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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英气的俊脸。
“小心脚下。”詹姆斯笑着说,“美丽的玫瑰。”
意大利男人的嘴有多甜陈敏娇上辈子已经深有体会了,他们能够在一分钟之内变换出无数个爱称。
“谢谢。”陈敏娇回以礼貌地微笑,反手自己提起裙摆。
回到座位上,倒是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正堪堪坐在她的身后。
“嗨,我们又见面了。东方娃娃。”
头大。
陈敏娇侧身同他伸手,“敏娇,陈。”顿了顿,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你也可以叫我Moonshare。”
“sweet moon!”詹姆斯笑起来的样子像个开屏的孔雀,“我是詹姆斯,詹姆斯·奥德威。”
奥德威。
陈敏娇有了一点印象。
“《惊情百年》?”
詹姆斯惊讶地睁大了眼,“你看过这部电影。”他有些少年气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因为这部电影太早,所以很少有人看过。”
陈敏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她看得是香港的盗版碟片。《惊情百年》并没有对华夏发行DVD等,似乎是全然不在乎这一片市场。
詹姆斯·奥德威算得上有名气,一个在好莱坞闯出了事业的意大利籍演员。但由于他的名字实在是太过于普通,陈敏娇一时没有记起。
“你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詹姆斯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他想起在大荧幕上看到的一切,想起面前这个女孩在镜头下舞蹈,奔驰,开着车窗自由驶向远方的模样,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你是我见过最会表演的东方女孩。”
陈敏娇温和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如果你愿意多花时间了解一下的话,就能发现东方有许多优秀的演员。”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她过去的世界。
只是碍于世界一直在由西方主导,所有他们难以冲破一般审美的桎梏,或者打破资本控制的牢笼,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人。
她不过是学得一点皮毛罢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陈敏娇深知这一点。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詹姆斯突发奇想,“欸,一会叫人给我们俩拍个合照吧?你愿意吗?”
“当然。”陈敏娇也乐于和他寒暄,“没有人会拒绝你的,鲍勃。”
鲍勃是《惊情百年》里詹姆斯饰演的男主角的名字。那是一个极富魅力的公爵。
詹姆斯朗声大笑,“乐意之至,我的玫瑰。”
保罗同一干导演寒暄完毕,回到座位上时,忍不住询问陈敏娇,“你不紧张吗?”
她看上去实在是太镇定自若了,不像是一个第一次来到电影节并且接受这种审判的新人演员。
陈敏娇摇头,摊开手,苦笑,“事实上,导演先生,我的掌心已经有些湿润了。”
她如何能够不紧张呢?表演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尽管得奖与否并不能成为唯一的证明,但是却可以代表一些人的肯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在于被别人肯定。
保罗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你很棒。”
人群传来一阵骚动,陈敏娇和保罗抬头看去,是一位穿着金色礼服的妇人。
“那是梅·普斯。”保罗的声音娓娓传来,“她也获得了最佳女主演的提名。”
保罗叹了口气,“陈,你运气真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陈敏娇不解。
“梅·普斯不久前才号称,今年参赛的这部电影,将会是她最后一部电影。”
陈敏娇皱眉。
保罗低声地说,“她是个很伟大的演员,演艺生涯长达几十年。”
“保罗,我懂了。”陈敏娇看着不远处的妇人,尽管时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但也为她沉淀了许多的魅力,“是她的话,我觉得是值得的。”
保罗却不赞同,“我看过她今年递交的片子,不温不火,没有太大的亮点,至少对我个人而言是这样的。我更喜欢你的表演。”
陈敏娇笑着看向这个顽固的老人,“可你不是评委。”
“是的,我不是评委。”保罗感叹道,“有时候你会发现,一个电影节,远远不止评价电影那么简单。”
陈敏娇想起一件事,“保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我的家乡香港开办电影节,你愿意来吗?”
“香港?”保罗皱眉沉思了下,“对于香港电影,我了解不多。”
“不着急。”陈敏娇调皮且自信地说,“你可以从我开始了解。”
“当然。”保罗也同她开玩笑,“如果你真的能够举办一个电影节,而我还尚在人世。那么会的,我会去的。”
“保罗,华夏有句古话,叫祝人长命百岁。”
“一百岁?”保罗有些惊讶,“看来华夏的老年人身体都很好。”
扑哧。
“是的,所以期待你的到来。”
尽管这样,保罗还是想要给陈敏娇一些劝诫,“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一定要明白,举办一个电影节,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well。”陈敏娇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耸耸肩,“所以我现在也只是想想。”
至于实施,当然得等细细考量。
二人又交流一番,主持人上了台。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奖项繁多,一个一个报过来,陈敏娇一个一个地鼓掌。
到了最佳女演员的时候,陈敏娇发现自己得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了。她果然没办法做到所谓的淡泊名利。
主持人念提名,念到她的名字,陈敏娇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回望过去,是梅·普斯。梅·普斯给了她一个和蔼的笑容,陈敏娇也回以一个后辈该有的礼貌微笑。
然而就像是保罗所说,梅·普斯毫无疑问地斩获了最佳女演员的奖项。
事实上,对于本届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评委来说,最难抉择的不是金狮奖,而是最佳女演员。来自《最后的弗拉门戈》的陈的表演实在是太有灵气也太精准,像是烟花般绚丽令人印象深刻。可她偏偏撞上了《冬都》的梅·普斯。梅·普斯几乎是横扫了欧洲各大奖项,但独独在威尼斯失败了。上一次和她一起角逐的威尼斯的,也是一名优秀的老牌演员。
到底是该成就一名新生儿的传奇,还是给另一段传奇画上完美的句号,成为了评委们纠结的事情。最后一番权衡,他们选择了后者。毕竟《最后的弗拉门戈》可以说毫无疑问是本年度的最佳影片了。
陈敏娇看着站在台上两眼略带泪水致谢又同舞台和荧幕告别的梅·普斯,只觉得自己这一次,并没有输的多么不甘。
特别是在结束后,梅·普斯下来找她合影聊天后,陈敏娇更是加深了这个念头。
“谢谢你。”梅普斯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慈祥的老人,“你知道的,你表演得很好。”
陈敏娇回以她一个拥抱,看着她手中的奖杯说,“这是你应得的。”
不知道是不是能量守恒缘故,拍下这一幕的记者总觉得,一段传奇终结后,世界总会迎来另一段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我的错字道歉。校对女孩正在检查前面。
第46章
四十六
“所以。”陈敏娇从手提包中拿出被装好的照片; “你把这个照片交给辉仔。”
杜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辉仔?”
