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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希拿起盘子里的烤串边捋边问:“咱们陆总以前没来过这种店子?”
陆川学着她也拿了一串捋到碗里,回答道:“没有。”
童希不信:“就没有哪个追求咱们陆总的平民少女带陆总来这种犄角旮旯体察民情?”
陆川好笑地看着她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童希眯着眼笑道:“偶像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平民少女带财阀总裁来这种路边摊探索民间美食,因此觉得眼前的少女是不一样的烟火,然而毅然决然得的爱上了!”
陆川探身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敲童希的额头:“童希同学,陆老师希望你能少看一点韩剧,多看一点与学业相关东西。”
童希捂着额头,嘴里嘟囔:“老学究。”她又问,“那陆总以前约会都去哪?”
陆川想了想:“就像刚刚一样给她们刷卡,然后再去咖啡店坐坐。”
“不吃晚饭吗?”童希问道。
陆川勾唇,讳莫如深地笑道:“吃过晚饭就是暗示后面的安排了。”
他讲这话时,童希正在咀嚼食物,她差点一口没咽下去。
童希拿起手边的白水灌了一大口,拍着胸脯把这口肉顺下去。她狼狈地摸了摸鼻梁:“陆老师,这…这少儿不宜。”
陆川老神在在地拿过一串烤黄瓜片,揶揄道:“偷听人喘息的事都干出来了,我们童希哪里怕这些。”
得,这位还没放过她。
童希给陆川夹了一筷子烤青椒,谄媚道:“陆老师,麻烦您忘了这一出行吗?我鬼迷心窍,一时被咱们陆老师的风姿绰约蛊惑了心神。”
她冲他眨眨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不是?”
陆川从善如流地夹起青椒放在嘴里,品砸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了句:“不行,我头一次碰见做学生的肖想我。”
他还状似回味当时的场景,咂摸地说道:“太刺激了,印象深刻。”
童希肩膀一垮,报复性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她刚捋下来的辣椒面最多的脆骨,恶狠狠地道:“记记记记,最好能记一辈子!”
陆川的视线在她的面上逡巡了一圈,仔细地欣赏了童希此刻的表情,戏谑道:“一定。”
童希愤愤地咬着脆骨,颌骨一动一动,嘴里咯吱作响。
陆川餍足地嚼着那块辣椒面最多的脆骨,辣味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眯着眼,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有趣。
陆川和童希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结束了这场牙祭。童希制止了陆川下意识掏钱包的动作,她拿着包去找老板结账,陆川站在门口抽支烟等她。
等她钻出来的时候却碰上了准备进门的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很是惊喜,她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童希笑道:“来怀旧一下。”
高中同学看着站在一旁明显在等人的陆川问童希:“这是?”
童希瞥了眼陆川,立刻接嘴解释:“这是我二叔。”
陆川挑眉,抽着烟不说话。
高中同学讶异道:“你二叔这么年轻吗?看着才有二十五六的样子。”
陆川听闻这话,悄悄笑了起来。
童希睃了他一眼,转而对高中同学笑着解释道:“我二叔辈分高。”
高中同学笑道:“这么回事啊,我之前听雯雯说你谈恋爱了,我还以为这是你男朋友呢。”
童希摆手:“哪的话,我先走了,你慢吃。”
高中同学笑着应下,掀了帘子进店吃饭了。
童希转过身扯着陆川的袖子往停车的地方去。
陆川懒洋洋地由她拖着:“谁是你二叔?你前几天还喊我陆哥哥的。”
童希回头,她仗着天黑陆川看不清她翻白眼,给他翻了个老大的白眼:“陆老师,咱不闹了。乖,回家了。”
她说完就闷头拉着他往前走。
陆川在她身后注视着她良久,忽然走近俯身,贴在她的耳廓边道:“所以,连叔叔的喘息都不放过吗?”
童希被他说话的热气蒸得一个激灵,她手捂在耳朵上,红着脸大声控诉他:“作弊!你这是作弊!”
她绕道他身后推着他:“快点,回家!再提这茬我要翻脸了!我真的会生气!”
