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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事,靳子良有些内疚,告诉宋德凯,狗子哥虽然落草为寇,但是人特别重情义,不是那种无情的没良心的人。
见靳子良这般模样,宋德凯才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靳子良在无话可说了,乐乐被捏碎了踝骨,他比自己的腿被他人打断了还要难受:
“如果按照老大说的,那么,二姐的指力确实挺狠的,她可以双指并拢,把一根新鲜的竹子戳个洞,如今二姐已经伏法,恐怕……这事儿就复杂了!
在道儿上混了这些年,多多少少耳熟能详的事情太多了,连程显,上个世纪的黑白老大也会牵扯进来。
据说当时他专程收编了一批境外的人,毕竟程显当时的秘密资料库里调出来的是贩毒团伙的头目,想要偷渡几个外境的异人进来很容易。
而且那个时候,程显还是风生水起之时,钱少张都只是他的手下,可想而知,程显当年的势力有多大。
而且,前两天,嫂子来过,似乎也在因为几十年前的事情在查什么,从安安手里拿走了一枚钨钢小刀。
和二姐的一模一样!”
——这是宋德凯最近查到的,靳子良那边得到的讯息量不小,但是还要结合实际资料。
而此刻,宋德凯和金启凡依旧在凉亭里喝茶,二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宋德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的影响力如果被揭发了,又是一场暴风雨!”
“我很庆幸有你帮忙!”金启凡一笑说道。
宋德凯喝入口的这茶,就跟把一只苍蝇都一起喝到了嘴里一样,很是难受。
“没兴致!”宋德凯说着,起身再见。
金启凡的脸随即沉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顺水推舟把陈双这姑娘推去了洞川南。
或许是京北的风浪太大?还是因为……别的?
当时那一瞬间的决定,金启凡自己都没有考虑的余地,似乎就感觉,把她劝去洞川南,是最安全的。
……
陈家货轮乘风破浪,夏天的海风吹在身上不温不火,不干不燥,很是舒服。
头顶上海鸥群飞,白花花一片,偏偏在这白花花之中有一只特别出众的黑色影子。
陈双舒尔抬头一看,尼玛,这老鹰看上去有点大,分不清距离,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吧。
不过看上去好熟悉的说。
这老鹰似乎一直跟着货轮在上空盘旋,时而发出鹰击长空的鸣叫,这让陈双恍惚间觉得听到了射雕英雄传里边的那一声空谷鹰鸣。
只是这货似乎很猛,盘旋一圈一声鸣叫,激起群鸥展翅高飞,一副大佬来砸场子的模样。
陈双感受到手机贴着身子一阵振动,掏出来一看是宋德凯发来的信息——如果有事,联系当地武装部,已经知会那边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溺爱字眼,陈双却笑的如同吃了蜜一般。
至于需不需要陈双暂时不作考虑,毕竟,事情在没有头绪之前,陈双不打算把自己的目的暴露的太过明显。
整整一天一夜的行程,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左右,陈双才抵达了竹林小筑。
离着老远就看见一老头儿在栅栏院子外东张西望,随后,觉得确实没人,挠挠头就下山来了。
陈双正好迎上碗口村的村长胡老头:
“胡老爹!”
胡村长一抬头,眼珠子一怔:“呀,找你老些回了,你都不在……陈老板……俺有件事请你帮衬帮衬可行?”
陈双也是刚到,一天一夜的奔波也是疲倦的很,当下招呼胡老头到山上小筑坐坐,正好陈双也打算问问老村长,清江县有没有外来户。
陈双打开门,拿了两张马扎子往院子里一放,竹林树下阴凉一片,与山下那白花花的烈阳形成了两个世界。
空谷山风卷着不知名的花草香气莹莹吹来:
“胡老爹有什么事直说好了!”
陈双倒了一杯茶递给胡老爹,见他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很是难以启齿。
“呃,是这样的,俺儿子是学什么水利工程的……去年就毕业了,在潇城给人干活……”
说到这里他就叹气,水利工程方面他也不懂,反正他儿子说的这是很上档次的工作,还是水利工程师呢。
谁知道,到了潇城去干活,结果成了个挖下水道的,胡鹏就一直抱怨。
胡老头也不懂,水利工程师听上去确实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咋就成了挖下水道的了?
现在他儿子回来了,也不愿意在家里看鱼塘种地,听说这次投资传授养殖经验的老板是大京北来的。
他还特地跑到县上网吧里去查,这一查不要紧,陈双的各项资料全部都有,他这满怀激动的跑回来找老爹给出面说说。
看陈双能不能在大京北给他安排个对口的活。
听到这里,陈双也大致明白了,可是应届毕业生,即便是水利工程师,那也得从最基层做起,毕竟没有工作经验。
如果要找一个比挖下水道要强的,那只有跟着建筑队干,做个建筑排水设计师还是可以的。
只要设计图纸,然后负责监工,比挖下水道要强,京北的工资也不低,算是当下经济发展最快的大城市了。
胡老头一听这话,赶紧双手做了个拜拜的姿势,就差点下跪了。
陈双哪能受得起,这眼下还有事情麻烦胡老爹,赶紧扶起来坐下:
“胡老爹,我问你个事,咱们碗口村或者是清江县最近这两年有没有外来户?”
