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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家人来查流水账,恐怕要顺藤摸瓜,查到供货源那儿。
到那时候,陈双就算是分个三头六臂都无法从杏花村和京北之间往返处理事情了。
“杏花村进出货的流水账先别拿给他们,拿近期内三批洞川南过来的流水账!”
他们本身就是要查湘菜馆的供应渠道,尽量不要牵扯到杏花村,要不然,农贸市场的供应会因为封查停运,又是一个难关需要过了。
陈双挂了电话,下了车,从容的上了八楼。
很快,麻桑花就带着公家人和相关流水账以及公司的注册文件,上市文件全都拿了过来。
这些东西都是死的,全都是正规工商局盖章的文件,他们只是拍照留样,重点就开始查流水账了。
领头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公家的制服,把手底下的流水账丢给了随从看,随后他笑着看着陈双:
“陈老板,久仰大名,这次真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们必须得执行啊!”
官场的客套话说的十分到位,陈双也不能不买账,她轻松自然的跟这位姓刘的大叔握手:
“言重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算不上什么老板,倒是辛苦刘先生跑腿了,我这边能配合的一定尽力配合!”
刘长胜见这丫头年纪不大坐拥京北商行的翘楚,倒还真不是靠运气:
“那好,陈老板,供应商方的相关审批资料,我这边还真的需要,毕竟要交差嘛!”
“供应商的经营许可证,我这边有复印件,毕竟原件在供应方,我这边只是个生意上的中转站,复印件也只是图个心里踏实,如果供应商方没有合格的经营许可证,我也不敢接这生意!”
说着,陈双让桑花跑腿去供应商管理部去拿复印件。
陈双之所以没让助理来负责,那是因为,助理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桑花跟随她多年,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原件和复印件其实没什么差别,但是拿出来就有差别了,如果人家一句话说要停业整顿,当场把原件给拿走了,那么公司根本没法运行了。
桑花明知道供应商也是陈双的产业,所以,陈双没承认,一直说的是供应商方,她一定懂的。
楼下复印室,麻桑花急的要跳墙,复印好了小跑着往八楼过来,临着上楼的时候,桑花还吹了几口气。
别到时候拿到楼上还是热的,哄谁呢?
刘先生看了看,将复印件递给了手底下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刘先生很客气的说道:
“陈家货轮那边,你不介意我派人过去取样化验吧!”
“当然,只要能配合您的工作,我打电话叫人现在送来化验样本都行!”
陈双依旧很客气,也很轻松,官场上的言语说多了,便会身临其境,根本不用酝酿。
“不必了,今天本就很麻烦陈老板,耽误了您这么多宝贵的时间,我们自己过去取样就好!”
是的,话说的很客气,面子也给的很足,但是结果是陈双预料之中的,他们不亲自去取样,还不是怕陈家人在中间做手脚?
一切取证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的样子了,临走,刘先生依旧和颜悦色,十分客气的起身,先跟陈双握手:
“真是叨扰了陈老板,如果有事情的话我会直接通知你的,请见谅,我们也是为了工作!”
“太辛苦刘先生了!”陈双亲自把这几个人送到了一楼大厦门外,直到公家的白色面包车离开视线,陈双才敛起笑容:
“子良,怎么样?”
“我一直在码头,我和秃子大麻子和兄弟们都盯着货舱呢,没有他人进去过!”
“好。”陈双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人接触过这批货,他们取样化验一定就没问题。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放冷箭?
陈双没有返回办公室就上了车,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
“老骚,那几个人纹身的家伙摁住了没有?”
“双姐……您可别怪我,那四个人身手不简单,憨子这么大手劲儿都被其中一个男人给掰折了手,现在还在医院呢!”
“跑了?”陈双一愣:“你昨天怎么不通知我?”
“我……我们哥几个在找,当时他们就在闹市区一下子他娘的不见了,我们哥几个找了一宿……再加上憨子的手折了,给送去医院,耽搁了那么半个钟头的时间……
本想……这不是想今天多叫上一些兄弟上去再去找找吗?兴许就找到了,可还是没找到!”
老骚感觉就算是告诉陈双了也没有办法,那几个人真的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就那胳膊上的肌肉,都他娘的一块一块的,胸肌都能动的那样的。
“我知道了,继续找,哪怕找到了全力摁住一个都行!”
陈双挂了电话,赶紧回了海景苑,刚停下车,陈双就忍不住小跑着进了院子。
这一进去,可了不得了,陈双吓得颤抖了几下身子,扶着大铁门才稳住身子。
“金启凡!”陈双喊了一声。
“妈妈!”乐乐一看母亲回来接她了,赶紧举起小手使劲的摆动着,生怕妈妈没看见她在哪里。
“乐乐!你快下来……”
陈双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脚步也快了几分,心脏突突的跳着。
金启凡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看着陈双,甚至有些嫌弃的看向别处。
“啪啪……大蚯蚓……架……架架……快跑……啪……快跑,架……架……快跑,去妈妈那儿……”
金蟒巨大的身子在阴凉地里行动懒散的扭动着身子,面盆那么大的脑袋吐出的蛇芯子都有成年人的大拇指粗细了。
第1104章别特么瞪着我
陈双真是头皮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波接着一波,竖起的汗毛恐怕能把衣服都撑起来。
眼瞅着乐乐趴在金蟒身上,小手啪啪的拍打着蛇身,陈双的脸都黑了:
“乐乐乖,快下来!”
