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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农说话有当地口音,但我能听出来,他在夸奖季天青,说他技术不错。
季天青和那匹马溜熟了,来到我身边对我说:“老人家说了,让骑两个人,这马x胸子ǐng好,我带你骑。”
不管我同不同意,季天青硬是将我抱上了马,它一动我就怕,不过季天青上来后将我紧紧抱着,好一些。
马农跟着我们一路小溜,跑的更远了一些,马场坑坑洼洼的汽车是开不进来了,这种地方也只有马才能跑的欢畅。
“要不是他在旁边,我现在就要你。”季天青贴在我耳朵上轻轻liú我,我靠在他怀里,将手向后一背,向下一抓……
我察觉到他身子突然就绷紧了。
缰绳被他拽的不太对,马头偏了偏,我清清嗓子想将手收回来,被他摁住说:“就放这儿吧,暖和。”
我低声tuǐtuǐ笑,他将冲锋服外层拉锁解开将我的手挡了起来,其实也是不想让我们旁边的马农大爷看见我在干嘛。
“夏天的时候来么!这里夏天的时候水草肥美,好看的很。”马农大爷自信的坐在马上,马屁股上还带着两只塑料桶。
季天青会和他聊一聊养马的知识,显然我们都是外行,大爷解释的不厌其烦,但大部分我都听不懂,口音太重。
走了一程,不远处有房子,大爷好像对季天青技术ǐng放心的,扔下我们先一步骑马过去了。
季天青故意让马走的慢,抓紧一切时间低头将我ěn了个面红耳赤,完事儿还不忘tǐngtǐng嘴唇说:“嗯,是干燥了一些,小嘴都没有以前那么滋润了。”
我狠狠的掐了他一把,他低声笑着说:“你再欺负我,我真的马震了。”
“滚蛋吧!”我捶了他胸口两拳,他故意装作很受伤的样子。
大爷打了两桶酒,他对我们说,这家的青稞酒做的特别棒,天气冷了喝起来暖心暖身。
季天青和我也不在意钱,人家说多少就多少,我们也买了一大桶回来。
大爷晚上诚意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但我和季天青不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便离开了。
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啃着在马场买的农家自制牦牛rǔ干,喝着青稞酒。
车子停在背风口,但到了晚上还是会冷。
我裹了一条厚重的毯子,季天青将车座椅放平,将我抱在怀里,他一口我一口的吃rǔ喝酒,艰苦的都快赶上茹mén饮血了。
这里日落的晚,即便是冬天,也比上海晚很多,我们停车的地方恰好能见到夕阳从山尖落下,留下炽热的金色余晖。
原本蔚蓝的天空逐渐变成红紫色,最后归为一片黑暗,速度还是很快的。
我和季天青谁都不需要说话,因为心是相通的。
“你说,这里晚上会有狼么?”我小声问他,陷于黑暗之后,我还是有些担心和害怕,季天青估计吓唬我说:“我猜应该是有的,不过它们的牙齿还不至于把车门咬穿了,实在不行我就出去当/(红|碧|青|冰|软|勾)yù/is饵,你赶紧开车跑。”
我抬头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是你直接开车跑?”
“也对。”他说罢突然就笑了。
他为了让我jiān神放松一些也是ǐng能开玩笑的。
“放心睡吧,明天我们去祁连县,要养足jiān神。”他让我躺在他tún上,我确实是困了,外加头疼。
“季天青,这样真好,谢谢你。”我闭上眼睛喃喃的说,他俯身ěn了ěn我说:“乖,睡吧。”
夜晚风大,偶尔袭在车玻璃上会发出ǐng吓人的声音,我睁开眼看到季天青斜靠在车座上睡了,我怕压麻他的tún,想换个姿势,他却将我摁着,带着睡意的低声说:“没事,我不累,睡吧。”
我安心的一觉到天亮。
☆、第226章 祁连雪
从军马场一路向西继续开,没多久就到了祁连县,海拔上去了,我反应还真的严重了,关键是嘴唇上无缘无故长出两个水泡,痛的厉害。
头痛h花裂,我怕季天青担心,一直都没有和他说。
躺在后排座位上,脑仁就像被人用手掌攥着,不停的施压用力,我忍着,不想哼哼出声。氧气不够充足,大部分时间我都很困,季天青和我说话我也听的不真切,好在这里路况还不错,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再颠簸的厉害一些,我估计我得吐。
“下车活动活动吧。”季天青开了没一会儿就停了车,走到后车门边开了门,冷冽的空气灌进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将我从车里捞出来,拿行军毯裹住,带着我在车边走了几步。
寒气一瞬间就穿透了厚厚的登山鞋底,我一边跺着脚一边跑回了车上,虽然被车里的空调吹着也不是很舒服,好过被冻。
季天青回到车上,开着车窗点了一支烟,他带了副彩色镜片的墨镜,身上那气质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痞,我斜靠在后座的右侧,正好能看到他,我笑着问他:“季月明说,你小时候不好好学习,是真的么?”
季天青望向我,吐出一口烟,被呛的咳嗽了几声,又吸了一口,点点头说:“嗯,问题少年。”
我不由得笑,他不解的看向我说:“怎么,嫌弃?”
