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彦明洗完澡出来,我才放下子诺,随他走到阳台。
“你昨天说有话和我说?是关于南致选的?”
他不置可否,“南致选行踪很隐秘,我暂时还查不到他老巢在哪,但我无意间得知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周家在查南致选,而这件事情,南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我想不用多久,南致选就会撤回南守城。”
这消息简直不要太惊喜,“当真?”
见纪彦明颔首,我心下掩不住狂喜。
等南致选离开雁市,就算他只离开两天,我也要将小叔连根拔起。
这事叫我第二天醒来都心情极好,一大早抵达公司,刚下车,正准备走进公司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我下意识回头,耳边同时灌进一阵‘簌簌’风声,从我头顶上传来。
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砰’的一响,我应声堕入黑暗。
记忆倒退到三年前,我刚进戒毒所那会。
我被关进一群毒瘾发作的女人的房间中,所有人,唯独我一人神志清醒。
其他人,或受不了毒瘾在墙上挠指甲,挠的鲜血淋漓,或在地上磕脑袋,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
我捂着胸口干呕,不停拍打房门,“放我出去,我没犯毒瘾!放我出去!”
我拍了很久才有人在门外道了一句,“你该犯了。”
我心头发凉,同时身后有人抓住我的肩,我转过身,只见三四个女人,蓬头垢面,满头鲜血尖叫,“给我!给我!”
我疯狂挣扎,“我没有!放开我!”
“给我!给我!”
她们疯狂朝我扑过来,将我摁在地上撕我的衣服,“一定在她身上,一定在她身上!”
“别碰我,别碰我!”我被撕得只剩一件抵裤,她们在我衣服上没有找到东西,抓着我的腿扑过来,“一定是被她藏在下面!”
“啊!”
我的眼前越来越黑,直到什么也看不见,只觉浑身发凉。
腰间扣上一双温暖的手时,我下意识靠过去,抵住温暖的墙,同时温热从四面八方开始靠过来。
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语,“不怕,不怕。”
声音像有魔力,我不安跳动的心被逐渐安抚,只觉心下被什么东西牢牢填满。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伸手帮了我一把,可头好疼好疼,眼皮很重,我努力想睁开眼睛,最后还是被再次拽进黑暗里。
醒来时阳光正洒了满地,我抬手挡住视线,逐渐适应光亮后只看见身侧一个毛茸茸的头。
我看了子诺一眼,弯唇一笑,牵到神经上,头上霎时传来一阵钝疼。
我止住笑,抬手摸上头,摸到一片糙糙的绷带。
“妈妈!”
听见声音,我看向子诺,他努力睁大惺忪睡眼,直勾勾盯着我,眸里渐渐蓄泪。
我微一勾唇,抬手拂掉他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不轻易流泪。”
他背过身去,“妈妈,我没有哭。”
再转过身来不见泪,只有一双猩红的眼。
我捏了捏他的脸,“真棒。”
‘嘎吱’声传来,大力大步走进来,“言姐,你醒了!”
大力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冲出去,再进来时身后跟着医生。
看见医生我一怔,那是陆孤城的主治医师。
他在我头上捣鼓了一阵后松出口气,“已经没事了,没有血块,不用担心,养阵子伤就好了。”
大力喜不自胜送走医生,他再次进来,我道,“程伯,换个医生。”
大力愣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换了就是。”
“可程伯说他是整个医院最好的医生。”
我道,“他刚刚说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听到了,那后面就算不是他跟进我,也没有大碍。”
他见我铁了心要换,才转身冲出去,再回来,脸上表情并不是很开心,“言姐,已经换了,是个女医生。”
“很好。”女医生更深得我心。
不一会,门再次被推开,程伯走进来,“大小姐!”
他满脸担忧冲到我面前,“怎么样,头还疼吗?大力,医生叫过了吗?”
我摁住程伯,“程伯,医生来过了,他说我脑袋里没有血块,养伤就好,没有大碍,你放心!”
他看向大力,见大力点头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妈妈换了医生。”
见子诺出卖我,我瞪了他一眼,他讪讪一笑,跑过来抱住我的手撒娇。
对于换医生这事,程伯大概是心知肚明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道,“大小姐,你刚醒,喝点粥,再休息会。”
我听他的,喝完粥后再次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着。
再醒来时是深夜,程伯守在我身侧,子诺则在另一张床上熟睡过去了。
程伯见我醒了,默不作声倒来一杯水,我着实口渴,喝了两大杯才舒服许多。
靠着枕头坐起来,我想起昏过去前的事情,问道,“我被什么东西砸中的?”
“杯子。”
“谁砸的?”
“跑了。”程伯说这话时咬牙切齿,“我找了两天了,还是没找到,不过已经有点蛛丝马迹了,大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到他!”
在自家公司门口被人用杯子砸进医院,我真是史上最倒霉催的总裁,揉了揉头,我道,“看来公司是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等南致选回南守城,将小叔连根拔起后就好好将公司整顿一番。
“小叔这招够狠,看来,他已经忘记,我是她亲侄女这件事情了。”
我因头疼,后半夜睡着后到第二天下午一点才醒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子诺推门屁颠屁颠跑进来,我随口问道,“去哪了?”
他被我突然这么一问,似是吓了一大跳,慌急道,“洗手间!”
