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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在音乐中蹬着红色的高跟鞋,两手拈着华丽的纱裙款款而行,唇线轻扬,对着几十个镜头和窃窃的议论声一直都微笑如花,眼角却濡湿一片。
她一直隐在莫绯的光环里,今天托她的福成了女主角,却整个一个笑话!
坐进加长的林肯车里,莫莫才发现里面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她一怔,来人一身黑色燕尾西装,胸前系着蝴蝶结,意大利手工皮鞋,头发一丝不苟,脸部线条如削,右耳廓上两颗钻石耳钉灼灼生耀。
“成语王,你是新郎倌什么人啊竟派你来接亲?你懂不懂什么叫喧宾夺主啊,穿成这样对得起新郎吗?”她扯了扯他的金钻袖扣,撇撇嘴。
“新郎的风采任何人都无法盖去。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莫莫,嘴角扯出一抹笑:“胆子吃肥了啊!扒手都扒到王家的婚礼上来了。”
“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别人的‘闲事’我当然不管,但这闲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想怎么管?有种告发我呀。”莫莫有恃无恐。
“你就当真愿意嫁给一个腿瘸眼瞎脑子有问题的人?”
莫莫看着他,他那神情说不出什么感觉,有惋惜,有疑惑。
当然不愿意。
但是,莫绯有选择。她没有。
“如果没人逼你,也不夹杂其他原因,你会嫁给这样的人吗?”王梓再问。
莫莫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树影,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刚毅的脸,小声而清晰地道:“如果我爱他,哪怕他是植物人我也嫁。”
王梓定定地看着她的侧影,动人却又落寞。像秋天飞逝的花。
两人再无语,各怀心思。
礼堂门口。
黄毛奔了过来,轻轻给了他一拳:“新郎倌,昨晚单身派队喝多了,没赶上陪你接新娘。包涵包涵。”说完眨眨眼,看向新娘准备说几句好话,却惊得张大了嘴巴,像一条缺氧的鱼。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她,看着王梓,结结巴巴。
身着黑色礼服的简海和板寸头也奔了过来。
“莫莫?”简海吃惊地看着她:“怎么会是你?”
“王梓,她……她……她就是你的新娘?——靠!不会吧?”板寸头一副天方夜谭的表情。
“少在这里八卦,快准备,要进场了。”王梓波澜不惊。
“等等,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莫怎么会成了你的新娘?”简海急急地抓住王梓的手臂。
等等,他们怎么这么奇怪,怎么老说她是他的新娘。
她的新郎不是那个坐轮椅眼瞎脑残的男人吗?
☆、5。5结婚不难,离婚则更加容易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王梓低吼一声,一把甩开他。他的新娘被调包了,最该生气最有疑惑的应该是他,不是吗?
可是,他没有。他内心很平静。平静得诡异。
在看到她披着婚纱沐浴在柔和的晨光里微笑向他走来的那一刻,他就像被魔怔了一样。仿佛她原本就是他的新娘。
进场的音乐声响起。
莫莫后退一步,瞪大眼睛看着他:“快告诉我,谁是今天的新郎?”
“正是在下。”王梓风轻云淡。
“不可能!新郎我见过,不是你这个样子。”
“那天是我一时兴起才扮起了腿残眼瞎,后来为了捉弄你又扮起了脑残。啧啧,没想到你竟然连男厕都敢闯……”
“真是他妈的狗血!”莫莫愣怔三秒后愤然转身,却只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人牢牢扣住。
“你睁大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本市半数以上的商政精英都坐在里面。你这样一走了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那你想怎样!”
“陪我演完这场戏。”
“我不会拿婚姻作儿戏。”
王梓昂头冷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你不会拿婚姻作儿戏,那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莫莫语塞。难道要她跟他说,她是被威逼利诱?
“你难道不该偷笑吗?你要嫁的人不是一个废人。”
“我为什么要偷笑?”莫莫看着他的眼睛:“嫁你我还不如嫁给一个废人!”
“你就那么讨厌我?”王梓深深地看进她眼里。
“你说呢?”不是疑问,是反问。
王梓一愣,眼里涌过一重挫伤,但只一瞬而过,无人捕捉到,随即扬起玩世不恭的笑:“既然我们都不喜欢对方,那不是更应该合作愉快吗?”
“你……”
王梓俯身过去,在她耳边低语:“婚姻对于有些人而言意味着天长地久,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一把可以避开唠叨的保护伞。”他邪魅地笑:“和我结婚不难,离婚,则更加容易。”
“我为什么要陪你玩?”
“现在还由得你说‘不’吗!”
莫莫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冰,心里打了个冷颤。
“那什么时候离婚?”
