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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的头目在盛怒之下对她起了歹心,他没再让人打均灏,而是将小若拖进了里面的房间里,均灏当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可以说她……是当着均灏的面被……玷污的!”
说到这里,付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犀利的眼里又是火光,又是沉痛,握着拐杖的手颤抖得几乎连握都握不住,“她才十五岁啊……”
随着他最后这一声落下,沐兮言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脸色倏地苍白,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掐紧了,她开口,声音虚弱地像是从没有飘起过。
“正是她被……的这段时间里,警方的人就刚好赶到,而均灏也逃过了一劫,是不是?”
付老爷子身体一震,瞳孔猛地扩大,似乎想起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是……也不是!”
“什么?”沐兮言呆滞地看向他。
付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沉痛几乎要将她淹死,“因为最先赶到的不是警方的人,而是小若的父母,他们夫妻为了救均灏而失去了生命,一辈子从未求过人的他们,在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就是让均灏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沐兮言猛地起身,心口处剧烈的疼痛带来的晕眩感让她又猛地倒回沙发上,眼眶酸涩到红肿,却流不出一点眼泪,反反复复只低喃着同一句话,“怎么会这样?!”
付老爷子浑颤抖得不像样,坚毅的老眼里也浮上了泪光,“后来,警方赶到,却偏偏让绑匪的主要头目逃了,才知道那般绑匪是被人指使的,可还来得及招供,一夜之间绑匪的同党却全部暴毙在监狱里!“
“均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才勉强养好身体,从那以后,他不再冷冰冰的,而是换上了雅致却令人心惊的笑,心思更加深不可测,处事手段也变得更加果断犀利,半年后,京都晨报上爆出一条新闻,在京都郊区的荒山上,发现一具被狼群撕碎的尸体,经过调查,那人正是那起绑架案的头目!“
“紧接着,付氏的二房三房全部在家族夺权中全部败下阵来,三房一家也就是均灏的三叔因为洗钱而被判处无期徒刑,至今还蹲在监狱里,而他二叔二婶一家也自动逃离了京都城,去了美国!”
沐兮言眸中漆黑一片,空洞地毫无焦距,沉默了不知多久,才沙哑着声音问道,“那……杜若呢……”
付老爷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脸色泛白,眼神空洞,心中一惊,语气换上担忧,“丫头,你……这又是何必?!”
“我看得出来,均灏那孩子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既然他有心护着你,你又何必要探究这些,伤心伤情?”
沐兮言这才稍稍回过点神,坚定地看向他,“爷爷,杜若后来怎么样?请你告诉我?”
付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犹豫了许久,“一个十五的女孩子不仅父母双亡,又遭遇了那种事,受不打击,换上了极度深刻的抑郁症,有段时间甚至连精神都不正常,后来经过治疗,总算好转,可有时还是会发作,这也是为什么她有时候会像是孩子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又继续开口,声音里有着伤痛,无奈和不得已。
“小若的父亲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在我老头子心里,他跟均灏的父亲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小若这丫头又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一家人对付家对均灏的付出,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弥补!”
“虽然我知道小若心仪均灏,但是……也许是从小这丫头心思就太过深沉,聪明是聪明但是却难做大事,而且她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对她极尽疼爱却不同意她作付家的孙媳的原因!”
“老头子自知我很自私,但作为付氏的家主,我不仅不能毁了付家百年基业,还必须要为付氏旗下各产业里无数员工的生计考虑,付氏集团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付家的儿媳、付氏的夫人必须得当得起大任!”
说着,付老爷子稍稍抬了抬眸,似乎再强逼着泪水,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多岁,半晌后,才看向木偶般的沐兮言。
“所以……丫头,小若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可以,你多担待些……就让均灏多陪陪她,这是付家欠她的!”
沐兮言指尖一抖,脸色瞬间惨白的吓人,倏地起身,强压下那阵晕眩感,慌乱不堪地落下一句话,“爷爷,我……我会好好斟酌!”便转身猛地跑出了病房。
付老爷子看着她慌乱的步子,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精明,有些担忧、有些悔恨、有些愧意,复杂无比,逼着他们结婚,真的做错了……
云飞,如果你知道你的女儿现在如此痛苦,会怨老头子吗?
……
沐兮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跑出了医院,慌乱不堪地上了今天付均灏开的车,脚下猛地一轰油门,黑色凯迪拉克猛地飞射而出,车窗开着,狂烈的暴风不断往里灌着,她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泛红,咳得满脸是泪,她也没有关上窗。
将近子夜的天空暗沉像是要将整片空间都压垮,四周也渐渐沉静起来,路面上灯光却依旧通澈,稀稀拉拉地滑过几辆车,十字路口的红路灯像是恶鬼的眼睛一样,闪着诡异的光,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个逃不出去的局,一圈绕着一圈。
安静黑沉的夜里,她狂飙着车,速度快到极致,然而强劲的风却始终吹不散她眼里不断溢出的泪水。
她也不知飙了多久,不知道到了哪里,突然急促的刹车音猛地响起,轮胎摩擦过地面发出尖锐刺骨的叫声。
““付均灏,付均灏,我们这故事,到底要如何继续?!!”沐兮言一把拍在方向盘上,头猛地撞击在手上,浑身都在颤抖着,心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快要窒息得死掉了,沙哑的尖叫声在空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安静雅致的小区里,倏地亮起一片灯光,无数不满的抱怨声从各楼的窗口传了出来,沐兮言却早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了,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故事,真的,她真的还能再写下去吗……
激烈的声响也惊动了黑暗中的男人,辰烨倏地睁开眼,眼里清明一片,凌厉非常,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稍稍打了响指,房间里一片通明。
刚刚……是那女人的声音?
