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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爷怎么知道我不是吃这碗饭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上无老下无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不拖累家人,如我这样的人,正是吃这碗饭的……”
钱爷再次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你要知道这条路是死路,绝路,一旦上来了,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年轻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钱爷,我已经走上这条路,没有回头路了……”
云晟低头,轻轻笑了一笑,他将左手缓缓伸出,然后将衣袖微微向上拉了拉,暗红色的火焰图腾,赫然出现在了钱爷的视线中……
“你……”
钱爷大惊,道上兄弟这数日都在议论,说徐慕舟全城戒严,在找手腕上有火焰图腾之人,钱爷知道,与他素来有生意往来的那个跨国贩毒团伙,人人腕上都有这种标记,而那些人,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连他都觉得胆寒肝颤,可这年轻人,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又这般斯文俊秀,怎么看都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还请钱爷收留。”
“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
“钱爷,若是连您都不收留,我也只能立时死在条子枪口下了。”
“你让我想一想。”钱爷又深深看了云晟一眼,让人取了一个新的注射器递给云晟,缓声道:“进我这门的人,每个都得碰这个。”
云晟眼都不眨,动作熟练至极的撕开注射器包装。
钱爷盯着他的手,他的手很稳,没有丝毫的颤抖。
钱爷看着针管里的液体随着静脉注入云晟的身体,这才眯了眯眼,笑了:“好,你就留下来,在我门下有你一口饭吃。”
云晟大喜道谢,钱爷哈哈笑了两声,让人扶了云晟起来。
……
与此同时滇南,忽然有传闻尘嚣日上,渐渐传的十分难听,也传到了徐家老太太的耳中去。
说是徐家的长媳,高中时曾有倾心爱慕的少年,只是当时两人遗憾错过,数年后竟又在帝都偶遇,那翩翩少年英雄救美,二人昔年爱火重燃,只可惜罗敷有夫,只能执手相看泪眼……
而随着这漫天传言一同卷入世人视线的,还有周念昔年在高中美术课上画的一副人物素描,正是云晟清晨背着画板走入校园的画面……
有好事者询问周家姐妹,周娴闻言嗤笑道:“我这个九妹妹,长的平淡无奇,桃花倒是旺盛,那朱砂痣的风波刚平息,好端端送掉一条人命,这又传出倾心爱慕的少年郎,啧啧,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第1023章 分手了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胸上朱砂痣被人瞧的清清楚楚,这口气徐军长都咽下去了,何况只是少男少女无疾而终的一段恋情,想必咱们徐军长,胸怀大量,当然还是选择原谅啊……”
周娴这些直白露骨的话语,立时传了半个滇南,徐家老太太气的浑身发颤,连着摔了几套杯盏。
老太太最心疼的儿子被人这样挤兑污蔑,她可咽不下这口气,立时让人去收拾周家,又给周娴的前婆家施压,当夜就来人将养在周娴跟前的儿子强硬接了回去,周娴对这个儿子倒是有几分真心,狠狠哭了一场,收敛了不少。
原本因着周念这一次去帝都,倒是住了很长时日,帝都传回来消息,说周念和徐慕舟相处的越来越好,老太太心里本来十分高兴着,可接着就出了这样一档子事。
老太太就算是转变了对周念的态度,但此时再生风波,也不免心中有怨言。
从前徐慕舟的发妻在世时,可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温柔恭俭,徐家也从来没有这层出不穷的闹心事。
此时就显出出身的好处来了。
当然周家那种从根儿就烂透的家族,是不值一提的。
那周念打小没有接受良好的教养,她的过去也实在是太不堪了一些,所以才会被人抓住把柄这样接二连三的生事。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周念完全是无辜的,可这样一次一次脏水泼下来,干净的也被泼脏了,世人也不信啊。
你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光风霁月的,那这些恶心事,也不会老去找你不是?
