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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有时候遇到远地方的活计,就得"搬家",所以他们都会随身携带一个超大号的蛇皮袋,里头有被褥,还有换洗的两件衣裳以及鞋子之类的。
这些陈双都不用准备了,只要给二老整理好铺垫就行。
傍晚,陈双就赶回了杏花村,临着回去,宋有粮还摆摆手说:"别担心俺俩,你该忙啥忙啥!"
那是的,陈双走了估计晚上吃完饭,又是一顿麻将搓着。
开车回到杏花村,刚好赶上晚上的饭点儿,家里现在就剩下五姨和思思了。
继宗呢,因为现在小猪崽子还在不稳定期,他陪着住在养猪场了,家里也就只剩下五姨和思思了。
一进门陈双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五姨在堂屋坐着,可是厨房却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伸头一看,是彭叔叔,虽然陈双心里有诸多疑问,可还是笑着打招呼。
"回来了呀,马上就能吃饭了!"几天不见彭叔叔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
"我给彭叔叔搭把手添柴火吧!"陈双一头就钻进了伙房。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忙得过来!"彭叔叔锅前锅后的忙着,一看五姨在外头坐着就知道,肯定也是把五姨给撵出去了。
"双,不用帮忙,你来,五姨有话和你说!"
外头堂屋里陈秀兰说道,陈双添了一把柴火走出了伙房,陈秀芬把陈双领进了屋里头关上门才语重心长的看着陈双。
那眼神充满慰藉,充满心疼,抬手像母亲一样把陈双脸上的头发绕在耳后:
"双,你也大了,五姨呢,也不能一直在你家吃住,叫外人看着了说闲话!"
"五姨,可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吃住外人说这样的话就让别人说去好了,关咱们什么事儿?"
陈双微微一愣,五姨这是要走?想想彭叔叔,陈双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沸腾。
"傻孩子,五姨当然把这里当自己家啦,只是思思也慢慢长大了,有些事儿,他也懂了,俺这想给他找个爹!"
说道末了,陈秀芬撇过脸去,看似嘴角有笑意,可眼泪却盈满了眼眶。
"五姨,你哭啥?这是好事儿,你想想我,小时候不一样,爸妈散伙了,我也没有爹,多少人看笑话,五姨这真不是什么坏事儿,更何况你还年轻,终不能一辈子守寡,我都懂,五姨您就别哭了!"
陈秀芬擦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看着陈双。
"五姨,你说的是彭叔叔吧!"陈双说道,但是又有些欲言又止,看此刻五姨的模样,她又不忍心提,可是,不提的话,事实就摆在面前:
"彭叔叔他不是成过家了吗?你们俩的事儿那位婶子知道吗?"
陈秀芬听闻此话,湿漉漉的眸子看着陈双,眼睛里溢满了归属感:
"知道!"
陈双却不淡定了,都知道了还不大闹一场?就跟上回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还……还淡定的喝茶,陪着笑脸?
"……"陈双茫然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五姨,好像在说,五姨,您没搞错吧。
"俺知道你想啥,俺一开始跟你妈说这事儿时候,二姐就没容俺多说就不让!"
那肯定了,要是陈双是妈,自己的妹妹当人家的情妇,她陈双也不让啊,又不是走投无路了,自家里这不吃好的喝好的一切都好好的吗?谁会去当情妇啊!
到时候,村里七嘴八舌的在后头跟着你戳你脊梁骨,说你这女人不三不四什么的,叫谁,谁心里好受。
陈双能理解母亲的心里,她是心疼她的妹妹,这一点错都没有。
"其实,俺也不知道咋解释,要不,你明个要是没啥子事儿,跟俺上一趟学校不?"
陈秀芬说道,见陈双有些茫然,陈秀芬以为陈双明天有事儿忙不迭的说:
"要不,晌午叫你婶子来家里坐坐,把这事儿说说清楚?"
陈双更是吃惊了,我的老天爷啊,这是什么事儿呀,还叫那位婶子来坐坐?
自己的男人都要跑了,她来坐坐?难不成还得给买喜糖?
"我明儿有空,跟你去学校看看去!"陈双宁愿这样,好歹这事儿还有点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要不然,太特么扯淡了吧!
"秀芬,陈双吃饭!"外头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彭平安吆喝了一声就去继宗房间喊思思来吃饭,口气明显充满了不一样的和蔼:
"思思,咱不写了,吃完饭再写!"
"彭……老师,俺不饿,俺得写作业!"思思感觉叫彭老师有些不自然了,说着低着头继续写作业,可细心地人能看见,思思根本没有写作业,就拿着铅笔在纸上胡乱的画圈圈,也不知道画的什么玩意。
"吃饭吧双儿!"陈秀芬说了一声,和陈双出了房门,桌面上摆了两个菜,一个是萝卜炖粉条子,还有一个是土豆块炒肉片。
稀饭和馒头筷子都立整的摆在碗口上,一切就只要坐下来就能开吃的样子。
陈双见彭平安在继宗的房里,不由得走了过去:"彭叔叔你先吃吧,我看看思思的作业是不是哪里不会才这么难过的!"
"双姐!"思思侧目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闪烁着一层晶莹,噘着嘴似乎在忍着委屈的看着陈双,下巴颏因为憋着还一抖一抖的。
陈双一眼看见他的作业早就写好了放在一旁,眼下是一张从语文课本上撕下来的一页,上头被思思画的乱七八糟。
他怎么撕书干什么?这一页明显连边角都没有任何摩擦的痕迹,应该是还没有学到这里,咋就给撕了?
