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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守的脸色已经变成乌青色,他的双目圆睁,像是要把冯嘉尔说出来的话全部逼回去!
可惜……冯嘉尔并不畏惧他,她不停的说着话,终于可以在顾时照面前袒露真正的自己。
“有个警察要留下来值班,我把他们骗到隔壁的房间,给他们喝的水里,下了安眠药。哈哈哈……杨鸿儒知道我会出现,他说他爱我,我不能忍受他一边要杀顾时照,一边扬言爱我!我让他去死!他就真的死了!他是疯子!”
冯嘉尔至今午夜梦回,还会想起那天,杨鸿儒撞墙时,溅起的血迹!像炸裂的水管,喷的墙壁上,床板上,地上,到处都是!
那个变态!他为了这句话,竟然就这样自杀了!这倒好,成全了冯守,就这样将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不管他那天自杀与否,都是回不到b市的!”冯嘉尔看向气急败坏的冯守,声音低沉:“毕竟,我的父亲,已经在路上设置了很多套的意外事故,不是吗?”
冯守眼珠子瞪的圆圆的,他不过是背后的操盘手,自然有人联络安排下去,只是,第一次听说这残酷的现场,竟然是从他女儿的嘴里!
“够了!”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臂,端起手枪,瞄准顾时照,说道:“不要再折磨嘉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解决!”
枪口黑洞洞的,谁也不能判断出来里面有没有子弹,顾时照主动跨前一步,挡在了枪口面前。
“二叔,其实,我’一直都不能明白,集团是你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为什么只有你患得患失的厉害,好像随时怕别人把你的功劳抢走,现在……”他黑黢黢的眸子扫射向对方,声音冷漠极了:“这一切从最初,所有的与集团有关的,恐怕都跟你没关系吧!”
“我记得,最初创业的时候,顾朗,沈清越,杨辛则,他们三个人感情最好,而你,是在他们的产业,初有规模的时候,才加入进来的对吧!第一次,杨辛则破产,你卷着他的技术卖了钱,顺便嫁祸给沈清越,第二次,你在集团初具规模的时候,再次回来,然后没多久,沈清越就死于非命,这次,沈清越的股份,落到了无辜的小秋的名头上,所以,她也是你的绊脚石,现在,温宛和我,已经是你最后的障碍了对嘛!”
他说了许多,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停顿,最后说了一句陈词:“我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把别人辛辛苦苦的创建的商业帝国给瓜分!想要让你的子孙后代,永远的不劳而获,想让你在汇腾的历史进程中,把你放在第一个位置!”
财富和权势,冯守竟然全部想要。真是贪婪!
“可惜,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不会让人蒙冤!你的帝国美梦,该醒醒了!”
顾时照字字铿锵,他看着这个已经老态龙钟的老人,双手端着枪,拐杖躺在地上,致使他连站都站不稳。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所谓的权势,残害了自己的兄弟,骨肉!太可怕了!
空间突然有些静默下来,冯守却在这样静默的时候笑了,他的声音,有些丧气,却又很不甘,双手将枪口对准了顾时照,声音狠辣:“想不到你竟然查的这么仔细!可惜啊……”
“可惜你再怎么算,也算计不到今天!反正我已经是半条腿进坟墓的人了,也没必要再混日子,一枪打过去,你死了,我也死了。汇腾,还是我们嘉文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摇摆不定,冯嘉尔听得心惊,她死死的盯着冯守,见他的手,已经扣上了扳机。
她有些惊惧,喊道:“父亲,求你不要!”
“没出息的东西!”冯守厌恶的瞪着冯嘉尔,吼道:“既然没用,就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省的拖累了嘉文!”
“冯二叔,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顾时照眉梢已经蹙起。他向着冯守一步步走过去,将冯嘉尔再度护在了身后。
他这几步。已经是贴到了最前面,身子几乎已经接触到了枪口,可他丝毫没有惧怕,仍然刺激着他:“你的儿子,冯嘉文,恐怕已经知道了!”
终 卷:每一个明天 第119章 那个人
玄关处响起声音,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众人同时看过去,是冯嘉文。他寒着脸色,看了看对峙的几个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你来的刚好。”顾时照摊手,胸口已经贴上了枪口,然后对着冯嘉文说道:“你带她们两个走吧。”
本来就带着鱼死网破的心来的,事情水落石出了,他终于觉得懈怠了。
温宛与冯嘉尔脸色皆是惨白,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顾时照,喊道:“我不走!”
“除了嘉文,谁也不能走!”冯守大声吼道,他瞪着冯嘉文,眼睛睁得很大,白发好像特别的扎眼,显露出颓败的样子。
“父亲。”一直沉默着的冯嘉文发话了,他继续毫无犹豫的向前走着,声音有些哀怨:“不要伤害任何人。”
“你……”冯守刚开口的话,就被打断。
“外面全是警察和记者,你这里开枪,明天就会上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汇腾集团股东因财产纠纷发生枪杀事件,未来几天内,股市暴跌,不用一个月,就会出现资金危机,如果运转不好,撑不过一年。”
这就是家族企业的缺点,随便一个丑闻,恐怕都会是致命的。
冯守不敢置信的看向屋外,吼道:“为什么会有记者!”
