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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司婳对宋亦州的追求无动于衷的消息就在风语科技传了一阵子,没想到今早会碰上她来归还礼物,司婳对宋亦州没兴趣的传闻,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出半天,司婳婉拒宋亦州的消息就在公司内部的员工群里谣传开了,连星颂科技不少员工都有所耳闻,纷纷猜测司婳是不是准备和那个出现在公司楼底下的军官先生交往:
“毕竟司董的背景放在这里,也算是门当户对。”
“司董就算是离了婚,那人家也是有美貌,有实力的白富美啊。”
说这话的员工翘起了二郎腿,开了个玩笑:
“就咱们司董这性子,嫁一个军官先生,以后这家里,你猜到底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哈哈哈,司董这母老虎性子,你说她敢不敢罚自家军官老公?”
说这话的男员工笑声爽朗,忽的见到刚刚还说话的同事使了个眼神,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白,白总,你从工厂回来了?”
自从白璟接手治疗机器人项目,他就很少出现在公司了,今天突然瞧见他冷着一张脸出现,把那个说风凉话的员工吓了个半死,作为星颂科技的老员工,当年白总在董事会的威信也是有的,大家对他存着几分敬畏,这种时候自然是赶紧识趣的闭嘴,没想到白璟却不准备走,往前站了一步,倾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谁结婚了?”
那个员工马上摇头:“假的,都是假的,瞎传的。”
白璟这才直起身子,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既然知道是瞎传的,就不要传。”
直到那两个人识趣的离开,白璟才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径直往司婳的办公室走,这些天他虽然没有在公司,但陈嘉耀和郑光一直都和他保持联系,有什么陈嘉耀一定会和他说……想到这里,白璟突然停下了脚步,换了个方向,他的心里总是有些顾虑,忍不住想先找陈嘉耀问个清楚,结果走到了半路,他和小会议室里出来的杨明瑞撞了个满怀:
“白总,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谈妥了,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下去了。”
杨明瑞指了指身后的会议室,以为他找司婳:
“司董在开小组会,你要汇报工作的话,稍等一会儿。”
白璟点了点头,看杨明瑞行色匆匆,好奇的往窗户边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的质感,其实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褪了磨砂贴纸的小洞,白璟眯起了眼睛,这才勉强看到司婳在小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自闭症干预中心的步骤,看来她已经开始选址了。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那晚在电影院,他走的匆忙,后来才从唐西晨口中听说她也没有看完电影。两个人有四天没见了,他隔着玻璃上这小小的一个洞,窥视着她的神态和脸颊,当了领导人,这人在台面上也就格外严肃了,也难怪员工会在私底下那般说她,可是今天的司婳,面色看起来却不太健康……直到看到她抬起手挡住咳了几声,白璟才担心起来,又忍不住往那玻璃窗上凑了凑……
陈嘉耀参与了这次自闭症干预中心的选址,看到司婳今天几次被咳嗽打断,便说了一句:
“司董,我看你病的不轻啊,不如就到这里?”
“小感冒而已。”司婳喝了口水,这才觉得喉咙里发痒的感觉被压了下去,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前两年就当是做公益,看到效果才能放开手脚去干……”
说到这里,司婳又抬起水喝了一口,没想到这一抬眼,才发现窗户上贴着一张脸,她差点没吓了个半死,定神下来才发现是白璟,这人显然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她冲他眨了眨眼睛,也没见到他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异样,随着司婳的目光看过去,陈嘉耀转头一看,见白璟像个傻叉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司婳的脸,陈嘉耀啧了一声,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这人该不会傻了吧,这玻璃的材质从里面可是很容易就看到他贴在玻璃窗上那张放大的脸部特写的。
这个不开窍的徒弟,明明知道女生都喜欢大帅哥的脸,这还一脸狰狞的往玻璃窗上贴。
陈嘉耀知道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拿起手上的文件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见白璟终于回过神来离开,他这才看向台上一脸窘迫的司婳,解围道:
“老白应该是找我的,我下会去找他就好。”
司婳将那口水咽下去,忍不住往窗口看了一眼,回想起他刚刚趴在玻璃窗上的呆板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那么搞笑,难道男人在恋爱中,智商也为零?
那之后过了二十多分钟,这场小会议才结束,她收好东西出去时已经见不到白璟的身影了,直到回到办公室,杨明瑞才把刚刚白璟送来的工作汇报交给她:
“他走了?”
难得回来一次,走的那么快?
