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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双来说,不过是取了个名字罢了。
他放下酒杯,好看的眼神扫在陈双脸上:“你喝醉了!”
“来这里不喝酒,你来干什么?”陈双嗤笑,眼角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掺杂着醉意的朦胧,无意间却将那女人的魅惑,显露的淋漓尽致。
乔梦奇沉默了少卿,突然转变话题问道:“听说陈老板的男人是师长,曾经有一场旷世军婚?”
“你还挺清楚嘛!”陈双半躺在椅子上,不由得嗤笑撇过脸去,隐忍了一些情绪之后,重新看着乔梦奇。
“那么一大场婚宴,京北人都知道,很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排场大了些吗?”陈双扶着额头,胳膊肘抵在膝盖上。
“我觉得陈老板还是不要喝了,赶紧回去吧,京北看似平静,其实……”
“我经历的事情,你想都不敢想!”陈双从扶着额头的手心下看了一眼乔梦奇:
“说真的,楚蓝宇在我眼里……太嫩了点儿!”
乔梦奇突然目光一怔,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说出的话吗?
楚蓝宇出国深造,学的就是商业管理,如今已经三十了,却在一个十八九岁姑娘的口中被说成还嫩了点儿?
随后,在乔梦奇愣神的这一小会儿,陈双摆摆手,示意这个卡座还有朋友,让他走远点。
乔梦奇当下起身了,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知道我和楚蓝宇之间的关系?”
“感情不分国界,不分男女,只要是真爱,天长地久老天爷都管不着!”
陈双说道,看都没看乔梦奇一眼。
可这话却让乔梦奇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这是他回国以来第一次遇到支持同性爱情的人。
只可惜,今晚,他的男人楚蓝宇,在陪一个女人在逛街。
而眼前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十分坚强刚毅的姑娘,也面临着和自己一样揪心的苦恼。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希望陈双能相信她的男人,就像自己,一直相信蓝宇一样。
顿了那么几秒钟,乔梦奇重新开了个卡座,慢条斯理的喝他的酒,可余光时不时会看向陈双这边。
陈双颤颤巍巍的起身,招手让调酒师过来一下,告诉她,待会儿朋友过来,就说她不胜酒力,先回去了。
陈双出了玻璃门的那一刻,门外的清风吹来,随着身后关闭的门,一切吵杂都销声匿迹,多的是,突如其来包裹在她四面八方的孤独。
她可能再也不信什么借酒浇愁的鬼话了,就像鸳鸯蝴蝶梦里的主题曲: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爱情两个字,好辛苦……”
恍惚间,陈双迷迷糊糊的找到了自己的车,抓了好几下才拉开车门跳上驾驶位。
车门都忘了关。
殊不知此刻远处正看着一个人,刚从那辆贴着黑色薄膜的凯迪拉克车上下来。
“我说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天赐良缘!”
随后,又从驾驶舱下来一个人,这人眼神阴鸷,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充满过头自信而带来的桀骜感。
楚防震根本没听完后话,快步上前,发现陈双一身酒味,就趴在方向盘上,在看看这地下停车库里空无一人,如果遇到个好歹……
“双?你还能开车吗?”楚防震的眉心紧蹙,卷起多年来的压抑。
从她归于别人开始,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立场去说出口。
这种压抑,久了,会有一种自闭,在加上他曾经患过双重人格症,从那次伤害过她开始,楚防震恨不得避而远之。
这样,陈双就能平静的过自己幸福的日子。
陈双努力的摆摆手,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她现在很痛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痛苦。
还不如不喝酒的时候清晰。
“还能开车!”陈双强打起精神,虽然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很模糊,出现了蝶影。
可她还是认出这个人是谁。
车门被悄悄拉上,车身缓缓调转,歪歪斜斜的驶出停车库,临着上马路的时候,车不但熄火了,前轮还压着路牙石了。
楚防震微微一怔:“车钥匙给我!”
“窝囊废!”楚蓝宇冷哼骂道,转身进了玻璃门内,在闪光灯下四下寻找乔梦奇。
楚防震开着车有条不紊的跟着,眼瞅着陈双的车差一点就在但马路上以s形在前进,他手里的方向盘握紧了。
五月的天,像是婴儿的脸,舒尔晴空万里,星光抖擞,却响起了闷雷。
霓虹照耀的天边一团黑云正飘然而至。
伴随着一路的鸣笛,陈双行驶了五分钟,还没有过一个红灯,车子走走停停,不少赶时间的车辆都开始躲避,变道。
天空的密云以目光可见的速度开始在京北上空覆盖,一道道闪电像是一把刀片似的,企图将乌云密布的天空都划开口子一样。
狂风瞬间大作,吹得路边路牙石内的绿化树冠疯狂的摆弄。
啪,啪……啪啪……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点从小到大,从稀疏到稠密,随后,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
陈双的车闪着雨刷,却靠路边停了下来,女人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泣不成声。
轰隆隆……一声声炸雷萦绕耳畔,雨点越来越急,越来越急,打在挡风玻璃上像是有人用手指叩门一样响亮。
淹没了女人的哭泣,淹没了在暴雨中狂奔的脚步。
后边跟随的车子也停了下来,透过雨刷不停刷下的雨水,楚防震直勾勾的看着那辆车。
她好像喝了很多酒,想到这里,楚防震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抬头看去,前头陈双的越野车,一下子冲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就那样冲了出去,仰头看去,还是红灯,楚防震当下愣了,随着两秒钟不到的时间,一声巨响打破了倾盆而下的雨点声。
轰隆隆!闪电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道如同树根一样的幻影。
楚防震拉开车门跳了下来,雨点很大,将整个京北的天地连成一片水帘。
马路的地面上溅起互相交错的水花。
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翻了起来,滚滚浓烟刚冒出来,就被雨点打碎,四散开来。
横在红绿灯路口的一辆越野车,被撞出去三四米,整个车身已经逆转了方向,竖在路中间,车门瘪了一大块。
第904章只想撞死她们
“京北,好久没下这么大的雨了!”