我淡淡瞟了屋里的洗手间一眼,“我只给你一次承认错误的机会。”
他霎时低下头,“我去看一个老朋友。”
我失笑,语气温和下来,“哪个老朋友?”
他不说话了,我脑海里精光一闪,意识到什么,脱口道,“是,陆叔叔么?”
他转了转眼珠子,缓缓点头。
我心头一沉,老朋友?什么时候,他和陆孤城的关系,竟这么好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
我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面前,“子诺很喜欢陆叔叔?”
他看向我的眼睛闪闪发亮,重重点头,“陆叔叔很酷!”
哪里酷了?
我不动声色拧起眉,看着提起陆孤城就格外兴奋的子诺,心下很有挫败感。
终归是父子。
“子诺喜欢妈妈还是喜欢陆叔叔?”我试探道。
“都喜欢!”
“如果,你只能在妈妈和陆叔叔之间选一个呢?”
他毫不犹豫道,“妈妈!”
我揉了揉他的头,“对不起。”
我却不能在他和复仇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他。
我终归是个自私的人。
“妈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要赶紧出院,不再让陆孤城有和子诺接触的机会。
末了,纪彦明推门走进来。
“爸爸!”
他手里提着保温壶,揉了下子诺的头走到我面前,“醒了就喝点补品!”
他边说边将我扶起来靠枕坐,我捧过他给我带来的补品,认命一口一口喝完。
女医生给我换完药,纪彦明强行将我摁在床上,“睡觉!”
子诺学他的模样也让我睡觉,我失笑,捏了捏小大人的脸蛋闭上眼睛。
纪彦明的手机铃声恰时响起,听着铃声越来越远,我睁开眼,见纪彦明走出病房,我朝子诺勾手,轻声道,“答应妈妈,在妈妈醒来之前,不要去任何地方,妈妈想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见子诺,好吗?”
他一个劲点头。
接下来两天我都以此控制他不去见陆孤城。
可我让子诺不去找他,不代表,他不会来找子诺。
第我付之以灼灼122,不速之客
我醒来时下意识摸向床边,没摸到子诺的头,这一睁眼,却是先看见陆孤城的脸。
我愣了愣,子诺探到我面前来,“妈妈!”
我不动声色敛掉情绪,由子诺掺扶着坐起来。
无视陆孤城,我摸了摸子诺的脸,“子诺帮妈妈喊一下医生好吗?”
他屁颠屁颠跑出去,直到声音跑远,我冷下脸,不善盯着陆孤城,“你来做什么?”
他似笑非笑,数日不见,气色恢复得很好,“听说你被砸伤了,我来看看你。”
“你已经看了,我很好,谢谢问候,滚吧。”我面无表情下达逐客令,骨子透着冷意。
他在我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手朝我探过来,我打掉他,眸光凌厉,“听不懂人话?休想接近我儿子,给老子滚出去!”
他勾唇轻笑,眯着眼的眸子里我看不清潜藏着什么,“我刚刚说了,我来看你的,不是来看子诺的。”
“放屁!”我直起腰,换了个姿势半跪在床上,以便我随时下床和陆孤城干架,我揪住他的衣领,“我没心情跟你废话,滚!”
他反握住我的手,我早有防备,一脚踩下地一拳迅猛砸在他胸膛上,正正砸的是我开那一枪的位置。他脸色明显一变,却扣住我的腰将我拽过去,受不住力道的我反被他牵制,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我的头重重磕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磕得我有点蒙,凭本能吼道,“麻蛋,放手!”
没听见他的声音,反听到纪彦明冷锐的声线,“没听见她说什么么?”
与此同时,子诺从外面跑进来,“妈妈,医生来了!”
我瞬间推开陆孤城坐回床上,医生奇怪看了我们三人一眼,走到我面前给我查看头上的伤。
我面不改色,等她检查完,她为我换了头上的绷带后道,“恢复得很好,不过,额头刚刚是不是撞到了?下次小心点,虽然只是小小的磕碰,但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分,你现在的伤还没好,要小心对待。”
我不轻不重扫了陆孤城一眼,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没有丝毫愧色。我嘲了他一眼,冲医生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子诺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没事吧?”
纪彦明摸了摸我的额头,凝眉道,“疼不疼?”
我摇头,纪彦明看向子诺,语气颇重,“子诺,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妈妈!”
子诺一脸委屈,“我去找医生了。”
他说完看向陆孤城,“陆叔叔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妈妈?”
陆孤城向来皮厚,撒谎不打草稿,“子诺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看见陆叔叔正扶着你妈妈?如果没有陆叔叔,你妈妈摔的可就不止是额头了。”
子诺被骗得一愣一愣。
我和纪彦明一脸汗颜。
纪彦明倒毫不客气轰人,“陆先生,门在那,慢走不送,请别打搅我们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
话这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到陆孤城身上瞬间迸射出来的锐气,转瞬即逝,快得不像真的,可仍叫我心惊胆战。
陆孤城离开后,我心头一片沉重,纪彦明抓住我的手,“你放心,有我在!”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下不由一柔,我轻哼了个单音节字,“恩。”
可我心里并不这么想,纪彦明警局那边都忙不过来,他再在我这边两头跑,会累死,总归,我是不能再连累他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尽快出院。
纪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