眸光敛了敛,他缓缓起身,撩开窗帘,稍稍扫了一眼下方,看见熟悉车型,几秒后,勾了勾唇角,几分妖孽、几分邪魅,随意扯过一旁的衣服裹在身上,便出了门。
。。。
☆、080 问君那一句,昨天的誓言(一)
辰烨慢条斯理地下了楼,朝着那路中央的凯迪拉克而去,发丝微微有些凌乱,薄唇微勾,眼角微微上挑,潋滟出点点邪魅,五官精致雌雄莫辨,浑身只穿裹着一件浴衣,腰间轻束着浴带,微微裸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瓷一般颜色的机理之间很有力量感,随着他的脚步晃动激间,健硕的腿部若隐若现。
他的举手投足都隐隐透出一股神秘感,整个人就像是暗夜里走出来的魔王一般,张狂邪肆,又如一路延伸到低于深处的黑色曼陀罗,妖魅美丽却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开灯往下瞅着不停抱怨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全部止了声,眼中中有痴迷也有惊诧。
辰烨丝毫都没有在意那些灼热的视线,他现在有了更感兴趣的猎物,在车前停下,这才发现,好些日子不见的小东西居然趴在方向盘上没有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他玩味地勾了勾唇角,原来看起来冷静理智的小东西也有这模样的时候?
低低呼唤,声音磁性而蛊惑人心,“女人,醒醒,这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毫无反应的寂静,辰烨嘴角的笑稍稍散去了些,看着眼前未曾关上的车窗,眸光闪了闪,探进手去,刚刚一碰到她的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眸光瞬间一凌,低低嗤了声,“该死!”
微微倾身,反手开了车门,动作迅速地将人给拦腰抱起,直接朝着自己的住所跨去,后一抬脚就将车门给踹上,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透骨的冰凉。
“该死的,付均灏到底是怎么打理你?”看着她惨白脸和满是泪痕的眼,辰烨忍不住黑了脸,一边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低声淬道。
他却没发现,靠近车子的左上角的楼层的阳台上站着的年轻男子在拿着手机大摇大摆地将他们给拍了下来。
“叶少,你干嘛乱拍人家?”窝在男人的怀里的美人儿吐气如兰地娇声道。
没错这年轻男人就是京都城有名的二世祖,副市长家的公子叶翔。
“哼,沐兮言处处跟本公子作对,这次一定要让她吃吃苦头,看她还敢不敢在爸爸面前乱说话!”叶翔冷冷哼了声,看着手上的手机,还算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呵呵,叶少,你真坏!”美人儿见此眸光一转,摸着他胸前的肌肤就娇笑了起来,叶翔搂着她的手滑到她的臀部,直接带着她朝房里走去,“小美人,等下还有更坏的了!”
原来沐兮言恍恍惚惚之间,居然一路飙回了她与付均灏的住所——南山别院,即使她伤心她难过她慌乱,但是在她的心底,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他们的‘家’而不是其他地方。
但是偏偏南山别院又是以非富即贵的人为顾客南山群所建设的别墅居住地,也难怪叶翔选在会这里把妹。
……
辰烨抱着沐兮言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随手抄起床头柜子上的手机正要拨号,却又停了停,半秒后,指尖在通讯录上下滑一栏,拨了出去,不一会儿,电话那头就传来不满的怨怼声。
“辰大少,你到底是要闹怎样?!”
辰烨微微勾唇,出口的话倒是直截了当,“少废话,十分钟之内,带着你的破医药箱出现在老子面前!”
“什么?!十分钟……”
然而那边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他利落给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往旁边的沙发一丢,他这才看向床上紧紧皱着眉的沐兮言,眸光沉了沉,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手中拿着两条条叠好的毛巾。
稍稍替她擦了擦脸和手,辰烨将另一条毛巾盖在她头上,眸光再次落在她惨白的脸色上和那眼角里不断溢出的泪珠上,微微深了几分。
“渍渍,小东西,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的声音虽然邪魅轻佻,但那双精致的眼里却丝毫笑意都没有,“居然将自己的女人弄成这幅摸样,付均灏你***还真是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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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沐兮言睡得极其不安稳,脑海有些无数的人影,声音不断地交接闪烁着,她只觉得神经都快要被撕碎了,疼痛而无力。
挣扎了半晌,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眨了眨眼睛,透过朦胧的视线,眼前黑白色调简单却不失华丽的布置的房间所带来的陌生感,让她瞬间回了神,眸光猛地恢复清明,正要起身下床,却被磁性蛊惑的声音所打断。
“你身体还没好,确定要起来?”
沐兮言眸光一凌,倏地抬头望去,当下就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