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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双这个女人在华木心里已经占据了不可估的分量。
也是华木这一生的劫。
听闻安宁的话,华木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等等吧,等她醒过来!”
安宁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华木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利害关系也不考虑了?
没离开多久,程安宁蹬蹬蹬的脚步声又折回来了:
“华木,你脑子清醒点好吗,等她醒了不还是一样要掐死你!还有,你意气用事不要紧,可我绝对不会意气用事,你现在必须跟我回警署去!”
安宁这才感觉自己方才是不是办事不妥?她从来不会假公济私,也更不会因为关系就徇私枉法。
华木迟疑的从陈双脸上移开目光,毫无任何感情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就像是一潭死水一般看着安宁,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说了一声:
“好……我不让你为难!”
安宁看着华木这副绝望的模样,和那对生无可恋的目光,心里又何尝不感到惋惜?
曾经,他是个多么阳光的小伙子?如今却成了这模样。
离开医院的第一时间,华木做了个十分艰难的抉择,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决定给宋德凯打电话。
这个电话打出去,证明他认输了,这个电话打出去,证明这一生将与她擦肩而过。
可是,除了这样他才能放心下,华木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安宁看了一眼华木:“又何必呢?陈双是长得好看,可我却没看出来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以值得你做出败坏人家婚姻这么缺德的事来,你,真是为了她连原则都没了!”
华木微微一笑,从他决定要走上这条路赌一把的时候,他就主动什么都放弃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个朋友站出来数落他两句,那感觉其实并不坏。
华木离开后不久,王春辉就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医院,发现陈双还没醒,他赶紧如实告诉宋德凯。
毕竟,他现在已经出发五六个钟头了,就算是立即马上返航最快也得半夜才能到。
宋德凯接到王春辉的汇报时,宋德凯气的差点把靳子良给一脚踹海里去:
“谁干的?给老子弄死他!”
宋德凯一脚踹在栏杆上,幸好靳子良躲的快,要不然那一脚他就头朝下栽海里去了。
骂完之后,宋德凯这才反应过来:“把华木给我摁着,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宋德凯眯着眼睛看着辽阔无边的大海,特别希望能尽快看到京北海岸。
这次,原本打算去帮秃子一把的,看来又要延后了,想着,宋德凯还是不放心给那边海域负责人联系了一下,虽然海军陆军不属于一个兵种,可好歹大家都是为国效力的军人。
那片海域的孤岛不属于双方管辖,但是可以多巡逻,以防止出现大事时可以方便被动支援。
“老大,这个华木……不好办呐!”靳子良若有所思,掏了一根烟给宋德凯点了一根。
靳子良不是担心拿他没办法,是怕嫂子被他骗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弄华木,恐怕嫂子会对他们的做法产生嫉妒反感。
“回去再说吧!”
宋德凯凝眉,海风掺杂着水花吹在他脸上,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他多希望陈双能好起来。
可是,唯一的机会便是杰克轮了,他老人家已经处于等死状态了,难道就注定自己的老婆再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想起华木,他是多想在三年前就一拳把他打死?
医院
王春辉喊了一声大夫,值班护士和医生都到了,方才王春辉真是吓愣了,嫂子一抽一抽的。
手在空中乱抓,一脑门子都是汗。
护士赶到的时候,赶紧就给输了几分钟氧气,眼瞅着陈双就不抽抽了。
方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扔进了深海中,心脏顿时受阻,好像被大石头压着一般。
伴随着下沉的速度越来越缓,陈双终于觉得心脏舒服了点儿。
她试着睁开眼睛,发现清澈的睡眠上映衬着一张着急的脸,那人张大嘴巴做呼喊状,可陈双就是听不见他在喊什么。
随后,一阵水花绞碎了那张脸,再然后陈双觉得自己的身子又扶起来了。
她定睛一看,身边的男子正抓着她奋力的往水面浮去。
“傻丫头,你疯了?为什么要死呢?”
这个男人使劲拍打着陈双的脸,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本应该刚毅俊朗,此刻却充满了痛苦和着急,甚至那颤抖的唇角又写满了后怕。
“你怎么还找我?”
“我不找你谁找你?”宋德凯顿时又气的咬牙切齿,蠢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就是怀孕了吗?生下来,他养……可为什么要自杀呢?她就这么不负责任?从来没顾念过他宋德凯这大半年马不停蹄的各地找她?
“我……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还找我干什么?全世界的人找我,你就是不该找我!不该救我……”
陈双有气无力的说道,怎么办?她希望就这么死了得了,然而,全世界最不应该救她,找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从小被她骂成废物的大哥。
而且,他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想逃离……
第1206章最爱的还是她
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她专挑了一个下大雨的日子逃走的,满大街都是撑着伞披着雨衣的人,想要再找到她几乎不可能。
她就蹲在巷子的角落,看着暴雨中他着急着号令兄弟们四下找人的模样,雨水湿透了他的头发,淋湿了他笔挺的军装。
可他的眼眶不知道是被雨水冲刷的,还是真的哭了,红的特别扎眼。
他宋德凯终于功成名就,他终于实现了儿时许下的承诺,待到提干之际,便是他许诺护她一生之时。
她不是经常说他是个孬种吗?现在,他可以护她一生周全。
可如今,大雨滂沱,天地之间模糊一片,他竟然望眼欲穿也没找到那熟悉的影子。
“双,跟我回家!”
