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困扰自己一整夜的阴霾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在反锁的房间里,她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喝水。意志薄弱的时候,她就靠在窗前,用仅余的力气握紧铅笔,在白纸中为自己描绘出最纷繁美好的世界。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顾惜君从浅睡中惊醒过来,剧烈的疼痛从胃部开始蔓延至全身,像钢针一样刺痛她的每一条神经。
豆大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不断滑落,她翻了个身,身体情不自禁随着疼痛而拼命颤抖。
017。黎明前的黑暗
睡梦中,程梓浩彷佛听到一阵接一阵的哀求声,微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咪。
他猛地惊醒过来,发现幽暗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窗外一片漆黑,墙上的夜光吊钟正指向一点三十分。
程梓浩一向浅睡,半夜醒过来就会失眠。他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靠在餐桌上小口地啜饮,脑海中闪过一张苍白却执拗的脸孔。
放下水杯,他情不自禁地往顾惜君所在的房间走去。她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末端,视野开阔,隔音效果也是最好的。
站在门外,程梓浩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忽地从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惨叫声。
“顾惜君,你还没睡吗?”程梓浩叩响了房门,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声音越来越大,程梓浩想起早上女人惨白的脸色,心中仅余的一丝报复的快感莫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担忧。
手掌落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顾惜君,快开门!”
房间内一片死寂,低沉而痛苦的声音却连绵不断。
程梓浩的心情烦乱,几乎不再犹豫,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钥匙。
当灯光亮起的时候,他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顾惜君,心中的忧虑最终变成了说不清的慌乱。
“你怎么了?”程梓浩把女人从被窝里抱起来,发现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苍白的嘴唇早被咬破皮,渗出的血丝也凝固成血块。
冰冷的手指攥住了程梓浩的手腕,顾惜君缓慢地睁开了双眼,眼底的无助和痛苦刺痛了他的双眼。
她用近乎绝望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我答应你…你帮我找胃药…”
听到“胃药”两个字,程梓浩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本意只想教训一下顾惜君的任性,并赶尽杀绝的意思,冷漠的语气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担忧:“好,我马上回来。”
迷糊当中,顾惜君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有人给她喂了药和温水,喂了点白粥,然后把暖袋塞到怀中,帮她盖好被子后才离去。
下半夜药效终于发挥了作用,顾惜君感到胃部的疼痛逐渐散去。暖水袋的温度适中,就像妈妈的双手在爱抚她软弱的身体,以及受伤的心灵。
清醒的时候,她翻身看到床头柜上搁放着一杯水,大概是程梓浩给他喂药的时候搁下的。
半月湾的事情,曾经在过往四个月来反反复复地在顾惜君的脑海中重复涌现。
她相信因果循环,昔日种下的恶果始终迎来了无法躲避的一天。自从与顾伟业关系决裂以后,她的性子也成熟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而任意妄为的顾家千金。
残酷现实在时刻提醒她,顾惜君不过是挣扎在最底层的小人物,从决定报复顾伟业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接下来所要面对的艰辛。
直到正午时分,顾惜君感到胃部的疼痛已经散去,才慢悠悠地起床开始换衣服梳洗。离开房间的时候,她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像当初离开顾家那样,义无反顾地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018。不拖不欠1
当顾惜君出现在餐厅的时候,程梓浩正在烤炉前热食物。浓香的牛排配合番茄酱意大利面,如果并非因为眼前的男人,她会觉得这是一个美好而轻松的假期。
“醒了?”程梓浩的脑袋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地问道。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顾惜君不顾形象地跳上了吧台的椅子,撑着下巴打量眼前忙碌的男人,心情沉重地回应说:“嗯。”
“胃还疼吗?”程梓浩突然转过身,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意面随即摆在顾惜君的身旁。他穿着悠闲的polo衬衣,低头的时候刚好对上她略微疲惫的脸容,小声吩咐说:“吃吧。”
“谢谢!”顾惜君有种被恩赐的卑微感,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掠过,最后停留在右臂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上,疑惑地问道:“你的手臂怎么了?”
