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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明站在窗边没动,夜风散进来,吹1uàn了他的头发,我情绪平稳一些了,将滚在地上的果子捡起来,端着水果盆要出去,他在我身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特别自豪?因为你又搬回来一局。”
我停住脚步,背对着他,他在我身后继续说:“有句话真对,感情这件事,谁认真谁输,我就是再让自己看起来铁石心肠,也敌不过你的几滴鳄鱼眼泪。”
☆、第321章 我要的只有你
“季月明,别再折磨你自己了。”我轻声说,他突然笑了,笑的快要哭了。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站定之后低头,用手指挑起我的下颌,眼神像是要通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心底一样的望着我说:“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说到招数,不是一直都是他在出招么?我能做什么,除了无力的招架还能做什么?
我现在真的明白了,对一个人绝对不能接近的太久,尤其他还长着和我所爱之人一模一样的脸,他们的强势,霸绝,统统都是qīn人抵抗不了的东西,这样的霸气让qīn人觉得安全,而我一直都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季月明,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你就不能给你一条生路,也给我一条生路么?”我祈求的看向他,第一次,对他如此真诚的表现出祈求的眼神。
季月明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季月明,这辈子要定你了。”
我愣着说不出话来,他说罢将我用力揽进怀里,我低下头,微点了点说:“那你就继续和别的qīn人玩吧,这个愿望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实现了。”
他突然松开我,后退一步,因为tún不方便又被衣服绊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床上,低着头许久后闷声说:“在我还是个健康人的时候,你就不可能在我身边,现在成了这样,你说我这是愿望,一辈子不可能实现,我也能理解。”
我痛苦的看向他,我从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可若是……若是能让他死心,我甚至在想要不要用这样的话作为刀子,刺他一顿。
我还是忍住了,我不是个好人,但我也没坏到这个地步。
“别把水果拿走,你洗的,我要吃。”季月明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我,重新走回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回了我的房间。
我捧着果盆坐在床上,看着季月明沉默的将盆里所有的水果全吃了,吃的沉默,吃的用力,一口一口就像是啃在我心上。
“季月明,季天青……”我试探的问了一句,除了他,我也得不到任何外界消息了,季月明伸手摁住了我的嘴唇,轻声说:“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以前我对你纵容,冒傻气的还会告诉你他如何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除非shēn了我,离开这儿,否则我不会让你知道季天青的任何消息的。”
他说罢抬头看向我,嘴角挂着一抹淡笑的说:“这是最后一次,我对你的宽容。”
“是不是只要还给你,还清了,你就能放开了?”我看着他,他摇摇头说:“我说了,你欠我的,还不清的。”
“很多是你一厢情愿压给我……”
他突然就爆了,对我大声吼:“那又如何!我强压给你的,又如何!我不过就是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偏偏爱上的就是你,我有什么办法!”
我愣住了,他额头青筋又暴起了,他说罢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我惊的伸手阻止他,他却捂着砸了膝盖的手疼的表情痛苦。
果然,就像他说的,虽然那里装着假体,可他却再也不能感受它通过神经传递给他的疼痛了。
“我告诉你,不要熬到有一天你的眼泪都对我没用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直接强迫你,永远不能离开我。”季月明打开我的手,想要站起来,但是假体那边似乎不太对劲了。
我强压住自己没有起来扶他,他不知道,现在的我,纠结的比他还要难过。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我颤抖着问他,他身体不稳,站了半天才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我,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的望着我说:“都到现在了,你居然还能问出我这样的问题?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还要我对你解释多少次?”