胡老爹吸了一口凉气,做思索状:
“打从拆迁后,修了水泥路,清江县上路边的几排房子很多都开成了门面房做生意,因为是小县城,所以租金比市里头要便宜,要说外来户,那也就多了去了……
街上还多了个棺材铺,专门卖死人东西的,也有几家裁缝店。
但是真正落户在清江的,暂时还没有。”
陈双不由得蹙眉,不过,至少有那么一点眉目了,陈双打算休息一下去看看,就当是逛街了。
第1034章老宅子的租客
毕竟,拥有强大指力的人,不管男女,自然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如果碰到了呢?
陈双想着,送走了胡老爹,胡老爹一步三回头的说,赶明他带鹏子来当面跟陈双认识认识。
陈双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很朴实的衣裳,把头发随便扎了个扫帚把子搭在身后,乍一看去若是不那么漂亮的话,和村姑没啥子两样了。
两年的时间,这条街道确实改变很大,记得两年前左右的样子,她和姚大娘认识的这个地方,她们摆摊卖白菜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五六米宽的水泥路了。
今天正好逢着赶集,水泥路两边都有摆摊的,人流量之鼎沸,几乎淹没了路两旁的商铺。
这些商铺一看就是用民房改建的,去年陈双来的时候,这两排刚开发的瓦房都还是民居呢。
陈双突然驻步,像左侧看去,那扇与这一排新房明显格格不入的破烂黑木门显得格外明显。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曾经姚大娘的家。
想想姚大娘为了她,卖了房子,揣着钱没有给自己留一丝后路的赶赴京北去看她。
突然觉得这黑木门虽然破烂不堪,门槛都烂了,可亲切的就像是远嫁的女儿回娘家一样亲切。
“不卖几不卖几……赔斗骨头里了……”
身后,一位老大爷推着生锈破烂的三轮车,车筐子堆了好几把青菜,还有一个竹编的鸡笼子,里头有两只翻毛土鸡。
一个篮子里是攒下来的土鸡蛋,他正摆手说不卖,因为客人给的价钱太低了。
陈双像是站在回忆的边缘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皮肤黑里透着红的姑娘用普通话在跟老头还价。
手里还捏了个鸡蛋比划着要多少,意思是说,她要是全买了,能不能便宜点。
这姑娘是背对着陈双的,她看不清正面,但是,她的肤色是正常姑娘很少见的那种黑。
又不算黑,最多算是健康的小麦色,比小麦色又深了一些。
陈双没有多想,她打算逛完这条街,刚一抬步,就听到身后老大爷嗷的一嗓子。
回头看去,只见那红麦色皮肤的姑娘站了起来,腿刚收回来,面前一篮子土鸡蛋烂了一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被这姑娘一脚给踢的,篮子也翻了,滚出来的鸡蛋不是当场碎了,就是裂了。
“现在卖不卖?”
红麦女孩站起身来再次问道。
老大爷颤抖的手捡起还没有摔破的鸡蛋,爱惜的用袖管擦拭着上头沾染的鸡蛋清。
“兰子,你干什么?”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从那扇破烂的黑木门里小跑着出来,一把拽过那姑娘,连连跟老大爷赔不是:
“大爷,太对不起了,俺闺女性子不好,您看看,原价多少钱,俺买了!”
说着,就掏钱,把烂掉的鸡蛋和好鸡蛋一股脑的连着鸡蛋篮子都给拎走了。
破烂的鸡蛋清和鸡蛋黄随着篮子的缝隙稀稀拉拉滴落了一路。
年长的妇人拉着不服气的姑娘往黑屋门内走。
就在这姑娘起身回头的那一刻,陈双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她了。
记得去年的时候,姚大娘带着孩子回到这洞川南,她发现母亲卖房子的钱一分没动的都在了家里,陈双开车一路追随。
就追到了这里,她想花钱把母亲的祖宅买回去,出的价格很高,连当初买下母亲这房子的马家儿媳妇苏翠红都动心了。
当时苏翠红想和租客谈退租的事情,她打算把房子卖给陈双。
但当时,租客不愿意退,签好了协议的,一下给了三年的租金。
就在开门的那一刻,陈双看到了一位二十多岁,但是肩膀上长满女孩子本不该有的肌腱。
她的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而且比宋德凯身上的那种小麦色还要深一些,好像是常年被太阳晒的那种红。
想到这里,陈双又想起了当时苏翠红的那句话,这个租客很奇怪,十天半个月不开门,也不见人。
有时候晚上从隔壁能听到些声音,白天压根就没见开过门。
陈双蹙眉,就算不知道跟指力有没有关系,陈双也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她知道马家就在隔壁,当时陈双痴傻的时候偷过她家的老母鸡,结果婆媳俩一起把陈双打了一顿。
不过,这事儿都过去了,后来苏翠红不还是一脸求爹爹告奶奶的模样,愣是要求着陈双也让她们参与养鱼种地。
只可惜,马家已经被分出碗口村了,也没有地了,成为了非农业户,只有这宅基地。
敲开马家的大铁门时,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马老太太在家里带孩子,正在院子里笑的欢。
看到陈双她半晌才反应过来,当下就端茶倒水拿板凳,心里头多多少少还会因为当初打她的事情犯嘀咕。
全程都是带着笑,双手不知往哪儿放的模样。
“隔壁本是我妈的房子……”
陈双话还没说完,马老太太就忙不迭的说对对对:
“那时候,姚嫂是自愿卖的……可不是我们强迫的!”
马老太太一听,是为了房子?当下就赶紧解释,可千万别有什么误会。
当初那傻子,谁能料想到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