那是个秋天,丰收的季节,她为了生计一边开出租车,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可是,还是在时隔一年之后,又被他找到了。
陈双愣了,也傻了,这个男人难道就不知廉耻吗?她那么对待他对待他父亲,怎么就让他如此不肯放手?
也许,正因为时隔多年,陈双再也不是曾经的陈双,她这次见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且特别淡然的还和他在凤城吃了一顿饭。
陈双笑的特别平淡:“你太自大了,我虽然生过孩子,但是我长得漂亮,你这种莽汉我觉得你根本配不上我,我从小到大都没喜欢过你,一点点都没有!”
宋德凯很震惊,可陈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而且,我和我的大学老师很投缘,如果你不信,改天我让你见见他!”
这么一说,宋德凯瞳孔一缩:“谁?他对你好不好?”
陈双的心一阵疼,可她忍住了,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关心别的男人对自己好不好?
“好,很好,对孩子也好!”
“好……那就好……改天……我还要见见!”
这一句改天,却没想到,再也没见到,那场雨实在是太大了,血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从出租车的驾驶舱里往下流。
那也是陈双那一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让她没想到的是,临死了却还是没躲开他,死却死在了他怀里。
那时候陈双是多想无奈的笑一下,很无奈,好像是上天注定,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想死,她都逃不开那个男人的臂弯。
上天对她不薄,或许是给彼此一个机会,陈双又和这个男人重新开始了,兜兜转转,萱萱转转,躲躲藏藏,爱恨情仇?
终究没有躲过去不是吗?
不记得前世网络上是哪位感知者说过,这一辈子能成为夫妻的,定然是前世亏欠了。
当两人互不相欠的时候,下一世哪里还有相见的理由?
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欠下的债,哪怕是擦肩而过的,也是彼此欠了个眼神。
没有相欠,就没有来生,而陈双,欠的最多的就是宋德凯。
“我不在乎你生的孩子是谁的,只要是你生的,我必当珍惜如己出!”
“你这样的男人真是怪!”
“我只是心疼你受了罪,再说,我是你男人,你的男人不疼你,谁还会心疼你?”
“德凯,你以前说过什么?是不是你说过,等你转业了,就一直陪着我,我们可以去旅游,可以回老家,过那种吃了早饭等午饭的日子吗?下午最好是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跟二杰哥他们打打扑克。
天热的时候,可以毫不拘束的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到处找阴凉地。”
“靳兄弟,我们中校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病房门外,王春辉不由得问道,方才靳子良跟了进去,发现老大一到就特别着急,可没想到嫂子在说梦话。
老大当时强行镇定坐在身边,抓着她的手,小声在耳畔跟她“对话”。
靳子良退出了房间:
“嫂子在说梦话!”
“哦!”王春辉将信将疑。
靳子良带上病房的门心里头也是事儿多的很,他双手撑着墙面趴在墙上,脑子里跟轱辘似的转着。
这回,要是嫂子摔成傻子了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靳子良一身鸡皮疙瘩能刮下来二两,他至今都还记得三年前嫂子被人弄成傻子丢在湘南那一带的场景。
想到这里,靳子良转身就离开了医院,就当这他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嫂子和老大不知情。
“子良!”
靳子良刚咬牙决定“私了”华木的事情,病房里传来了宋德凯的声音他不得不又折回来。
宋德凯出了病房,冲着王春辉招招手,他敬礼后离开。
“咋了老大?”靳子良发现宋德凯一直看着他,那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好像会说话,可是大老爷们能明着说话吗?你又不是个大姑娘,还眉目传情不是?
“你别冲动!”
“……”靳子良砸吧砸吧嘴,这是跟着老大日子长了,不撅屁股都知道拉的是啥颜色的屎!
“可……可我就吞不下这口气!”靳子良终于说出口了,这也算是承认了吧。
“我是你嫂子的男人,我感觉我都必须要退避三舍,她做最终决定比你我帮她去做都有用!”
宋德凯淡淡的说道。
“嫂子被华木忽悠的厉害,连孩子都……”靳子良刚想说,连孩子都被忽悠的给他生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忽悠出来的?
他要是再继续骗呢?
“你又不是孩儿他爹,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宋德凯此话一出,靳子良脖子一梗,脑门子上挂满了黑线,当下就愣了,这都啥时候了,老大在开玩笑?
随后,宋德凯也不理会靳子良扭曲的表情,摆摆手说了句,你们都各回各家吧,随后,进了病房关上门继续配音去了。
靳子良挠挠头,等到他离开医院站在绿化带点上一根烟的时候,嘶……
不对啊!老大平日里可没这么爱消遣,莫不会有鬼?
难道……
靳子良把没来得及点上的烟突然又抽离唇角,就捏在拇指和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