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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有节奏的呼噜声。半睡半醒之中,她还不忘叮嘱说:“记得帮我上网顶帖子。”
袁楚楚伸手帮顾惜君拉好背角,把页面切换到南市最火热的论坛,打开最新的帖子点击发布。微微叹气,她再次登录小号开始顶贴。
“顾氏集团千金于明晚八点整,在半月湾唐风阁拍卖初/夜,价高者得,全城热烈响应!”
帖子的二楼,还贴上了一张顾惜君亲昵地挽着顾伟业手臂的合照,只是她的脖子以上被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还美其名曰“保持适度神秘感”。
结果,帖子发布一小时内点击超过二十万,转发超过十万次,迅速登上了论坛的头版热搜。
次日晚上七点三十分,顾惜君已经驱车赶到半月湾准备。像这种高级会所,在全国提倡净化娱乐场所的风暴下,本不应该有如此高调的安排。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顾惜君重金包下装修古色古香的唐凤阁,为的就是一夜间让顾伟业被推到浪尖上,名誉扫地。
选择在顾伟业和哥哥顾柏乔回国前安排这些闹剧,顾惜君的目的很简单,让他们后知后觉,一定能得到期待中的效果。
拍卖会即将开始,顾惜君已经更换好一身荷粉色的旗袍和绣花鞋。复古设计的黑色头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大半张姣好的脸容,半遮半掩的效果最好,能让男人饥渴且欲摆不能。
“jenny,邀请的宾客差不多到齐了,该你出场。”年轻的服务生推门而进,看着镜子前如荷花般娇媚的顾惜君,心里猛地一颤。她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但身上散发出的温婉和柔弱气质,却能让男人心动不已。
“嗯,来了。”虽然已经在心中演练了千百次,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豁出去,心情未免还有些紧张。年轻也好,任性也罢;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她绝对不会回头。
004。半梦半醒半浮生
柔和的灯光下,顾惜君身穿旗袍徐徐而至。唐凤阁是两层的古风式包间,有点像盗墓笔记里举行古董拍卖会的场景。
包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套古色古香的酸枝桌椅,顾惜君颔首一笑,优雅地坐到桌子旁,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擦得发亮的古筝。
她五岁开始在顾伟业的安排下学习古筝,自小便当成大家闺秀培养。不管她喜不喜欢,只要顾伟业决定了的事情,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蹭!”古筝发出了这夜的第一声,顾惜君的手指缓慢地划过绷紧的琴弦,缓慢而流畅的旋律随即充盈了整片空间。
包间座无虚席,凡是半月湾的老客户和一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都想方设法弄到一张入场券,目的不过为了一睹顾氏千金的容颜。或许有人会好奇她为何会在半月湾拍卖自己的初/夜,又或是蠢蠢欲动想要让顾伟业难堪的竞争对手,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顾惜君已经成功抓取南市上流社会的知名人士的眼球,并自导自演了一场精彩非凡的好戏。接下来的,只欠一个价高者得的愚蠢笑话。
一曲止,顾惜君像往常每一次演奏完毕后,站起来弯腰鞠躬,接受观众的掌声和赞美。站在一旁的主持口才了得,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并顺利地拉开了拍卖的帷幕。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热闹而兴奋,底价从一万块开始竞投,每举牌一次加价一万块。刚才还处于沉默状态的公子哥儿,相互议论纷纷。不少人开始举起手中的牌子,加价的声音起伏不断。
“十万!”
“十二万!”
“十八万!”
……
“二十八万!”
竞价不到一刻钟,已经从一万上升到二十八万。顾惜君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心里有些感叹眼前这帮愚蠢的男人,总是对名誉和虚无的头衔尤为关注。谁不知道顾伟业是南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家。无论他的千金出于什么原因在此拍卖自己最珍贵的一夜,但中标者,一定会成为海市茶余饭后的话题。
这种宣传效果的投入,绝对是一桩稳赚的生意。所以当叫价涨到三十万的时候,场面变得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些暴发户已经开始了口水战,与对座比自己叫价高一万的人互骂。
“程总,你对这种女人也感兴趣吗?”司机小赵探出头仔细打量一楼正中央的女人,奈何对方披着头纱,看不清脸容。“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初/夜而已,值得花这么多钱吗?”
程梓浩正襟危坐,悠闲地喝着杯中上好的雨前龙井,目光从顾惜君的身上挪开,缓慢回归到桌面上的文件中。“走吧,等会儿这无聊的猴子戏结束了,沈总也该回包间谈正事。”
“可是…”小赵吞了吞口水,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身穿旗袍的女人身上挪开,尴尬一笑说:“难道程总你没兴趣知道花落谁家吗?”
