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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剩下几个警卫站在一边监视,还能听见有渐渐远去的人在感叹这么都不会死,果然是个怪物之类的,气得江蓉蓉七窍生烟。
在被席哲血虐的日子里,她无数次的幻想看席哲倒霉来发泄,但是当她真的看见席哲倒霉了,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几乎要被气到吐血。
他不是一天到晚怼天怼地吗,为什么要像条狗似的被一个一脸奸像的老头电击啊?难道他想治疗网/瘾?
要说席哲是因为打不过这些人,江蓉蓉完全不信,就那些警卫,她要是有身体的话,她上她也行。既然席哲都有超能力(?)了,脑子进水似的的留下给人拷打,他图什么啊。
江蓉蓉难得像现在这么情绪大起大落,冷静都喂了狗,在席哲的意识里碎碎念碎碎念,翻来覆去的骂他,就差没有唱一首国际歌高呼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席哲全程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但是江蓉蓉可以看到他的心跳十分平稳,根本不像是一个才经受过残酷折磨的人该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蓉蓉也骂累了,打算停下歇会儿。但一直挺尸的席哲忽然跳起,脚上手上的精钢镣铐像是玩具一样被他轻松扯断,几个监视的警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给他一个个的放倒在地。席哲随即像一只猫那样无声的走到角落,抓住一块墙壁用力一扯,便直接将整块墙板都撕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合身钻了进去。
本想再也不搭理他的江蓉蓉见状还是忍不住问:“你干嘛?现在想起来越狱是不是晚了点。”
席哲终于舍得回答了:“送你出去。”
“……抱歉我不是很懂两者之间的联系。”
难得席哲居然还很有耐心的解释起来:“只有这个地方距离外面的出口最近。”
江蓉蓉心情复杂:“那也用不着被抓进来电一顿啊,太惨了,你不痛吗,我都快闻到被烧焦的糊味儿了。”
席哲在通道里快速的爬行,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淡淡的回答:“我没有痛觉。”
江蓉蓉一时语塞:“可也不要这么残酷的对待自己吧,要珍惜生命啊年轻人。”
席哲笑了一声:“如果说我也能算活着的话,当然会珍惜的。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想变成疯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依稀还有点像江蓉蓉比较熟悉的那个席哲,但是江蓉蓉从来没见过那个席哲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永远都是光鲜靓丽整整齐齐的,哪怕是个女装大佬,那也是个时髦值爆表的女装大佬。哪像现在这样,惨得和叫花子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难受起来。
看得出来席哲已经不是第一次钻进这里,他很快就爬出了通道,熟练的躲过一系列关卡,宛如在玩潜行游戏似的带着江蓉蓉出了基地,到了外面。
他们是从一个排水管里爬出来的,席哲光着脚钻进了一边的树林里,趁着夜色一路飞奔,足足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然后对江蓉蓉说:“现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江蓉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她的感想十分复杂,闷闷的嗯了一声。她试着动了一下,却发现席哲依旧紧紧的紧握着她的一丝意识不放。
“……那你倒是放开啊,不放我怎么走。”
席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万一你找不到身体怎么办?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吧,我可以把身体借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江蓉蓉一阵脱力,心说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怎么可能!不赶紧回到身体里我会死的!”
席哲显得很挣扎,不像是打算放她走的样子,江蓉蓉心惊胆战。她不知道现在这个席哲到底经历了什么,看似一副冷静精英的外表,实际上却有点……傻?她寻思着该不会他真的是被人工创造出来的人形兵器吧,从小被关起来没怎么接触外界,所以神经兮兮的,还一副缺少关爱的模样。
如果换个时机,江蓉蓉大概会有心情留下慢慢问清楚,但现在她心急如焚,只想快点回去找身体,她直觉已经很不妙了。所以她真的好担心席哲黑化宁愿看着她死也不肯放她走。
可没想到,席哲纠结了半天,还是放手了,江蓉蓉只觉得一直以来禁锢着灵体的力量猛的一松,她顿时从席哲的身体里飞窜而出,立刻就有一股力量想要拉扯着她往某个方向飞。如果没搞错的话,那正是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衰弱,她再不回去就死定了。
席哲像是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幽幽的看着那个方向,表情有点落寞,看上去很可怜。江蓉蓉本想和他说几句话,无奈她再不回去什么都晚了,匆忙丢下一句:“我找到身体就回来找你。”后,便就势响应了遥远的呼唤,嗖的一下被扯走了。
和来时不一样,她感觉只是眨了眨眼睛,原本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的灵体便猛的一沉,仿佛瞬间增加了一百多斤,沉重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江蓉蓉费劲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里,而且还保持着离开时的姿势,全身都因为血液不通畅酸爽之极。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最迫切的危险在于,她好端端的坐在地上,身边却漂浮着数不清半透明的白色人影,在幽暗的空间里慢吞吞的游荡。原本它们没有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江蓉蓉,可是当江蓉蓉呼出一口气之后,它们便整齐划一的扭过没有五官的脸,默默的注视着她。
江蓉蓉冷汗都下来了。
第129章
对于这种场景江蓉蓉也算是有一定的经验,立刻把嘴紧紧闭上,用手捂着鼻子,硬生生的憋住了气。果然,她这么做了之后那些幽灵一样的影子就又转过头继续漫无目的的乱飘起来,就像是她不存在。