陈敏娇瞋他一眼; “你这老板,怎么当的?”
“尚佳辉,负责报纸那个。”女人透明带粉的指尖敲打着桌面; “我没记差吧?”
“自然。”杜风把照片拿到手,举起; 在灯光下看了眼; “这个詹姆斯,生的也就一般吧。”
“他可是风靡美利坚。”陈敏娇叮嘱他; “底片你可收好,两张。还有和梅·普斯的合照。”
杜风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辉仔报道吗?”
“香港缺少对于外部电影界的关注,就连我们的《电影杂刊》,捕捉信息的速度也不够快。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吧。”陈敏娇坦荡地笑笑,“觉得我天资已尽,无所事事。”
此刻; 香港电影界的目光还是有些短浅。大部分人都关注台湾金马,美国奥斯卡; 却少有人会对威尼斯这种电影节有所关注。尽管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也算得上是A类奖项。更何况,电影节才结束不到几天,要等媒体发酵到香港,理论上来说; 还需要时间。现在可不同以后,随便一个ins发送,一条短讯,全世界都能知道消息。
所以陈敏娇一早就要到了洗印的照片,带回来打算自我营销一下,没想到,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最快,明日应当可以发出。”杜风瞥了眼自己的工作安排。
陈敏娇伸了个懒腰,“这件事不需太过着急。”
反正谎言迟早要被击溃。
这时代的飞机,虽然说服务优良,附赠茅台和钢笔,但座位质量实在不敢苟同。一趟下来,倒是让她的身体有诸多的不适。现在光是活动筋骨,都能听到骨节碰撞后发出的声音。陈敏娇叹了口气。
“刚下飞机?”杜风问。
“是呀。”陈敏娇是个活生生的工作狂,“思索着先过来看看。”
好在工作上的进展都十分顺利,让陈敏娇省了好多心思。
杜风问她,“接下来,打算做点什么?”
一个演员还能做什么?不外乎就是拍戏,休息,拍戏,休息。
只是对于陈敏娇而言,演员不只是她的唯一身份。
“我先过段日子走一趟内地。”
杜风不解地皱起眉,“内地,去了做甚?”
“我刚看了《电影杂刊》的报表,你给的那个。在本埠销量不错,但是内容还是太过于单一。都一年多了,名号也有。是时候出去闯闯了。”
“但是内地的情况,你应该知,不会像香港这么easy。”杜风有点愁。
“我当然知道要解决的事是非常多的。”陈敏娇起身,冲杜风笑得自然,“但人生总是需要面临一点挑战的。”
她要抢在内地的市场彻底开放之前,就争取为天娇铺好一条道路。等市场大门一开,多的是人紧紧盯着这块肥肉等着下口。
先下手为强,总是好的。
“元何青和内地影人有些交情,这我是清楚的。”陈敏娇看着杜风,“你帮我同他约个时间,我想和他见面聊一下。”
“嗯。你要走?”
“去做个马杀鸡。”陈敏娇想起杜风的性子,同他调侃道,“怎么,杜生要给我推荐些铺子?”
杜风哪里会看不出她的调侃,于是只是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尖沙咀新开一家,听说是不错的。但人很多,肩膀碰肩膀的,你当心些。”
“ok。”陈敏娇往外走,快要出门的时候又返回来,想起一个问题,“跑马地那块,没换锁吧?”
杜风点头,“张伯一直住那了,等着你。先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所以干脆就一直把房子备着。”
“有心了,我晚些过去拿点东西,以后就不住了。”
杜风想不明白,“不住了?那你住哪?”杜风想起一个人,“姓鹤的和你一起?”
“你在想些什么?”陈敏娇哭笑不得,“保罗给我的片酬和这一年的分红都在我这,难不成,一个房子我还买不得?至于鹤生,我和他很久没联系了。”
不知道怎的,杜风心里有些快乐。但他很快为另外一件事发愁。
“你要买?买在哪?”
陈敏娇摇头,“暂时没想清楚,我想再看看。”
“那你干脆在跑马地多住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