我摇摇头道:“我就喜欢坏男人。”
他笑出声,嘴角牵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满意表情道:“那看来我黑帮去对了。”
我又跟着笑,他掐了烟,关好车窗后看着我说:“还能撑得住么,距离卓尔山不远了,你要是撑不住咱们就不去了。”
我摇摇头说:“开车吧,都到这里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我们早上天未亮就出发的,算时间此时太阳本应该出来了,但天沉yín着,看样子真的要下雪,往卓尔山开的路就没那么友善了,晃的厉害,我忍着胸口的恶心感,打开窗户透气又被冻的耳朵疼。
这滋味不是很好受,我在后悔怎么要选这么条路,还是大冬天的来找虐。
季天青经过八宝镇的时候买了一袋温好的马niào酒给我,还真是救了我,奇怪的是,头疼一喝酒就好一些了,虽然酒劲儿一上来会疼的更厉害,但我好像比较奇特,再喝就能止住。
“……真神奇,一喝就好了。”我说着又灌了两口酒,季天青非但没有表现出欣慰,反而表情沉yín霾了不少的说:“因为你的身体天生对这类刺kùx胸的东西有依赖,这是一种瘾。”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自己都没想到那一层。
我将酒袋的口扎住了,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是难受也不想再喝,我既然能摆脱yīn物对我的控制,区区一个头疼又能算什么。
季天青全神贯注的开车,毕竟路有些麻烦,直到他终于停下来,我已经快被晃的睡着了。
他拉紧手刹,幸亏租了辆比较高档的越野车,不然保不准我们还得被撂在半路上。
季天青下车后绕了一圈,这才来开了车门将我接了下来。
一落地我就一个寒颤,虽然有了新鲜空气胃里舒服一些了,可鼻腔都被冻的疼,他从我身后将我抱紧,能感觉到他也在微微的抖。
来之前,我们已经按着攻略上说的买了加厚的隔风冲锋装,还是抵不住刀子一样的严寒。
我话都不想说,可心情却很好,这样的美景是在上海永远也见不到的。
“祁连是你老祖宗语言中天的意思。”季天青靠在我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能让我耳朵好受一些。
“谁祖宗?”我说话的时候呼出一口哈气,飘成一团白色雾气,季天青知道我要和他斗嘴,直接换了个话题,低头看着我说:“你鼻头都冻红了。”
好像他的没红一样,我懒得和他理论。
“可能真的要下雪,我们逛一逛就离开吧。”他说着仰头看天,而我看着他,我喜欢从任何角度看他,这样就能将他的一颦一笑全部记在心里,即便他不在我身边,也能让我用来想念。
我跟着他一同望着沉yín沉的天空问:“季天青,这种天的颜色,是天青色么?”
他微摇摇头说:“天青色比这个淡的多,这已经快接近靛蓝色了。”
我又问:“那你和季月明的名字,有什么说法么?”
“待得雨散看天青,守得云开见月明。”他幽幽的说:“是我父róu年轻时写给我母róu的情诗。”
“真máo漫。”我不禁唏嘘,只是关于他的父母,我一句都不敢多问。
正说着,雪片的先头军已经落了下来,几乎是眨眼间,鹅mén般的大雪就像是有人在高空中抖筐一样的簌簌而落。
我震惊的望向天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雪片打在睫mén上会让人睁不开眼睛,电视剧里的场景设计师都不一定做的出来,给人感觉就像假的一样。
地上原本有些暗黄的草皮很快就被覆了一层白。
季天青却一点儿也不着急的低头看着我说:“两个选择,要么被困在这儿,继续欣赏美景,要么赶紧走,趁着还能开车,回到至少能有人帮助的地方。”
“你选哪个?”我笑着问他,季天青也跟着浅浅的笑了笑说:“换了十年前,我选第一个,但现在,我选第二个。”
“你觉得我是老了么?”我问他,他捏了捏我冻红的鼻子说:“我只是不想你遭罪,我在这儿怎么都行,你不行。”
我弯下身捏了一把雪,洒在了他脸上,季天青假装生气的眯着眼睛,却没有用雪来欺负我,他知道我怕冷。
“我选第一个。”我任x胸的嘟着嘴,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将我抱回车上,开了天窗,任由雪落进车里。
“好,那我就陪着你。”他说。
其实,我以为雪会小下去的,上海也会下雪,但是下来就化了,没想到这里的雪,这般凶猛……
任x胸的代价就是,三个小时过去,落雪一点变小的趋势都没有,天窗早就关起来了,已经被雪盖满连天都看不到了。
我缩在季天青怀里,这会儿才真的有点怕了,总不至于要在这待到晚上?那一晚上过去还不得被雪给埋了?
☆、第227章 机场的擦身而过
“后悔了?”季天青颇具玩味的问我,我摇摇头,嘴硬就是不肯承认,其实我确实后悔了,早知道就刚才下山去。
“现在走也还来得及,这山不高,天黑前咱们能到八宝镇。”他拽了拽我的衣领,又将我的手放在手心中暖着。
“怎么走,路那么滑,车子肯定开不了。”我纠结的看着窗外,季天青浅声笑笑,开了车门直接将我拎出去,弯下身对我说:“上来。”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没动,直到我爬到他身上,他用行军毯将我后背一裹,背着我开始走。
“季天青,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走了一阵之后,我拍了拍他,这路虽说也不长,但十几公里有了,走回去……
他浅淡的一笑,继续背着我走,一点儿都不带气喘的说:“你瘦成这样,还不如条毯子重。”
我心想,毯子才几斤。
雪景怡人,漫天飞雪像是给绵延的山脉盖了一层纯白色的毯子,雪山本来就让人有一种天生的神往感,充满了仪式的庄严。
我崇敬的看着它,嘴角挂着虔诚的微笑,关键是陪着我的人让我心暖,我趴在他后背上轻声说:“如果能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虽然我声音很小,季天青还是听到了,他脚步微顿,侧脸对我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