徐老太太不免心里难受的不行,这长子的情路婚姻,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如果当初,借着周庸的事,让两人离了婚,倒也省了这些让人糟心的麻烦事了。
徐慕舟活了三十多年,丁点是非都没惹过,这个周念,也真是……
徐老太太糟心的不行,但却又不愿这个节骨眼让徐慕舟知道这些是非,因此老人家亲自出马,把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都给摁了下去。
……
路弯弯和宋小山的第二个孩子,在保温箱住了快半个月后,终于回到了妈妈身边。
因为早产的缘故,小姑娘身体十分孱弱,一天中多半时间都在睡觉,就算吃奶尿尿,也不过是发出几声猫儿一样低微的哭声。
路弯弯牵挂着丈夫,又心疼女儿,这个在娘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嫁人后也没吃过半点苦头的小女人,像是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起来。
宋小山脱离危险从ICU出来住进了特护病房,虽然有护工轮班二十四小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但路弯弯还是不放心,有点空就要去亲自守着。
她说,万一小山醒了,如果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该多失落啊。
可所有人知道,宋小山醒来的希望太渺茫了,更何况,就算是他醒了,他也看不到她了。
宋小山双眼被刺,在护城河边泡了那么久,伤口感染严重,两只眼球都摘除了,这辈子,他都再也看不到他最心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了。
陈默和江淮安经常来医院看宋小山,顾英男却很少来。
众人也能体谅她,毕竟那夜的事太惨烈,她到底是个女人。
路弯弯倒是比众人所想的还要振作的快一些,原本陈默还以为,像路弯弯这样娇滴滴的小女人,小山出了事,以后怕就垮了。
却没想到她非但把小女儿照顾的很好,还能腾出精力和心力来照顾小山。
甚至从她能下地开始,就每天坚持去看宋小山,给他按摩,擦身,甚至比那些护工还要照顾的更无微不至一些。
眨眼间就到了年关。
出了这样大的事,周念自然闭口不再提起度蜜月的事,小白却依照原定计划回了滇南。
一则徐家老太太想孙子想的不行,二则,小白这性子在家待不住,但整天往外跑,也不免让人担心。
不如回滇南去,有憾生那个稳重可靠的孩子在,小白也不用徐慕舟再操心了。
李副官亲自送了小白回滇南。
这个新年,徐慕舟过的有些不是滋味。
例行在总统府过除夕的晚宴上,他有些失态的喝的烂醉。
而平日里这些人聚会中,除了高斌就属陈景然更活跃一些,可今夜,陈景然却也有些异样的沉默。
厉慎珩等人知道徐慕舟心里不痛快,就劝慰周念,让他今晚放纵一下,好好喝一场,发泄出来,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周念看他喝闷酒自然心疼,但想着,他喝醉了,发散发散,不用郁结于心,倒也算是好事,就没有再拦着。
酒过三巡,静微惦念家里一对龙凤胎,先离开了包厢。
周念送她离开,回来时,却遇上了在走廊里抽烟的陈景然。
周念看他这样子,倒像是有话要和她说,就不由得停了脚步。
陈景然掐了烟,转过身来:“嫂子。”
周念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陈景然喝的不少,眼睛有些微红,听得周念询问,他沉默了几秒钟,方才开口:“这些天,嫂子和烟烟还有联络没有?”
周念听他忽然提起姜烟,不由得一颗心都吊了起来:“烟烟怎么了?我这几天忙着过年的事,也没和她联络……”
陈景然勾了勾嘴角:“我打她电话,一直都关机,有三天了。”
周念一下就恼了:“三天?三天了你都没去她公寓看一看?”
陈景然脸上又蒙了一层漠漠的神色:“我和她已经说清楚,分手了。”
“嗬。”周念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既然分手了,那自然就不用再联络了,你又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如果嫂子有空,能不能麻烦嫂子打个电话给她。”
陈景然又低头点了一眼:“她曾和我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我们也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不希望她出事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出事?”
陈景然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紧了紧,却还是有些艰涩的开了口:“因为我和她分手的时候,正是她父亲想要将她嫁人的时候,你知道她的脾气,肯定又闹的不可开交,早晚还是吃亏……”
第1024章 心情不好的几个男人凑一起了
“够了!”
周念只觉得一肚子的火气蹭蹭的向外冒,虽然姜烟做人小三是不对,是该死,可陈景然就没错吗?
如果他拒绝姜烟,姜烟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迫他上床不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又说的明白。
周念强压住火气:“我会和烟烟联络,只是陈少,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那么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吧。”
陈景然夹着烟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他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是不可能娶姜烟这样的女人的,更何况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有了父母长辈亲戚都喜欢的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还对他的祖母有救命的恩情,这也是陈家会不顾许白露的出身太寒酸,却也执意定下婚事的最根本缘由。
因为陈家的那位老封君,实在喜欢许白露的不行,非这个孙媳妇不要,陈景然的父母也只能妥协。
当然,冰清玉洁的许白露小姐,成绩优异多才多艺,嘴甜乖巧又温柔知礼,长辈们也挑不出什么不好来。
陈景然自己呢?
他和许白露见过几面,也约过几次会。
不温不火的相处方式,倒也十分舒服。
许白露是很安静温顺的女人,算是符合他对妻子的各项要求。
偶尔也有电话或者是传几封简讯,她也曾弹琵琶给他听,十分悦耳。
但……好像也只有这些了。
陈景然想着这些,转过身去,正月初五,许白露飞国内,奶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带许白露回陈家吃饭。
并向世人宣告,许白露是陈家没过门的少奶奶,算是要过了明路。
所以,他和姜烟的关系,必须要断掉了。
陈景然又想到了姜烟。
那一天接她下课回到公寓,他就缠着她不停的要她,直到最后,她似是真的要受不住了,眼底含着泪雾一声一声的哀求他停下来。
那一夜她是在他怀中入睡的。
天快亮时,他听到她梦呓中唤了一声‘言廷’……
那一瞬间,他仅有的一点少得可怜的不舍和不忍都放下了。
天亮的时候,他起床洗漱预备离开,她穿着松散的睡袍,站在门边送他。
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轻轻说了一句:“姜烟,我们分手。”
她好似有一瞬间的茫然,眼底是大片的惊异和不敢置信。
再然后,她忽然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所以,昨晚陈公子那么卖力,是打分手炮的缘故?”
她话语说的露骨直白,他也只是蹙了蹙眉:“下午陈诚会过来你这里一趟,该给你的东西,都不会少,当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对他提。”
他转身就走了,再没回头看一眼。
所以他不知道,那天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