第495章肚子里的绣花针
"思思,你咋了?咋撕书干什么?"陈双拿过橡皮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上头的铅笔印记擦掉,一边找出思思的语文课本,给他用胶带沾上:
"思思,你撕掉了,要是上这一课的时候你没有了这一页,你怎么上课呀,以后,不管啥事儿都不能撕书和本子,知道不?"
"嗯!"思思眼瞅着就憋得要大哭一场,可任由眼泪无声的掉下来,还是咬着下唇忍着没哭出声,重重的点头。
看的陈双一阵心疼:"思思,你跟双姐说,到底咋了,说不定双姐能帮你的忙呢!"
思思用袖管擦擦眼泪,可那小模样看上去还是想哭:"我肚子疼!"
"……"陈双稍稍一愣很快她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一说肚子疼,母亲就抱着她,把手塞进她的衣服里,一圈圈的帮她揉肚皮:
"来,双姐给你揉揉好不好!"
思思当即就破涕为笑,陈双把他抱起来,八岁的孩子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就那样坐在陈双的腿上,陈双哈了一口气在手心里伸进去给他揉揉,她记得很清楚,要顺时针揉,手心一定要热。
谁知道陈双这么一揉,手刚下去,思思当即就哇啦一声哭的撕心裂肺,嘴里说着疼!
吓得陈双差点没抱住。
一听到思思哭,陈秀芬就赶紧推开门进来了:"五姨,思思说他肚子疼,这咋回事?我想给他揉揉呢,可越揉他越疼!"
陈秀芬脸色煞白:"思思,咱去医院!"
"五姨,你给思思多穿一件衣裳,我去开车!"
陈双小跑着出了门,开了那辆二手解放农用车停在了新房山下,眼瞅着陈秀芬恒抱着思思跌跌撞撞的往下赶。
"我来抱!"彭平安见女人柔弱也紧张的要命,赶紧把思思从陈秀芬怀里接过来就大步快出往车里跑。
副驾驶位坐着的陈秀芬抱着思思,彭平安跳上了车厢,陈双这才启动车子,徐徐的朝着县上医院赶去。
一路上五姨的眼泪都没停过,怀里的孩子被她抱紧了,生怕有什么意外。
"五姨,你别担心,说不定是吃坏了肚子消化不良,所以一揉就疼!"
这有可能是吃了不消化的东西,也就是结食症,有的人蹦两下,或者做个剧烈运动,不消化的东西也就下去了。
"双,思思命苦啊,姨这不是心里头难受吗!"陈秀芬说的是心里话,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可思思不能任何意外,一点点都不能有。
自从洪灾过后,杏花村的路开了十几里的山,再加上农业养殖业发展有前进,这条坑坑洼洼的路上个月就被修成了石子路,预计下个月就会铺成水泥路了。
所以,陈双的车速没有减少半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陈双的大解放车头就横在了小小县医院的门口,占去了大半停车位。
陈双下了车,赶紧带着陈秀芬抱着思思往医院里去,小县城的急诊只是符合卫生所的规定,所以急诊和普通门诊的区别就在于,有人在那儿,特别是晚上,主治医生都得打电话叫过来。
但是会留有一位值班医生,医生赶紧先招呼这家属把小孩放置在床上,他左手按在思思的腹部,右手呈现抠门状手法轻轻敲打自己的左手面儿,通过腹部传来的回音做初步判定。
"小雅,给程医生打电话,要快!"
一听这话,经常来医院急诊的陈双目光有些呆滞,恐怕不是简单的消化不良。
陈秀芬不知道情况,倒是被来往忙碌的医生给吓得早就后背流冷汗,一个劲的问陈双:
"是不是出大事儿了?"
"五姨,你别急,你和彭叔叔在一旁歇着,我去问问医生!"
话音刚落,里头的值班医生探出头来问道:"谁是陈思思的家属!"
刚坐下的陈秀芬和彭平安几乎是同时间站起来的,让人看着一眼就觉得,这是一对夫妻。
"拿着这个单子去缴费,先做个检查!"
说着,医生递出去一张单子,陈秀芬接过来却不认识上头写的字儿,本想着问陈双的,可彭平安却一把拿过来说:
"哦,我去交钱!"
彭平安一眼看到是检查腹腔的投射检查费,叫做腹部超声检查,其实就是黑白B超。
医生办公室里,思思传来哭声,时而哀嚎,就好像肚子里有虫子在咬他一样。
彭平安拿着单子去窗口缴费,随后点点头,从口袋里掏钱,可掏了好几次,发现钱不够。
他一脸窘迫,陈双看在眼里觉得做支教确实没多少钱,只觉得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不顾妻子与旧情人再续前缘,又让人看上去那般的尽心尽力。
"四十块啊!"陈双走过去,掏了钱递到窗口内。
彭平安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他以为应该检查没那么贵的,可陈双知道,这种克卜勒投射检查仪刚兴起没几年,但是这个价格要是跟二十一世纪的比,这种最原始的B超仪都已经过时了。
交了钱,陈秀芬抱着孩子就往隔壁的那间门走去,可当即陈秀芬就有些依依不舍的被赶出了检查室。
陈秀芬一脸着急的看着紧闭的房门,生怕这扇门阻隔了他们母子二人这一辈的缘分,顿感一股就要失去孩子的痛苦,无知之下,蹲下身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秀芬,没事的,你别担心,这只是个检查!"
彭平安看着心里不舒服,在学校,就因为陈秀芬的原因,他才知道思思是她秀芬的孩子,加倍的呵护着。
有时候自己不舍得吃的肉都留给思思中午不回去的时候加餐,每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