“嗯,估计是去了解实验了吧。”杨明瑞看她眼睛里有些失落,话中有话的提到:
“你看看工作汇报有没有问题,有的话我马上叫他回来。”
看司婳摇头,杨明瑞也不再多问,把刚刚买来的感冒药拿给她:
“下午没什么行程了,你吃点药,睡一下吧。”
司婳吃了药,躺在里屋的小床上看他的工作汇报,他这人做事向来细心,工作汇报写的很认真,一向不会出什么纰漏,一份报告没看完,司婳便昏沉沉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仿佛在梦境里看见了秦棉爸爸和她说的那件事情,被生父捆住了双手双脚的小男孩,饿了整整三天,他们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连话都说不利索,调查员询问他具体情况时,他说话艰难,便用笔在纸张上一笔一划的写:
【在两天前,我看到爸爸从刘叔叔家里买了一把刀,他说要自己做屠夫生意,我妈妈说了些看不起他的话……那天晚上,爸爸说要给妹妹过生日,让我早点回家吃饭……】
男孩子的字写的很漂亮,只是每次写到爸爸的时候,他总要停顿下来,小声的抽泣着,抹一把眼泪在继续写:
【我亲眼看见,他用刀砍了妈妈的手……】
那时候的白璟,只是个乖巧内向的小学生,就算是在今天,她也难以想象那个时候的白璟,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把这些所见所闻写到纸张上的,他的内心,究竟经过了怎样的挣扎,经过了怎样的煎熬?常人所见的电影画面,便已经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心痛而无奈。更何况一个小小年纪的当事人。
坐在黑色屋子里的男孩,颤抖着肩膀,仿佛一只落入水池里扑腾的飞蛾,他的哭声就好像近在咫尺,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可是当她用力抬起手来时,却摸到了额头上贴的冷毛巾,她的背脊上全都是不停往外冒的汗,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要将人坠入深渊,司婳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屋子里的窗帘已经被人拉上了。
白璟正在洗毛巾,听到动静,他马上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你感觉好点了没有?”
“头疼。”司婳嗓子有些哑,坐起来捏了捏眉心,问他: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看你开会咳嗽,回家煮了点粥。”
白璟的住所离公司不远,看来他刚刚是回家煮粥了。司婳刚刚想下床,便被一只手拦住,他往她的背后放了个枕头,按住她的肩膀:
“我量量看,体温退不下来就去医院吧。”
说着,他已经从口袋里翻出一支体温计,司婳伸手接过,刚刚准备往腋下塞就被他接过去:
“你张嘴。”
“……”司婳有些发愣,看了看他的眼睛,张开嘴巴啊了一声,白璟看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把温度计放进去才提醒她:
“用舌头压住,这样测的比较准。”
做完这一切,白璟又把她额头上的毛巾摘掉,给她换上一块新的,他看她无聊,便说起了在瑞士的事情:
“在瑞士看病有点麻烦,我和西晨生病的话,都是互相照顾,互相看的。”
说起来,那也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求学经历,虽然心有牵挂,如今想来却又觉得异常珍贵。
看来这人出去求学也算是有点收获,病稍微好一些,她就想开口了:
“呵呵,所以你也知道了,多喝热水对一个感冒的人来说,就是废话。”
结果这一说话,体温计就掉了下来,司婳握着那支体温计,瞧见他没察觉,刚刚准备含回去,就被那个人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他抢过去看了看,自然是知道白量了,按下重新测量按钮后,白璟坐到了床边,好像并没有因为她刚刚的嘲讽生气,回答道:
“是啊,不是只有多喝热水,还得关心病人的心理,说来惭愧,很多状况我参不透,希望以后司董多多指教。”
说来,她以前教的还少吗?连接吻都要教的男人,要他何用?
她眼睛里的嫌弃和鄙夷,白璟都看在眼睛里,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她今天并不抗拒自己,便直接把体温计拿起来,捏着她的下颌,放到了舌头下面,说道:
“就这样,别说话了。”
她点了点头,刚刚准备躺回去,那个人便伸出两只手,将她的嘴巴紧紧捏到一起,她不敢张口,又不知道他的用意,便皱着眉头看着他,疑惑的瞪了他一眼。
白璟看她脸上表情丰富,眼底里藏着笑意,说道:
“就这样,也挺可爱。”
竟然,会夸人了?
司婳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第59章
司婳的体温并没有降下来多少,但因为她执意不去医院,白璟只得作罢。守着她喝了一碗小米粥,这才肯送她回去。
在路上,白璟递给她一张纸条:
“每一种药该吃多少,吃几次,我写在那上面了。”
司婳打开看了一眼,顺着痕迹叠回去,放到包包的夹层里,问他:
“你今天不忙吗?”
“忙也得先把你安顿好。”他曾经是个十足的工作狂,甚至急于求成,他以为只有在工作上站稳了脚跟,才能改变岳父对自己的看法,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却总是在忽略她的感受,她那时其实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一个会关心她的人罢了。
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尝到了苦果才晓得回头,很幸运,他还有机会悔改。
等红灯时,白璟无意瞥到司婳给周先生回了条微信信息,他将目光收回来,看向远处闪烁的红色,轻轻咳了一声,故意提到:
“我听说,你和周先生准备结婚了?”
司婳的手微微一愣,稍微坐正了一些,抱着双手兀自吐槽:
“星颂的姑娘们怎么都那么八卦,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再传两天我就该给小胖子添一个妹妹了。”
说起来,白璟可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司砚了,他有些想念小胖子,问道:
“砚儿减肥减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司婳就有些头疼:“虽然还算自觉,可是体重没掉下来就对了。”
“减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那小胖子的体重,一时半会见不了成效,估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