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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拿手机出气呢?
南望叹了一口气,起身把隋安若的手机捡回来,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了,看得出隋安若死牟足了劲儿,估计是把整个手机都摔废了,“你不要因为顾及我的感受就委屈你自己,陆域人不坏。”
她之前没和隋安若说,就是不想让自己影响到隋安若。上一辈人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情,她是当事人,又因为大学时候那些事情没法以正常的心态面对陆域,但那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上,南望自觉没有什么资格只是因为隋安若是她的朋友,就左右隋安若的感情取舍。
陆域要不是她的真命天子,那做了所有的努力以后往后想起来也不后悔,陆域要真的就是那个对的人,她和隋安若之间也不会因为多了这么个人就疏远。
但隋安若抽了一下鼻子脸上很快就换上了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语气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挥挥手长舒了一口气,一翻眼睛,“行了,我现在舒坦了。你不用操心,等晚些时候我自己通知陆域,这事到此为止就算翻篇儿了,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自己走独木桥去吧。”
虽然说以前隋安若就是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可南望一直觉得这一次对陆域她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听隋安若说得这么轻巧,并不是真的很放心,“安若,你不是因为我……”
“你可别自恋了,跟你也就半毛钱的关系。”隋安若这会儿酒劲儿也过了,一脚将茶几上的空易拉罐踢飞,又是隋家大小姐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知道陆域的身份以后,这人对我就没啥吸引力了。”
话是这么说。南望半信半疑地看着隋安若嫌弃的神色,算是把心暂时放在了肚子里。她倒真希望隋安若还能这么没心没肺下去,至少不希望她受什么伤。
“哦对了,我建议你还是去见见陆知行吧,我看他挺执着的。”隋安若这时候已经恢复了精神,就开始替南望操心了,“毕竟也是你叫了十几年的爸,好歹去问问他到底要找你干什么啊,万一让你继承亿万家产呢,你不去不就亏大发了。”
听她都有精力开玩笑了,南望也就放心了。隋安若的话虽然是调侃,可确实也点醒了她,她是得去见见陆知行了,这次是隋安若,只怕下次他就要去请隋家二老出面了。
“我说认真的,我这没什么事,你赶紧去吧,我得醒醒酒收拾收拾房间。啧,就因为对他的幻想破灭了害得我借酒消愁了一天,真是不值得。”隋安若说着就把南望往外赶,等真的赶走了,才松了一口气重新窝回到沙发里,抬手新开了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她对南望说谎了。
因为小时候家里父母总是吵架,导致她和隋家二老都不亲近的缘故,双方都变着法子地想要补偿她讨好她,隋安若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也就养成了一个看中的东西一定要搞到手的坏习惯。她喜欢追星,隋家二老也没加以干涉过,可唯独到了陆域这里,从一开始就阖阻挠,连陆域的歌都不让隋安若在家乱放。
那时候隋安若不知道为什么,但从小到大头一次被阻挠,反而下意识地觉得自己遇上了今生挚爱,隋家二老越厌恶他,她就越喜欢,加上陆域虽然在屏幕上总是笑得暖暖的,但私底下行事低调从来不肯在商界露面,和那些挤破了头要和商界显贵搭上关系的明星完全不一样,就对他更上心了。
可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也许隋家二老讨厌他,只是因为早就知道陆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吧。毕竟两家也是世交,后来陆知行和南望母亲离婚,他们还做过调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原因。
但有些时候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隋家二老虽然和南教授交好,但碍于多年的商业合作两家已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打心眼里看不上陆知行,该合作还是要合作的,该给面子还是要给面子。
她以前不知道这些事,做过蠢事,可是现在知道了。
陆知行虽然并没有对她在陆域工作室工作的事情加以任何干涉——陆域和他的关系似乎也没有那么好——但知道这些事情以后,就酸这段时间和陆域相处的不错甚至叫她产生了陆域也喜欢她的错觉,但隋安若也再不能像以前那么心无芥蒂地和他相处下去了。
这么些年南望对她怎么样,隋安若心里清楚。她做过多少不过脑子的傻事都是南望给她收拾的烂摊子,隋安若心里也清楚。可要是明摆着给南望心里添堵的事情,再不过脑子隋安若也知道不应该。
虽然她还是喜欢陆域,刚才说出那些轻视陆域的话时也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和心疼,可她也知道,这个谎大概是她这么多年做过的唯一一件对的事情。
南望比什么都重要。
南望出了隋安若家,想到自己反正在来的路上已经跟leader打电话请了一天的假,看了看时间,便直接朝着恒星置业的总部大厦开过去了。
隋安若说得对,她是得去见见陆知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了十分钟【鞠躬】
我想问问,只有我一个人是用ios打开网页版晋江的时候没有账号栏吗?一点开只有密码栏,作者君的内心真是崩溃的……
48、Chapter48 。。。
恒星置地的总部大楼离隋安若的住处不算近; 等南望把车子开到附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从前她和母亲还什么都不知道、一家人都整整齐齐的时候,南望是经常来自己父亲办公室的; 恒星置地的大部分员工都认识她是陆知行的独女,没人敢拦着她,南望基本上是如同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去; 所以当她被拦在一楼大堂的道闸前的时候,还有一点恍惚。
也是; 她母亲和陆知行离婚好几年了,她也这么就没再回过M市; 过去这么久,就连恒星总部的大堂也都换了一批员工了吧……
“您有什么事情; 有预约吗?”