陈双捏着心脏一步步靠近,她已经靠近蛇的距离在自己无法承受的范围内了,只要乐乐一伸手,她就把她拽过来抱着。
可乐乐竟然玩的很开心,笑声咯咯响:“妈妈,好好玩啊,它身上好凉快,这只蚯蚓太好看了……架……跑快点!”
一听这话,陈双的嘴角活脱脱抽抽了三下,那脸,就跟吃了一只苍蝇还卡在了喉咙里似的。
“金启凡……你……”陈双气的说不出话来,万一被这金蟒攻击了呢?
她咋就把金启凡喜欢养这些冷血动物的事情给忘了呢?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你的杀父仇人!”金启凡一摆手看向别处,甩都不甩陈双此刻暴跳如雷的模样:
“真是慈母多败儿!”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让一个残疾的小丫头跟这么大一条蛇玩呢?万一……”
“没有万一!”金启凡若无其事的说道,声音平静的好像眼前的一切和他都没关系,就算小女孩被蛇吞了也和他毫不相干。
可是,此刻的乐乐突然发现了气氛不对劲,本就因为自卑而不喜欢说话的她,趴在金蟒身上垂下眼眸,小手有些不舍的摸着大蛇的后背,可她还是乖巧懂事的从蛇背上滑了下来。
顺势坐在草地上不说话。
“哎……你看看!你没来之前,她多开心?”
金启凡和她相处了一下午,这孩子从害怕,到敢承认,到现在的笑容,金启凡都能看到她在慢慢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这是好事。
“那你也不能让小孩子跟蛇玩啊!”陈双上前把乐乐抱在怀里,赶紧距离那蛇远远地,恨不得现在就走。
“陈双,我一直都挺欣赏你的,可是,你这样一直护着她,会毁了她的!”
金启凡确实喜欢乐乐,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见到乐乐就喜欢的想要认孙女了。
也是因为乐乐,母亲一直催着他找对象,也生一个和她一样,虽然不说话却很有灵动气息的小姑娘。
陈双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丫头,因为她的商业竞争,女儿的脚不能走路了,还受了那么大的罪,她能不护着吗?如果连母亲都不护着她,还有谁会疼她?
“乐乐!”金启凡明显看出,这乐乐虽然在她母亲的怀里,可依旧回头望着他。
“在呢!”乐乐的声音娇嫩细腻,如同百灵一样清脆悦耳。
“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跑感觉很难过?”
金启凡声音平静的问道。
陈双的心一沉,这是她的软肋,她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乐乐,她知道她一定会自卑,会难过。
“不难过!”乐乐清脆的声音传递进陈双的耳朵里。
陈双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女儿,她不难过?
“你为什么不难过呢?其他的小朋友都能跑,可以抓蝴蝶,你又不能抓蝴蝶对吗?”
金启凡依旧平淡的问道。
“大蚯蚓连脚都没有,心里一定比我还难受,叔叔也不能走路,但是叔叔很开心,所以乐乐也很开心!”
陈双不由得痛苦的蹙眉,原来是这样。
有时候,陈双很看不惯别人把孩子惯出毛病来,叫外人看着就上想去教训一下,可临着自己是母亲了,却不知道自己真的在惯着孩子。
她一直想要尽心尽力的弥补乐乐,让她即便不能走,哪怕自己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她。
可却从来没想过,她自己也行!
陈双似乎刚才认识到自己错在哪儿,她轻轻地蹲下身子,把乐乐放在草坪上。
“去吧!”
“真的?”乐乐一下子就高兴了,用膝盖支撑着地面四脚并用的往金蟒身边爬。
伴随着咯咯的笑声,乐乐重新爬上了那蛇的背上。
金蟒的行动很迟缓,硕大的身子懒散的游动着,有时候停下来很久,就算乐乐再拍它,它也不愿意再蠕动了。
下午五点钟的夕阳特别灿烂,把金蟒照耀的又镀了一层金红色。
金启凡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骑在蛇身上因为没有抓握的地方而导致乐乐总是会滑下来的场景,嘴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
曾经的他,比谁都明白没办法奔跑的痛苦,那种自卑如果不靠自己去克服,一辈子就完了。
“下午,跟乐乐聊了很多,其实她很喜欢说话的,我还听她说,哥哥很不听话,你还打了他!”
金启凡嗤笑,没有看陈双,只是一直看着乐乐。
陈双对金启凡的态度从内心的开始转变,他对乐乐是好的,只是……她这个做娘的只想着一辈子疼她爱她就够了。
乐乐在家里确实不喜欢说话,可他却能轻而易举的打开乐乐的心。
或许是同命相连?
“照我看,那小兔崽子将来绝对不会比德凯差!”
金启凡浅笑着说道:
“不过……”
这时候,金启凡才看着陈双,很认真的说道:
“我和我母亲一样,都很喜欢乐乐,你如果舍得,就把她放在我这里,或者没事带她来!”
陈双迎上他的目光:
“为什么?”
“你可能是平日里太忙,根本没注意到乐乐身上有很多优点,如果我是德凯,我宁可不要你这样的女人!”
这句话把陈双说愣了,好像他就是宋德凯一样,这是不是有些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