“很明显,是我请的。”顾时照再度眯起了眼睛,他的本性便是如此,心思深沉,考虑周全,说他阴险狡诈,也不为过。
他料定冯守把那份家业看得比谁都重,所以料定不会开枪。温宛的心有些松懈下来,一直紧绷的情绪被瓦解,孕期的缘故,人也有些晕眩。
冯嘉文离的最近,两步踏过来接住了她的身形。
顾时照回眸看了她一眼,仍然紧紧的贴着枪口,没有离开,只要他离开,这支枪,就有可能射向任何人。
他不会让她再置于任何危险之下,再度开口嘱托:“带她俩走,剩下的,我跟二叔好好的清算。”
关于沈清越的死,关于顾朗的死,关于他的妹妹沈砚秋的死。
“我不走!”冯嘉尔说道,她也向着顾时照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我要陪着你,阿时,不要让我走。”
两年前,她伤害了小秋,还去国外逃避,已经是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了。
“冯嘉文!”顾时照的声音大了起来,他继续坚持:“快带她们离开!”
冯守也彻底的乱了心智,他食指扣动扳机,声音比任何人都高:“谁也别想走!”
电光火石间,冯嘉尔冲了上去,她没有推开顾时照,而是扑向了枪口。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温宛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她的耳朵发出轰鸣声,人要向那个方向跑,却被冯嘉文拦在了怀中。
血腥味扑鼻而来,夹杂着火药味,很浓烈,很刺鼻。
门口响起暴动,已经有警察冲了进来,快速奔过去,将冯守按倒在地。
包括冯守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他会开枪。可地上,分明躺着一个人。谁也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顾时照左手的石膏被挣脱,他手中握着那把夺下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冯守的脑袋。
而冯嘉尔已经呼吸粗重了起来,陆明远也在警察当中,他忙扑过去,夺下了顾时照手中的枪。
“阿时……”冯嘉尔的声音气若游丝,她的双眸看向顾时照,喊道:“阿时……”
“我在!”顾时照握住她探寻的手,说道:“我在呢!嘉尔。”
“呃……”冯嘉尔已经开始翻涌泪花,她探手,捏着顾时照的脸颊,笑了:“真好……你又回到了我身边。”
“救护车!”顾时照脸色暴怒,他横抱起冯嘉尔,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温宛像是局外人一般,欣赏了这样的闹剧。她正好站在顾时照的身后,对刚刚一瞬间发生的惊变,看得最为清楚。
冯嘉尔靠近的时候,冯守已经有些发狂,而顾时照已经在悄悄的解他的打着石膏手臂,在冯守开枪的一瞬间,他左手如同灵活的右手一般,出其不意的袭击了冯守,然后一把夺下枪,但那颗子弹,已经打在了扑过去的冯嘉尔身上。
原来,他的胳膊,并没有受伤。
警察们进来,开始处理现场。记者们没有离开,大开的门口聚光灯频频闪动,他们正在疯狂的拍照。
温宛看着那明晃晃的一切,终于晕了过去。
……
这是她回到离镇的第二十天,孕吐已经不严重了,自己随便做点简单的餐食,就这样胖了两斤。武婶经常带着武世伯过来串门,不停的跟她讲武世伯的坏话。
温宛陪着她聊一会儿天,然后等到了饭点,准时去买菜做饭。
温长明那个家伙,天天来阁子楼转悠,见温宛一直是一个人,便不停的给她洗脑,吵着要把房子收回去。
温宛懒得理他,怡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等日头稍微偏了,便起身锁了大门,回去午睡。
她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和一张本地的银行卡,手机、工作、生活以及婚姻,她全部扔在了那个遥远的北方。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她的肚皮也慢慢的显露出来,镇子上的人又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温长明跑的更勤快了,打印了一份房产过户手续,天天逼着温宛签字。
温宛被他吵得脑袋大,专门去市里,雇了个律师,让他给温长明普及法律知识。试了半个月,效果还挺好。
温长明已经自己主动的开始向周围人宣讲房产权以及霸占他人财产应该担负的刑事责任。
果然,还是钱好使,温宛觉得这位律师,请的太值了。她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才辞退了他。
转眼春天就过去了,炎炎夏日来的很快,温宛自打怀孕后体温偏高,每天都热的厉害,她拿着一张卡,直接网上订购了空调,上门安装,特别的省力气。
肚子已经鼓了起来,犯困的厉害,每天都要睡上十六个小时,武婶看她太累,便带着武世伯搬了进来,有了老两口的照应,或者说,有了这一严肃一顽劣的老小孩的陪伴,她觉得日子越来越明朗了。
夏天过的很快,才没吹了几次空调,就过去了。金秋十月伴着硕果累累,快步而来。
温宛就挺着大肚子,去乡里的果园子玩,镇子里的人已经不会对着她指指点点了,自从她出钱重新修葺了学校以后。
那个遥远的地方,有人来过。但是,温宛从来没有见过。路上碰到了,也权当不认识,低头陌路,归家反锁门,任凭他们在门口逗留一天还是一礼拜。
来过的人很多,有陆明远,有秦陌简和秦安心,冯嘉文,甚至还有吴小雅。但温宛一个也好似不认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安胎,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考虑出国的事情。
反正现在也不愁花销,钱太多了。觉得这辈子都花不完。
联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托温长明雇了一辆豪车,她早早的备好一切,进入待产状态。
冬天来的更快,仿佛根本没有过春夏秋,它就来了。
南方的冬天,透着湿寒,她夜里开始睡不安稳,总是会醒过来好几次,有时候一看时间,都半夜三点多了,然后就会清醒很久,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夜里太凉了,便加了一床被子,结果。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人追,追着跑了很久,跑到悬崖边,无路可退的时候,她被逼着跳了下去,却并没有沉底。
她的手里牵着一根绳子,那绳索的另一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掌牵引着,她伸长了脖子看,却怎么也看不清。
越是奋力向上攀爬,越无力,等她终于费尽了力气,爬上来的时候,再度被那只大掌轻轻一推,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