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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风劲极大,我不过是趴在那里挥了一会的手,就被吹得脑门里嗡嗡作响。
“你真以为这个时候还有人管你的死活?”
我没有理会身后嘲讽的声音,即便手快失去知觉也一直在不断挥着。
当豆大的雨珠落在我脑袋上,并且越来越多时,我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连老天爷都不放过我。
雨珠越来越多,一颗颗在石壁上敲出极脆的响声。
我感觉身后有什么轻轻落在我身上,刚反应过来那是外套整个人就被陆孤城拦腰抱起来。
我本能挣扎,“放开我!”
他不为所动,抱着我走进山洞但却没有将我放下来。
他面无表情看着地面。
外头的雨越来越大,只片刻时间,落成倾盆大雨,而这个山洞,因为山口是块斜坡,那雨水哗啦啦一股脑全灌进山洞里头,很快,山洞里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陆孤城一直没有放我下来,自己伫立着任由雨水穿过他的鞋。
我不想承他这情,更费力挣扎,“陆孤城,放开我!”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大掌滑进我大腿内侧,用力往上一扣将我双腿分开缠上他的腰,他大步一跨将我抵在石壁上。
这姿势,方便他抱我,但也,方便我下来。
我几乎是瞬间双脚滑下地,他用力将我的腿扣回去不让我下来,我怒目瞪他,“你够了!”
他依旧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但大掌的威胁令我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他的手滑进我腿根,整个人一下子埋在我颈窝,“再动,我就不分时间地点了。”
同时我感觉有什么滚烫又硬邦邦的东西抵在我腿根处。
“变态!”我狠狠瞪他,但没敢再动一下。
他抬起头,笑得得意,“恩,还敢动么?”
我咬牙切齿,草他妈。
他直勾勾盯着我,忽地低下头来咬上我的唇,我还未反应过来,口中已传来淡淡腥味。
流血了,他松开我,唇上染着淡淡的红,“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我很想将他打死,可我深知,我打不过他,而且更让我害怕的,是他那屹立不倒的家伙还虎视眈眈抵在我腿根。
我气得气息都喘不匀,他的手滑上我的腰将我紧紧扣在怀里,“冷,这样才不冷。”
我伏在他肩头没有动,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给他侮辱性的教训。
外头的雨越来越大,完全没有平息下去的趋势。
我并不知这雨下了多久,可这样靠在陆孤城怀里,确实很暖和,我不知不觉睡过去,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
陆孤城抱着我坐在地上,而我睡在他怀里,半点没碰到地上的水渍。
他还在睡,只是脸色很白。
醒来瞬间我立刻从他身上起来,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山口。
我将衣服扔进他怀里,没再看他一眼跑出山洞。
外头阳光明媚,洒落之下暖烘烘一片,全然不是昨夜的寒冷。
思前想后,我脱掉外套,用打火机将其点燃后用力在空中挥舞。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见一辆直升机远远飞过来。
我大声惊呼,“这里这里!”
直升机在我上空停下,放下来一架绳梯。
我回头看向陆孤城,见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我面无表情转过头,率先爬上绳梯。
爬上绳梯后我坐上最里面,直到这一刻,心里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真正放下,就听见坐在我身侧的警员大叫,“小心!”
警员探出身去,我心下重重漏了一拍,探出身子却看见与在悬崖边陆孤城掉下去时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没爬上绳梯,也没抓住警员的手,掉下去时我看见他紧闭的眼,和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警员只抓住了陆孤城的衣服,而我发现,那件外套的内胆,湿透一片。
第我付之以灼灼130,连根拔除
我抓住飞行员的手,激动吼道,“下去救他!”
一旁的警员将我拦到后边,“你冷静点!”
好在直升飞机确实往下飞了,远远的,我看见一张巨大的救生网,而陆孤城正躺在上面。
下面的警员比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势,之后那些警员担着陆孤城冲出子葵山,我身旁的警员如释重负后与我解释,“他没事,现在其他人将他送去医院。”
“送我去医院。”
陆孤城被送进急诊室,我坐在外面候着,从那些警员口中得知,陆孤城是幸运,虽然准备了直升飞机来救我们,但他们怕我们真的掉下去特地准备了救生网以防万一。
我靠在椅背上虚弱闭上眼,可满脑子都是陆孤城那件湿透的外套。
昨天下了很大的雨,在我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全然不知。
可有一点可以肯定,陆孤城差点死了,因为我。
医生从急诊室里出来,身后护士将陆孤城推出来,手上正吊着输液。
“烧得很严重,再晚点来,脑子都要烧坏了!你这老婆当得,也太狠了点。这是缴费单,先去交钱吧。”
我木讷接过缴费单,交完钱后走到陆孤城病房。
他睡得很沉,因为生病,呼吸很重,眉心微拧。
瓢泼大雨后,他生了病,而我因为睡在他身上所以安然无恙。
我抬手捂住眼睛,在他害死我父亲后,我却欠了他人情。
呵。
我失笑出声。
“妈妈。”
闻声我一下子转身,老板娘牵着子诺站在门前,子诺看见病床上的陆孤城,直扑过来,“陆叔叔!”