华中集团总裁办公室,原本正在抱着盒饭和华成平老爷子商议目前重要项目的华木,不由得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
“说下就下!这雨可真大!”
落地窗的玻璃上滑落着滴水成串的水痕。
华木抬手摸了摸玻璃,虽然感受不到外头的雨,可指尖依旧泛着一股潮湿感。
“陈家航运听说五艘货轮都检修完毕,看来这丫头,有一张王牌攥在手里!”
身后的华成平靠在椅子背上,右手搭在办公桌上,五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你怎么突然想着让楚家负责运输?”
“爸,这件事,我心里有分寸。”华木突然像是被人戳到了逆鳞一样,舒尔蹙眉严肃的说道。
“像陈双这样的姑娘,可能真的不多见了!”
华成平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我自然希望我未来的儿媳能像陈双这样,风云不惧。”
“爸!”华木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喊了一声爸。
华成平摆摆手,笑的十分和蔼:“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嗯,走了……”
说着华成平拍拍屁股离开了,接他离开的随从不是曾经的老谢,而是一位从财政部门退休的老伙计。
眼瞅着父亲离开,华木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再次转向暴雨下的京北大城,他目光焦点聚集在了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
好像出了交通事故,华木喃喃自语。
不对,那横在马路中间的一辆越野车……好熟!
因为距离太远,华木看不清,只看到交警支队的人冒着大雨在处理交通事故。
红色字母开头的越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直奔陈双的车子而去,那引擎盖子里头的白烟越来越多,以至于连瓢泼大雨都浇不灭的感觉。
军用越野车的右侧副驾驶室车门瘪了一块,里面坐着的姑娘吓傻了,可她却呆若木鸡的隔着车窗看向右侧那辆车。
宋德凯刚下了车,全身就湿透了,他咬着牙一把将车门拽开。
车厢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气,充斥着宋德凯的鼻腔。
女人像是死了一样趴在方向盘上,双手耷拉着,血,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流,一直从指尖滑落,滴在踏板上,很快被雨水晕染开来。
“双……”宋德凯脖子上的青筋暴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然锤了一下似的。
闷疼过后,放射性的连着整个胸膛的肋骨都随着呼吸而越发的疼痛起来。
男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将半死不活的女人横抱起来,冒着大雨在四面堵塞的红绿灯路口,咆哮着:
“救人……”
雨点如乱麻一样打在女人苍白的脸上,她似乎因为感受到了冰冷,手指微微动了动。
好冷……好冷的雨……
没想到,最终还能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前世那场暴雨,夹杂着此刻酒精的作用,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是来自前世的一场梦?还是来自今生的一场梦?
迎着垂泄而下的雨滴,陈双湿漉漉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抖落了不少雨滴。
微微睁开双眸看见了男人焦急的面容,他的眼帘通红一片,陈双却笑了。
这个梦好真实……
越野车副驾驶位上的那双眸子痴痴地看着这个发狂的男人,她舒尔心头一阵刺痛。
本是做戏,可这个男人让闫静心头一颤的原因是——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可以为了自己心爱女人发狂的男人。
想想她一直追随的楚蓝宇,总是一副若近若离的感觉,时儿言语中带着甜言蜜语,时而又拉开距离。
这种感觉只是一时的甜蜜,抵不上所谓的安全感。‘
真的,她有些嫉妒陈双了,不……是羡慕……
一种遥不可及的羡慕……
……
第二天清晨,雨后初晴,彩虹高挂,阳光温柔的从病房白色的窗纱上投射进来。
叫人一睁眼,感觉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刺眼。
陈双的脑子还有些眩晕,不由得抬手挡开窗外的阳光,舒尔想起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昏昏沉沉的驾车,然后……
红绿灯四岔路口出现的交通事故,是陈双最后的印象,关于宋德凯的到来,她感觉是梦非梦。
可她好像在昨晚上看见了闫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想到这里,陈双感觉自己是不是要蓄意谋杀?
她突然坐了起来!
肩膀传来的一阵刺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眼前的视线也清晰了太多,原来,独立病房的纱窗内,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陈双,那背影和身高,让陈双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
听到动静,那人忽然转身看着女人,眼神带着倦意之中更浓的是疼惜,就像是割掉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