南望当然是没有预约的; 但她太熟悉陆知行每天的行事风格了,这个时间点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陆知行都会在总办待着; 也不怕扑了空。但她习惯了直呼其名,一句“我找陆知行”刚出口,就见那位大堂礼宾前台脸上程式化的笑容一僵。
“您……找陆总有什么事?”
礼宾一边说; 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南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着年轻漂亮; 衣着品味也很不错; 但穿戴都不是什么奢饰品大品牌; 脸也陌生。毕竟是恒星的总部,来来往往的高层异常多,各种脾气的也有; 她入职以来就熟记了各个高管及其近亲的脸,但南望确实是第一次见。
南望被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叹了一口气,她总不能说是找陆知行来吵架的吧?估计就算说自己是陆知行的女儿也没什么用,她知道访客登记的流程,把手一伸,“行了,你直接把登记本给我吧。”
礼宾也没多问,给一边的安保使了一个眼色,伸手递出登记本,心道这人语气这么冲,恐怕是来闹事的,该不会是她们总裁的什么小情人之类的闹脾气吧?
道闸附近的安保也机敏,扶了一下耳机对讲同上层汇报了情况,这样消息一层一层地往上递,还没到总裁办,正在填表的南望就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儿呢?”
礼宾听声音有点熟悉,一抬头,就看见陆知行身边最亲近的夏秘书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又惊喜又惊讶,做不得一点假。礼宾顿时有点懵,因为是陆知行身边的第一秘书,来往会见的都是各个公司的高层,对无名小卒夏秘书一向都是视若无睹的,哪有这么殷勤的时候,莫不是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还真是什么狠角色?毕竟连“大小姐”这种称呼都出来了。
南望闻声放下了笔,回过头的时候夏秘书已经一路小跑地到近前了,特别亲热地挽住了南望的胳膊就往里走,一面走一面说道:“真是好些日子都没见您了,这礼宾是新来的,不懂眼色,你别生气。”
南望:今天第三次听到”你别生气“这四个字了……
两个人很快就进了电梯间,礼宾还处于发蒙地状态,抬手将刚刚南望填过的本子拿过来看了看,顿时就愣住了。前面填的倒中规中矩,但“与访客关系”那一栏里,赫然写着“父女”两个字。
礼宾又回头去看前面写的姓名,她只知道陆知行有个独生女儿叫陆南,可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这个南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礼宾拦着您,您倒是给我打个电话,我肯定下来接您的啊。”夏秘书跟在陆知行身边很久了,当然认识南望,但她只知道他女儿去了外地读书,后来听说又出国了,并不知道陆知行早就离了婚。
当初两个人离婚离得很平静,她母亲是书香门第耳濡目染出来的大家闺秀,有自尊有教养,拿得起放得下,陆域母亲找过来的时候虽然也措手不及完全失了方寸,但冷静下来以后很快就做了离开的决定,两个人好聚好散,也从来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若不是和隋家二老交好,只怕这世上知道的人除了直接当事人,也就没有了。
南望猜到夏秘书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多嘴解释,只是问了一句陆知行在不在,夏秘书也殷切地回答了,说就在总裁办。
走到秘书间的时候南望就停下来等夏秘书自己进去通报了,今天刚有了程奕言的教训,她可不希望大喇喇地进了门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夏秘书很快就出来了,一路为南望开了门引进去,又回手把门带上自己退了出来。有点奇怪,她们总裁听说自己女儿来了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简直惊讶到无法形容了。自己女儿,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南望一进去,眯着眼睛还没看清楚,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语气非常惊喜,“小南,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一直给我打电话么?”也别指望南望能有什么好态度,这回过来她就没打算和陆知行和平相处,要不是陆知行有事没事就骚扰她,她连见都不想见他,“有什么事,当面说吧,说完以后不要再烦我了。”
对方似乎对她恶劣的态度早有预料,也没有生气,只是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在一旁的沙发区坐了下来,“别站在那了,过来坐。”
这句话南望倒是照办了,她也是来来回回奔波一天了,干嘛非要站着惩罚自己,有地方休息当然要好好歇个脚了。
“听说你给隋安若打电话了,你为什么找她?”她想尽早结束对话,但坐下来等了半分钟对方没有开口,只好单刀直入,先下口为强了,“往后没事别烦她,还觉得你做那些好事不够丢人吗?”
对方还是好脾气,就算南望的态度相当恶劣也没有生气,解释起来反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你不接我电话,我没别人打,只好打给她问问你的情况。你不让我往后就不打了。”
说这话的时候,温润如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