我没给他靠近陆孤城的机会,抱起他走出病房,“陆叔叔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他。”
将医院里的情况交给老板娘,我在医院门口犹豫了一会,最终掏出手机给陆七发了条短信,之后我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回了雁市。
子诺一路挣扎不肯回,直到我将他带回言家,他哭着对我说,“妈妈,不要赶子诺出国。”
我蹲下来,擦干净他的眼泪,“那妈妈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和纪爷爷住在一起,必须听纪爷爷的话,必须待在纪爷爷看得到的地方,绝不能单独出门更不能再偷偷跑出来见我,还有,永远不许再见陆叔叔。第二个,出国。”
子诺愣怔了片刻,吸着鼻子道,“我选第一个。”
“好。”我严肃盯着子诺,“最后妈妈再告诉你一点,一旦你违反第一个选择的哪一条,我会毫不犹豫送你出国。”
他两只手可怜兮兮缠在一起,与我承诺,“妈妈,我会遵守的。”
于是我联系纪局长,纪局长前脚刚到纪彦明后脚也抵达。
“你在木葵镇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没事吧?”他一脸风尘仆仆,令我不得不怀疑,他刚从木葵镇那边赶回来。
他也没骗我,“半路得知你从木葵赶回的消息,我便随你之后回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摸摸我的头,从我怀里抱走子诺,沉了口气冲怀中小人儿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你这样离家出走,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吗?”
“你说什么?离家出走?为什么离家出走?是不是她欺负你?”纪局长很是激动,口中的她,指的正是我。
子诺委屈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我闷了声,同纪彦明道,“以后子诺就待在伯父那,彦明,你如果还想和子诺一起住的话,就搬回去吧。”
纪彦明看了我一眼,眸光微沉,但没有表态。
纪局长见我不理他态度更差,抱走子诺便离开了,纪彦明想留下来,纪局长指定不肯,我也没让。
三人走后,别墅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不可避免想起陆孤城,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
确然他是个可憎可恨的人,然而到底不可避免,这一回,是我欠了他的。
程伯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大小姐。”
这一次任性到现在,最担心我的莫过于程伯了,我轻声道了声谢,“程伯,谢谢你。”
“还有,很抱歉,又让你担心了。”说这话时,我莫名又想起了陆孤城。
不知他醒了没有,烧退了没。
我甩甩脑袋将不该有的思绪全都甩掉,他的死活和我没关系,如果他这回能活下来,欠他的,我自会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他,但他欠我的那条命以及种种,我断然也会千百倍讨回来。
近日来因子诺的事情,我没怎么处理公司的事情,小叔这人也暂时被我扫到脑后,但不代表他不用防,毕竟与他一同战线的人,是南致选。
说来南致选,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也没再见过他了,虽然我很好奇詹焚佑带来的信里写了什么。
“程伯,小叔最近什么情况?”
程伯道,“言博骏跟着南致选去南守城了。”
“什么?”说不惊讶是假的。
“大小姐你从南致选那回来的第二天,南致选就回南守城了,言博骏也跟了过去。这事也是前两天才查到的,本来想告诉大小姐的,但子诺碰巧出了事。”
南致选这是,什么情况。
“连锁店扩张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我松了口气,翌日清晨走进公司,一切都如程伯所说,非常顺利。
公司开始以极迅猛的速度突飞猛进,连锁店带来的利润令公司的股市日益增长,我再次走进董事会议厅,终于充满底气。
我扫了众董事一眼后抓住了两个眼中钉,那几个是非常典型的墙头草,小叔傍上南致选时,那几人巴不得我立刻死于非命好让南致选来执掌言氏。
默默记下那俩人,之后我耍了一点非常规手段将几人手中的股份拿了回来,我原本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加上他们手中的百分之八,现在我手里的股份有百分之四十三。
这事做完后,董事团里再没有一人对我有意见,个个服服帖帖。
而趁着小叔不在雁市也没有南致选插足撑腰,我将公司上下的人员来了一次大换血,将小叔留下的脉力连根拔除。
日后即便小叔和南致选再次重新回到雁市,他也再别想从内部踏足言氏。
如若想从外部将言氏从我手中夺走,那就看他本事了。
下午宋晴推门进来,“王总秘书发来邮件,邀您今晚六点半尚京堂详谈合同,言总,去吗?”
上次被王骆锡放了飞机,我就一直等着再和他见一面,当即道,“去!”
六点半和带着大力准时抵达尚京堂,王骆锡晚了十分钟才进来,“抱歉抱歉,一点小事耽搁了。”
我大方同他握手,“王总客气。”
两相面对面坐下,我们先谈了合同,双方满意后签了字,但我并没有着急走。上次和王骆锡见面他最后提醒我和南致选斗,只能反其道而行,我很好奇,他和我说这句话的用意,也更想听他对付南致选的主意。
“王总,我想知道更多关于南致选的事情,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对付南致选。”
他眉目一深,尔后舒唇一笑,“言总,我和南园少当家,是真不熟,上次的提醒,只是基于,我和他的两面之缘里得出的结论。至于更深的建议,我还真给不了你。不过,南致选不是已经离开雁市了么。”
我只怕他还会再回来。
他笑了笑,“确实,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还说不熟,照这程度,就算不熟那他对南致选肯定也是有过一番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