回了家,童希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摸了摸还隐隐发烫的耳廓,打开手机打算刷一下朋友圈就睡觉。
却收到了刚刚碰上的高中同学发来的微信。她们两人在高中时期只是说得上话的普通同学,毕了业更是百年都未见联系,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她发消息。
童希点开一看。
【童希,能把你二叔的微信给我一下吗?】
童希看着消息无语凝噎,在心里感叹陆川的魅力十成十的势不可挡。
她直接截图了给陆川发了过去,去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过了会儿,陆川给她回消息。
【陆哥哥:你看呢?】
【童希:这是准备找陆老师处对象的意思啊。】
【陆哥哥:所以你看呢?】
【童希:陆老师,你都三十二了,大了别人一轮。咱们还是多给年轻小伙留点机会吧?】
楼下的陆川穿着睡衣,边用毛巾擦着还滴水的头发,边分神看童希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见她这么说,轻笑一下,把毛巾搭在肩头,空出双手给她回消息。
【陆哥哥:年轻点好。】
童希看着他回的消息骂道:“为老不尊。”
她手指飞速,给他回了消息,然后锁了手机屏幕丢在一边,拉高被子蒙住头睡觉。
她回。
【不准肖想小姑娘!睡觉!】
Chapter28
童希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把陆川的联系方式给她的同学。她就是下意识的抗拒; 对陆川抱有理所当然式的占据。
陆川对她太好了; 超出了老师对学生的照顾; 也超出了曾经的邻家哥哥对自家还没长开的小青梅的照顾。
他们也算不上青梅竹马; 陆川接受第一封情书的时候; 童希还在家里哭着不愿意去上学。
然而,陆川不仅对这样的占有欲视而不见,他甚至还存了一份推波助澜的心思。他贴在她耳廓说话时的暧昧,吻她指尖的亲昵; 还有任凭她抱着自己的纵容。
她放纵自己对陆川的依赖,她说服自己,陆川和虞白是一样的。她企图用这样蹩脚的理由去解释自己一再出格的举动; 去解释她的春梦; 去解释她环住他腰身时心里的满足感。
但不论她如何自欺欺人地自我辩解; 她也没法说清,她每每见到陆川时心尖上的痒。她忍不住; 忍不住触碰他,忍不住想和他再亲密一点,她还想再看看陆川对她纵容的底线到底在哪。
童希是典型的逃避型人格; 对于这些她没法解释的问题; 或许说是她不愿意解释的问题,她都把它们埋在心底; 再装作她已然把这些忘记了。
陆川今晚有个应酬的局; 他就让童希自己回家了。
陆川还奇怪,一个几乎是稳赚不赔的项目; 不少像他们这样的投行还有一些个人投资者都盯着这块肥肉,怎么对方点名要他去谈。
这个疑问在他推开包间的门的时候就得到了答案,主桌上坐着的是温仪。
陆川没想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居然是她。
温仪一见他进来就站起来,她笑着望着抓着门把手不动的陆川道:“站着做什么,进来坐。”
陆川有些被人算计了的不悦,他没说什么带着一起来赴局的人进门,让他们各自落座。
他被对方安排坐在温仪的身侧。那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原来陆总和我们温总是熟人,这原来是自家买卖!”
温仪端着酒杯敬他,当着陆川的同事的面说:“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陆川和她碰杯笑似非笑道:“想见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折。”
温仪饮尽了杯中的酒,托着腮眯着眼笑着道:“那你得说话算话。”
和陆川一道来的都不知道他和温仪有过一段,听了这话他们也摸不清这二人是敌是友,只能端着酒说这些场面话。
在中国谈生意,不上酒桌,这生意是难得谈成的,会喝竟也成了谈成单子的必备条件了。
一轮轮推杯换盏,陆川的人几次把话头往项目上带,对方却狡猾地一次次避开了。只说莫谈生意场上的事,伤了情分。
场面话说了一场又一场,陆川放下酒杯,定定地望着身侧的温仪:“你想不想把项目给我们?如果不想也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温仪挂着玩味的笑容,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被陆川一偏头避开了。
这一幕被有心人看见了,他举着酒杯站起来,神色狎昵:“要不,让陆总和我们温总喝杯交杯酒,这事就算成了怎么样?”
陆川听了这话,睨了眼温仪,又扫了眼站起来的那人,他倚着椅背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道:“你说什么?”
那人本来就多喝了几杯,正式酒酣耳热之际,被陆川这么一看顿时冷汗都出来了,酒也醒了几分。他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温仪给他解了围。
“好了,你就别欺负别人了。”她举着酒杯朝陆川的方向倾斜,“给我个面子,这杯和我喝了,项目就给你们了,怎么样?”
陆川轻笑了一声,松了领结,他正准备拿着杯子和温仪碰杯,温仪却伸手盖在他的杯口上。
“不是喝这杯,喝这个。”她拍拍手,有个服务员端着一个分酒器进来。
温仪让服务员给陆川满上,用的是最大号的红酒杯。
陆川看着红酒杯里满满的白酒,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玩这么大?”
“这笔单子签了,你离上头的位置也不远了吧?”温仪笑盈盈地说。
陆川嗤笑:“不签你这单,我离那个位置也不远。”
温仪听他这么说眉毛都没动一下,她吹了吹指甲:“华东区的那位,归乡心切,盯着这个位置可很久了呢。你说,他要是听说这个项目你不要了,会怎么样呢?”
她说完就弯着眉眼,巧笑嫣兮地用酒杯轻轻地敲了敲陆川面前的那支大红酒杯:“喝吧,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跟你混了这么久的部下们呐。人家跟着你,还不是想求个奔头不是?”
温仪这席话的时候就像一条美女蛇,语气轻描淡写,但一字一句都砸在其他人的心头。
陆川见跟他来的部下虽然什么表示,但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很显然,温仪刚才的一席话已然蛊惑了他们。
陆川一只手搭在椅背后面,另一掌托起酒杯,漫不经心道:“喝是要喝的,给他们一个交代。”他勾了勾唇,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不是为你。”
说罢就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酒刚一入喉,陆川就知道温仪这是存了心思想灌醉他。这看着澄澈的酒液里混杂了好几种不同的白酒不说,还掺入了高纯度的伏特加。
这么大的一杯急急地灌下去,饶是海量如陆川也是有些吃不消。
他一杯饮尽,温仪带头鼓掌。机灵的下属已经把合同掏了出来,温仪也是个爽快的,当下就挥笔签字。
陆川强做镇定地陪着周旋了几圈才起身去洗手间。
陆川从洗手间出来,温仪倚在门口等了他多时了。
他的步履有些不稳,上桌的时候已经喝了不少,刚才那一杯灌下去让他有了几分醉意。
温仪走上想搀扶他,陆川挥臂躲过了她的手。
“我让他们散了,我送你吧。”温仪锲而不舍地捉住他的臂膀。
陆川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无法,只能由她搀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