程梓浩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对这种不入流的消遣,并不感兴趣。”
说完,他起身扣好西装的纽扣,迈开脚步往门外走去。
005。花落谁家
六十八万,一锤定音。顾惜君的一夜,被姓沈的神秘男人拍下,全场一片哗然。
顾惜君被年轻的男子领着,带到半月湾的高级客房里前。
站在奢华的实木门外,对方细细地打量她一翻,不怀好意地笑说:“沈总说,好好陪他的贵客。”
优雅的笑容浮起,顾惜君微微点头,夹紧手袋推门而进。
灯光昏暗的房间内,浓烈的酒气迎面扑来。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裸上身站在窗前,声音低沉地说着电话。
“沈叔,谈好的合同已经是最好的见面礼。”男子背部的肌肉线条优美,随着肢体的动作而有节奏地张驰:“我暂时不需要找乐子,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就这样吧,挂了。”
气氛一下子清冷下来,顾惜君慢悠悠地走到男人的身后,柔声道:“先生您好,我是jenny。”
寻着声音回头望去,程梓浩冷冽的目光落在身穿粉色旗袍的女子身上。他意识到应该是沈总安排的人进了房间,却没料到是眼前的女人。
他先是错愕,继而泛起一丝意外的神色,半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打量顾惜君,许久才缓缓道:“你是沈总安排过来的女人?”
“嗯。”顾惜君娇媚的脸容泛起了丝丝红晕,唇边的笑容夹杂着一起若即若无的讥讽:“先生你要先洗个澡吗?”
清冷的空气混合伏特加的浓烈,暧昧至极。程梓浩略微思考片刻,眼中的诧异逐渐收回,取而代之的是看不透的深沉。
他没有回话,一声不吭往浴室的方向有去。磨砂屏风后很快传来水声,顾惜君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吧台的红酒上。
两只精致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顾惜君快速从包里掏出两粒白色药丸,毫不犹豫地丢入其中一杯里。
当程梓浩沐浴而出后,看到这么一副养眼的画面:身段曼妙的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杯中的红酒,迷离的眼神有种勾魂般的魅力。
沙发的另外一头很快塌了下来,娇嗔的声音随即响起:“先生,为我们美好的今夜干杯。”
微凉的酒杯适时地抵在程梓浩的手边,他的剑眉轻皱,却并没伸手去接。
“不喜欢红酒吗?我给你换一杯。”顾惜君似乎看穿了对方眸中的犹豫,正欲放下酒杯,手腕已经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握着。
程梓浩的神色很快恢复了自如,夺过顾惜君手中喝过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声音变得沙哑。
“你对待每一个男人,都这么有耐性吗?”
“不,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顾惜君随手解下发髻,半遮脸的碎发别有一番风味。“先生,我给你唱首歌可好?”
程梓浩沉默片刻,薄唇轻启说:“好!”
贴身的粉色旗袍让顾惜君的步伐变得缓慢,她站在房间中央,微微腰身行礼,兰花指合起好看的弧度。
顾母是书香门第出生,自小对顾惜君的音乐培养花了不少心思。
水灵的黑眸闪着细碎的光,顾惜君空灵婉约的声音缓慢响起,充盈了昏暗的房间。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
爱呀爱呀郎呀
患难之交恩爱深
……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顾惜君的歌声让程梓浩感到疲惫的身体猛地一紧,酥麻的感觉很自然地从某处涌起。
006。闹剧结束
如同进入了密不透风的盒子里,程梓浩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眼前粉色的影子莫名的变得模糊,在空地绕了一圈,然后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漫长的一曲停止,顾惜君稳住忐忑的心情走到程梓浩的身旁,提起高跟鞋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没反应。
她的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伸手扯了扯他的手臂。
依然没反应。
紧张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顾惜君掏出手机看时间,自进门开始计算刚好三十分钟。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沉重的男人搬到床上,顾惜君松了一口气说:“药效不错,回去给个五星好评。”
挽起手袋正欲转身离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包包里掏出一小支红色的液体,倒在洁白的床单上,溅起一朵小花。
“做戏做全套。”顾惜君低声呢喃说,用力一扯把男人腰间的毛巾抽走。待看清楚屹立不倒的坚挺时,忍不住笑了出来。“看这尺寸,必定是匹种/马。”
深夜十二点半。
离开酒店后,顾惜君的心突然有种淡淡的惆怅。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她没有开车,随意拦截一辆出租车回到顾家别墅。
关机泡了个热水澡,她独自窝在阳台的沙发上睡着了,一夜无梦。
傍晚时分,顾惜君是在男人的争吵声醒过的。睡了差不多一天,她的脑袋反而有种裂开般的剧痛。
“爸,你冷静点,先问清楚小君再说。”顾柏乔试图拦住气急败坏的顾伟业,却换来更愤怒的嘶吼。
“滚开!”顾伟业一脚把房间的欧式台灯踢翻,吆喝到:“顾惜君,我知道你回来了,别躲!”
残阳染红了天幕,顾惜君伸了个懒腰,半梦半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停止在落地玻璃窗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发飙的顾伟业。
“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顾伟业冲到窗前,毫无预兆地挥手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晰的五指山,染红了她精致而苍白的小脸。
顾伟业举起火辣辣的手掌,继续怒骂说:“这么多老同学和朋友都见识过你的任性,只有老张敢打电话给我,说你到会所陪酒,还向他们要小费的事。我顾伟业的老脸,可给你败光了!”
说完,手掌直径落下,却被一旁的顾柏乔拦住。“爸,别打,有话好好说。小君,你快跟爸解析,为什么弄这么多恶作剧?昨晚拍卖的事情已经传了开去,你嫂子已经去了处理,但…”
话没说完,顾惜君红肿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声音镇定如初:“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可以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