“哈哈,还没结就准备离。当真有趣。”王梓笑,眼里却无半点笑意,正了正神色,认真看着莫莫:“结婚后的每一天。随时都可以离。”
“成交。”
“成交。”
两人击掌而鸣。像要冲城的战士。
简海想再次阻拦,被黄毛和板寸头拦下。
今天这个场面,砸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老太太和王郡在看到新郎身边的新娘时,笑容顿时僵在那。两秒后齐齐看向太老夫人。
后者却只是淡淡道:“都给我坐下。”
“婆婆……”
“奶奶……”
“看看周围,现在是追究的时候吗?”太老夫人低斥,两个人这才郁闷而坐。
一切顺利得令人发紫,连婚戒都像身上的婚纱和脚上的鞋子一样适合莫莫。
只是在新郎亲吻新娘这一环节中,莫莫退开一步,侧着脸,示意主婚人跳过。还没反应过来,腰却一把被扣住。莫莫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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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我们都被王家和那小子给骗了
王梓揽住她的腰,俯身过来凑到她的颈侧,小声道:“做戏就要做足全套。还不快把捧花举起来挡住。”
那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皮肤上,如轻风拂过杨柳。莫莫呆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把大束的百合举起来,挡住他们的头。
下面一片欢呼,还有起哄的口哨。
外人看来,台上的小两口正在羞涩地亲密接触。
殊不知,台上的两个人正眉来眼去,只不过,眉烧的是火,眼含的是冰。
大家看得不过瘾,嚷嚷着再来一个。
“要不,来个真的?”王梓戏谑地眨眨眼。
“去死。”莫莫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转头面向宾客以及被挡在门口的几十杆长枪短炮笑靥如花。
他死皮赖脸地逼了上来,握住了她的腰:“我死了,你可就要当寡妇了。”
她又气又羞,咬咬牙,提起高跟鞋,可是脚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腾空抱起。
“重要的事,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大腿以下的地方,别说踢,连碰都不能碰!UNDERSTAND?”眼神如削,声音淬冰。
可是慌乱的莫莫把他说话的重点移在了大腿以上的地方,恼羞成怒一拳擂在他胸口:“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混蛋!”
“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心上!”话毕,揽在莫莫身上的手用力一抛,莫莫的身子腾空而起。
场下的宾客惊呼一声,齐齐抬头。
莫莫“啊”的一声尖叫,她低头看到,他冷峻的脸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自己这下死定了。
没想到他又把自己接住。只是她身子倒向他时,明显感觉到他脚下不稳,连连打晃。
莫莫吓得缩进了他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脖子。
温香软玉在怀,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感觉到她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心里闪过一丝怪异,感觉被需要,感觉想保护她,感觉……不愿松手。
他皱了皱眉头。
不明就里的宾客都以为是新郎新娘在台上打情骂俏,议论声和欢笑声一片。
莫莫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当众被耍,瞪向王梓的眼像要喷出火来。
手抚上他抱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他手背上的肉里。
直看到他脸上的肉一抽一抽,唇角却仍然维持着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她心里的气才消去一半。
台下明白内情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如此默契,像是临时凑成一对的吗?
张小燕气呼呼地低声道:“在酒店那天,我们都被王家和那小子给骗了。”
莫老太太铁青着脸。
莫优神思复杂。今天早上他逼莫莫顶替莫绯出嫁心不是不忍的。可是,当时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满满候着,大门外二十几辆清一色的奔驰候着,密匝匝的记者狗仔队们候着,教堂和酒店的宾客候着,林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候着……
哪怕,莫莫从此更恨他,可他又能怎么办?现在看到新郎不是一个废人,这是不是叫因祸得福?
“恐怕这次莫绯要把肠子都悔青罗。”莫佳看着台上相貌俊朗风流倜傥的王梓自言自语。
☆、7。7她是我的人,你别碰她
宴席上,小四拿着电话,俯在王梓耳边低语了一句。
王梓沉着脸色,从他手中接过电话:“说话。”
“是……王梓吗?我是莫绯。”电话那头传来柔弱低婉的声音。
“有事说事。”
“我……今天我是有苦衷的。请听我解释好吗?”委屈的声音。
王梓回头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莫莫,声音冷嘲:“是不是收到消息了?如果新郎腿瘸眼瞎脑子不好使,估计你也不会来这个电话了吧?呵呵,解释?我从不需要。”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月明星疏。王家老宅。
“怎么样?”莫莫着急地问。
“奶奶说,这是太奶奶的意思,没她的允可,谁也不敢帮我们开门。”王梓扔了电话,倒在床上,并不着急。
刚才全少和简少来访,他正想趁机溜走,谁知被截了糊。
“喂,又装死狗呢!快起来想想办法!”莫莫踢了一脚王梓。
“谁装死狗了!”王梓一骨碌坐起来,翻白眼:“你见过这么帅这么多金的死狗吗?”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己承认自己是死狗的!”莫莫两手一拍,乐呵了。
王梓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直直地看着莫莫,她脸上被笑意漾出的两个梨涡,是如此生动青春,像海上盛满风的帆。
笑声停了,王梓站起来转过身脱衣服。
“你干什么?”莫莫紧张起来。
“脱衣服洗澡睡觉啊。”
“那……那我呢?”
听着莫莫声音里夹杂着的不安和窘迫,王梓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转过身,步步向她逼近。
“你……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啊。”莫莫把头扭向一边,向后退着,挡在前面的两手在触到带着温度的身躯后像被火烫着一样缩了回来。
“怎么样,美男当前,是不是小心肝扑通扑通地狂跳?”王梓两手撑在她头两侧的墙上,低头看着她红通通的脸颊和耳朵,嘴角扯出一抹戏谑。
“跳你个大头鬼!”莫莫话出脚动,可能挨得太近,不仅使不出“佛山无影脚”,双脚还被压住。
“别忘了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娘子,洗洗睡吧。”王梓嘻嘻笑着,看着在他的包围圈里像一头困兽似的莫莫,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