我轻声说:“以前你找到我,是为了和季天青争,后来你自己也说,是为了利用我,再后来,我以为你是为了那五百亿……”
“好,那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再告诉你一次,我要的,就是你。”季月明看向我很认真的说罢,拽开门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黑暗安静的屋子里,手里还抱着那只果盆。
现在看来,就连我好好和他说话都已经不奏效了,确实只剩下他愿意不愿意。
季月明没有再带qīn人回来,至少接下来的一周没有,他每周日要做定期的康复训练,我能看得出来,他其实内心里是不能接受自己的tún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很正常走路的事实。
医生不让他难为自己,可他硬是撑着要走,和假体磨合的过程很痛苦,我看到他的膝盖每次训练之后,都是从里向外散着淤青的。
也许他真的怕我再次逃走,大部分时间都会让我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哪怕我们不说话,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当然,我只能看书和陪着念姊玩,能联系外界的一切物什,都是禁止我接触的。
朋克被请到家里来,见到我他显得很róu切,替我做了详细的检查后,他问了问我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我摇头。
“看样子没有特别明显的进展,你的脑皮层对刺kù的回应还是非常微弱,好像你最近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吧?”朋克问我,我浅笑了笑,他又说:“除此以外,你居然还神经衰弱了,若是你不能很好的休息,严重失眠,会影响你恢复的。”
季月明坐在我身边,沉默的听着,我知道,除了听取我的病情,他还要防止我和朋克之间有信息沟通。
他现在防着我,也算是防的很高级了。
朋克给了我一只yīn袋说:“这里有一些安眠类的yīn物,每天吃一片,但是不能多吃,是睡眠/(红|碧|青|冰|软|勾)yù/is导剂,还不算安眠类yīn物。”
我想接袋子,季月明直接拿了过去,示意朋克说:“我会按期给我夫人服用的,谢谢。”
朋克是专门强调了不是安眠yīn了,季月明也怕我多吃么?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死,只是苦于不知道该怎样脱离如今的枷锁罢了。
☆、第322章 记忆的容器①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帮你尽快恢复,只不过过程会有一些痛苦。”朋克说着看向我,将一张资料给我看了,关于神经脉冲的。
“在美国已经有这样的先例,通过对阿滋默尔综合征老人进行理疗,能让老人想起近期忘记的事情,但不能储存为长久记忆,因为老人的海马区已经严重退化,所以我在想,若是司马小姐你接受治疗,兴许能完全记住。”朋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知道他会这样说是因为还没有确切的临床成功案例。
我是想拒绝的,可能我本能的抵触想起以前,但是我没想到,季月明直接说:“那就尽快进行治疗。”
我知道反驳无效,朋克看了我一眼,我对他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没说什么,对着季月明浅淡的笑了笑,说了句OK。
治疗第二天就开始进行了,毕竟朋克一周后还要回美国去,所以他时间并不充裕,我头上被安了一堆各种各样的导片,就像是要进行电刑一样。
我平静的躺着,季月明就在我身边站着,朋克调试好机器之后对我进行最后一次确认:“司马小姐,过程可能会有一些痛苦,若是头痛的特别厉害,请对我示意。”
我看向季月明,他眼中会有不舍,但最终还是被他自己克服了。
朋友没得到我的回应,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朋克按下机器按钮的一刹那,我脑子里就像是被人用针瞬间注满了水一样,首先失效的是听觉,耳朵也被水淹了一般,没声音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nǚ的很难受,季月明伸手有心要阻止,可他还是一咬牙将手收回去了,我强忍着将痛苦压回去,朋克手指按在仪器触屏上,调高了什么。
刺痛,痛的我五官都在痛。
但是,我的感官就像是被突然扔回了之前所在的那处黑暗,只是周围是有凌1uàn的图像的。
我看到漆黑色的玻璃茶几,上面凌1uàn的扔着很多锡纸,有散落的火柴,还有吸管和白粉。
我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拿火柴,因为有一种感觉催使着我这么做,就像是在欢爱的时候瞬间高潮一样,那种触电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触碰。
我知道,这是毒瘾,寄居在我意识最表层的东西,一旦被kù发,因为它曾经给我最强大的jiān神刺kù,所以我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它。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朋克瞬间关了仪器,窒息闷没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只在贴着导片的地方有些轻微的针扎样的痛。
“可是想起了什么?”朋克很kù动的问我,我平静的看向他说:“吸毒的片段。”
朋友愣了,季月明也愣了,他突然阻止了朋克说:“会不会让她重新复吸?身体的毒素能够清楚,可心里的毒是很难克服的!”
季月明明显kù动的有些过度,朋克看看我又看向他说:“季先生不是说,出了什么问题都在所不惜么,一定要让司马小姐恢复记忆。”
这样的状况显然在季月明的计划之外,他烦躁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我却轻声对朋克说:“继续吧。”
季月明突然停下来,看向我,我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朋克要开仪器之前,季月明拉住了他的手,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不再阻止他了。
有了之前的刺kù,这一次再次充水一样时,我就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朋克似乎加强了刺kù,那些导片的微痛成了刺痛,我脑子里嗡嗡的响,感觉都能听到电luàn声一样。
那些场景又继续了,我甚至能记起犯瘾的时候手抖的拿不住任何东西,可心却是着了魔一样恨不得将那一小包东西塞进嘴里直接吞掉的感觉。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空气中有淡淡的茶靡花香,很多声音huò在在一起,反而朦胧的让我听不清,感官是空白的,但是感觉却存在。
我奋力抵抗着这股魔一样的瘾症,我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我无论如何都需要战胜并且逃脱,才能看到其他的记忆。
终于平静下来时,虽然这些瘾还会时不时出现,在我思维中冒出来,就好像无处不在,可我也能看清另一些东西了。
是那条盛开着樱花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季月明,一个是季天青,之前我从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人一起出现,但是这一次我终于记起来了,真正的记忆中,这是我和他们两个人同时在一起的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是什么催使了这一次见面,我也看不清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但我知道,我当时的内心是震惊的,虽然我在努力假装无所谓。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从我脑海中出现,就是一瞬间的,我脑子里过了一个念头,多年前,司马瑶第一次看到季月明和季天青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只想到两件事,第一件,这两个人居然敢骗她,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