江蓉蓉也不敢站起来,保持着闭气的状态在地上爬行,想要赶紧离这些影子远远的。无奈它们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江蓉蓉憋气憋得满脸涨红快要窒息也没能逃离,一个不小心,本/能的呼了一口气,顿时那些影子又齐刷刷的用没有五官的脸盯了过来。
暗骂了一声,江蓉蓉用最快的速度换了口气,然后在影子没有动之前找准一个方向,拔腿狂奔。但是紧接着那些影子就轻飘飘的跟了过来,别看它们只有烟雾似的一团,速度却非常的快,散发出来的冰凉冻得江蓉蓉直发抖,她不是很想知道如果被抓到会有什么下场。
更要命的是,从回到身体的一瞬间开始,无时无刻萦绕在耳边的喃喃低语就再次灌入脑海,江蓉蓉因为一直保持灵体又远离了身体,竟然暂时的忘记了这件事,猝不及防之下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失了智。这也导致她跑起来踉踉跄跄,宛如喝醉了酒。跑了不到一百米她就被影子们追上团团包围起来。
它们盘旋飞舞在江蓉蓉的身边,发出一阵阵亡者的低语,江蓉蓉觉得自己像是被压进了阴冷的海水里,口气里满是冰凉而且无法呼吸,身体也在慢慢的僵硬无法动弹。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被染上了一层冰霜,思维也越来越难以运转,大脑都要彻底的冻结。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在几乎绝望的时候,江蓉蓉在充斥大脑和耳膜的疯狂细语中隐约听到了一阵笛子的声音,而且离她越来越近,她愕然的发现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而且那些影子很畏惧似的四散开来,很快就都消失不见。透过阴暗的微光,她看见了一个穿着黄色外套的女人吹着笛子朝着她走过来,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吃饱了在遛弯。
“哟,你怎么在这儿?”
走近之后黄衣女子放下了唇边的笛子,以很熟络的口气和江蓉蓉打了个招呼。她的五官隐藏在外套兜帽的阴影之下,不过听声音应该还很年轻。
江蓉蓉疑惑的看着她,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站起来,活动着手脚,低声的问:“我们认识?”
黄衣女子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哦,差点忘记了,现在我们还不认识呢,没关系,反正以后你就认识我了。”
一听这话江蓉蓉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怪异之感,犹豫着问:“难道……你也是……你和他是一样的吗?”
她本来想问黄衣女子是不是认识席哲,却忽然想起现在还在模组之中,不可以透露玩家信息,硬生生的改了口。不过黄衣女子显然明白江蓉蓉在问什么,古怪的笑了起来,仿佛十分开心。
“你已经见过他啦?怎么样,和好了吗,进展到哪一步?唉,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指定那家伙来做这件事,不过你开心就好啦,我反正是永远支持你的。”
江蓉蓉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跟这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想具体问问吧,又碍于系统的规定不好开口,只能勉强的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咱们什么关系,不支持你我还能支持谁呢。”
黄衣女子很惆怅的说,随即对她挥了挥手,貌似就要直接走人了。江蓉蓉被她搞得莫名其妙,急忙叫住她:“等一下,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能把我送出去吗。”
被叫住的黄衣女子被她还茫然,思索了一阵才恍然大悟的说:“对不起,我又忘了,哎呀一沾上时间线我总是很容易忘事。我是谁不重要,这里是我的梦境,赶紧出去吧,呆久了对现在的你不好。”
“梦境?”
江蓉蓉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变成她的梦境了呢,不过说到梦境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个梦,觉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便试探的问:“你知道一个梳着长辫子穿红衣服的女人吗。”
“知道,那是我姐嘛,她也来骚扰你了?没关系,不要太在意她,她这个人一贯神经兮兮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是你姐姐?她对我说要挣脱锁链,必须在月圆之前,那又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这个黄衣女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参考她的出场来看,肯定是个实力大佬,想要弄死她的话完全不需要废话那么多。江蓉蓉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涉及到席哲以及自己,她实在是没法不冒险多问几句。
但是黄衣女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就是那个意思啊,还能是什么。你也离开太久了,不抓紧时间的话,到时候一切都晚了。所以,加油!”
说完她就抓住江蓉蓉的肩膀把她一把推倒,还笑嘻嘻的说:“想离开这里是吧,我送你一程,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哎?等一下,我还有事情想——”
江蓉蓉猝不及防之下往后一倒,可是却没有像预料的那样摔倒在地上,而是猛的坐起,如同梦中从高处坠落那样,心存余悸。
她半躺在一片树林里,头顶的太阳刚刚升起,身下是被露水打湿的草地,身边是茂密的树林。
江蓉蓉愣了一下才爬起来,发现身上又酸又痛,仿佛很久都没活动过那般僵硬,她不得不在原地活动了好一阵才恢复行动的能力。她的身上已经不是最开始那身囚犯的服装了,变成了进入模组时的装备,全套护甲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外面套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部,发现用惯了的枪/支原封不动的在枪套里,弹匣也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五十二号实验室的吗,难道是一场梦。可是哪有那么真实的梦,不可能。”
江蓉蓉被彻底的搞糊涂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正慢慢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