牛排被淋上了酱汁,程梓浩也坐上了吧台的椅子,手握刀叉优雅地品尝盘中的美食,冷哼一声说:“明知故问。”
“该不会是我抓的吧?”大概饿坏了,顾惜君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狼吞虎咽。她握着叉子把富有弹性的意面卷成一团,撩起长发小心地往嘴里送,语气并无半分抱歉。
她不会告诉程梓浩,其实昨夜在他喂药的时候,自己是清醒的。那些抓痕,也是她故意弄上去的。
程梓浩把牛排切成小块,随手叉了几块到顾惜君的盘子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脸色一沉接着说:“该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顾惜君瘪嘴不说话,慢悠悠地品尝来之不易的午餐,故意扯开话题说:“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话很多话,你指的是那句?”程梓浩又恢复了一副高冷自负的样子,语气变得很不耐烦。
“你说过陪一夜,半月湾那晚的事情不拖不欠。”顾惜君毫不客气地把意面吃光,拿起纸巾细细地擦拭嘴角,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一句话,差点呛到了程梓浩。他轻咳了几声,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眼前的女人,心里未免有些好笑。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突然服软了?”程梓浩玩味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抱胸凝视眼前的女人,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场面显得十分暧昧,顾惜君恢复一丝血色的嘴唇轻启,语气淡薄,不像在开玩笑:“人总要为自己曾经种下的恶果负责,我顾惜君玩得起,也就输得起。”
“能清楚自己处境,是好事。顾小姐这两天在我的游艇上想清楚这个道理,也算是我的荣幸。”虚伪的语气,让顾惜君徒增了一丝厌恶。她猜不透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但唯一一点她是笃信无误的:他的身上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她挥了挥手,用淡薄的语气回应说:“两小时以后,我会到房间找你。”
对方突然翻转的态度,让程梓浩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思考片刻,他的神色又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阴沉,盯着顾惜君微微点头道:“好。”
019。不拖不欠2
其实顾惜君紧张得要命,逃回房间的时候掌心都是汗。她一头栽进浴室里,打开蓬头拼命地冲洗自己的身体。
“该死!”狂跳不已的心情让她烦躁极了,刚才在程梓浩面前装腔作势的淡定,也瞬间变为忐忑不安。
顾惜君并非输不起,无奈这次下的赌注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卖了自己。
“就当免费睡了一次吧。”换上衣服的时候,顾惜君站在全身镜前,仔细地打量镜中微红的脸颊,脑中再次闪过半月湾那夜,程梓浩在灯光下充满男人气息的胴/体,心情愈发地紧张。
可是,她刚才已经豁出去了。相信像程梓浩这样阴险的男人,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即使有幸逃过此劫,她也没有信心逃出他的掌心。倒不如一次性豁出去了,从此以后必定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门是半掩着的,程梓浩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刘海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坐在床沿上擦拭头发,抬头的时候一抹浅粉色的身影尽收眼底。
顾惜君轻轻把门带上,光着脚丫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因为没有穿高跟鞋的缘故,裙子的裙摆有些长,时不时会踩到流苏,脚步踉跄。
“不介意我穿了你女伴的衣服吧?”顾惜君被眼前的男人打量得不自在,低头扯了扯宽身的裙子,语气极力保持镇定。
一抹浅笑爬上了程梓浩的唇角,他随意把毛巾丢在椅子上,眼神示意顾惜君过来:“不介意,这些衣服本来就是为了你准备的,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瘦。”
“这是饿了两天以后的效果。”顾惜君的步伐很慢,但依然会踩到裙摆。她苦恼地把裙摆抱作一团,露出柔滑而白皙的小腿,催促说:“快点,我还要回去睡觉。”
程梓浩的长臂一伸,恰到好处地环住了顾惜君的纤腰,灼热的嘴唇落在她柔软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鬼魅:“这种事情快不了,我感觉你有点紧张,需要喝点酒吗?”
酥麻的感觉从耳垂蔓延至全身,顾惜君的身体一缩,整个人几乎窝在程梓浩的怀中,语气傲慢地说:“我没紧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是吗?”程梓浩张齿含住了女人的耳垂,呼吸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觉得疼,尽管告诉我。”
船舱因为波浪而摇晃,顾惜君抬头对上了程梓浩漆黑如墨的眼眸,感觉视线正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起来。她似乎感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已经掩盖了窗外的海浪声,晕眩的感觉难受却有种说不清的梦幻。
夕阳的余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在两人的身上,如梦如幻的光线让顾惜君在这瞬间忘了自己,也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卑劣手段。
在这场欢愉当中,顾惜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如同一只扯线木偶,身体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程梓浩的摆布下机械地运动着。
初次的尝试,并没有别人所说的痛不欲生。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场解脱,与过去荒唐的自己告别。
别了,从前那个完整的自己。
020。情绪失控的男人1
夕阳透过船舱的薄纱窗帘,轻洒在大汗淋漓的两人身上。
湿滑的汗水让两人毫无间隙地紧贴在一起,程梓浩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眸中闪过一丝猜不透的寓意。他的中指落在顾惜君咬破皮的粉唇上小心地擦拭,目光柔和地打量脸色绯红的女人,轻声道:“为什么一直咬着嘴唇,难道我刚才的表现还不能让你失声尖叫吗?”
“程总,麻烦你从我身上挪开。”一番调侃,气得顾惜君咬牙切齿地反讥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程梓浩脸色一沉,低声吼道:“够胆再说一遍?”
“明知故问!别忘了你的承诺。”顾惜君扭动身体推开程梓浩,酸软的双腿让她有些不适应。跳下床卷起被单包裹身体,她又忍不住朝着脸黑的男人讥笑说:“程梓浩,你不能给予我快乐,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过别担心,下次事前寻良方,说不定能让你僵硬点!”
“啪”的一声,枕头已经被摔倒顾惜君的脚边,程梓浩的脸色黑得随时要杀人似的。
她忍着双腿间的酸软落荒而逃的,很快消失在宽敞的房间里。
浴室里,顾惜君用尽力气擦拭自己的身体。无论涂了多少沐浴露,身上那种专属于程梓浩的男人气息,似乎挥之不去,占据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苦恼地扔掉被用光的塑料瓶子,盯着玻璃倒影中满身痕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