离我最近的那男孩子来了,我承认,我就是看准了他距离我最近,又没有在为别的客人服务的时候才这样做的。
“实在是抱歉。”我不停的对他道歉,他听我说的是中文,有些诧异,但还是温暖的笑着微微摇头,对我说没关系的。
他居然也会说中文。
“您不要1uàn动,以免nǚ伤自己,我马上就来清理。”他说着转身离开了。
“他中文说的没有你luàn畅,但是也还不错。”我说着看向风间,自信的笑了笑说:“看我来一出苦rǔ计吧。”
风间还没反应过来,我看到那男孩拿着清理工具来了,便蹲下去捡了一只碎裂的杯子渣,不偏不倚的将手指割破出血了。
我假装对伤完全无知的情况下,不停的道歉并且帮助那男孩子捡碎片,他其实一直在阻拦我,但我还是“无意”的抓了他的袖口一下,将鲜红的血印在了他袖口上。
“我一定会赔偿这只杯子的,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还在道歉,他却已经有些越界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故作紧张的一抖,他也察觉到很不好,赶忙松开了我,但是有些紧张的说:“客人,您的手指破了。”
我看了看我自己划破的伤口,无碍的笑了笑说:“没事没事,倒是你的衣服,被我nǚ脏了,给我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我会赔给你的。”
“不必了。”他摇摇头,后退了一步,连剩下的碎片都忘记扫了。
我很主动的说:“不不,这是必须的,或者你将衣服换下来给我,我帮你清理干净后送来,或者就由我来买一件还给你。”
日本人喜欢有责任感的人,我这样做没什么不妥,就算是他一再的说不需要了,导致直接惊动了经理,我还是将认错态度放的非常端正。
经理哇啦了一大段日语,我一句也没听懂,只能求助的看向风间,他估计是被我这样的举动给惊的特别无语,假装不认识我的看向窗外,直接不理我了。
这男孩子倒是热心,解释给我听:“经理说让我去将衣服换下来,我换衣间有创可贴,不介意的话,为您包扎一下伤口吧。”
我求之不得,跟着他一路去了换衣间,员工的换衣室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