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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的真正原因,请一定不要告诉她,我不想她愧疚自责,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要让她幸福开心的活去下,那些伤痛不要再出现了,我知道你做得到的!所以将她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一辈,有你这个兄弟我很高兴,而救你,我也从来没有后悔,所以不必自责,代替我好好照顾她,好好爱她,好好活着。
最后,祝福你们!”
信件的字迹到了最后,隐隐在纸上划出了细痕,他不知道子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封绝笔信,但是他到那一刻才真正明白,在这世上何子苓才是真正用生命在爱沐兮言,不掺一点杂质,只是深爱着她。
他……自愧不如……
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活的更久,从今以后,他会带着他的期待,认真再认真地爱她!
突然拂过的微风莫名大了些,催动树梢哗哗作响,付均灏的思绪瞬间归位,他缓缓抬头看着那不断摇曳的树梢,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来,走好,放心,我的兄弟……
“兮言……”
“嗯?”沐兮言看着他突然柔和的笑,微微不解。
他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抬头看向她,“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子苓吧……”
沐兮言的瞳孔猛的紧缩,强逼回眼眶里的泪水,但是还有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浅笑着重重点了点头。
付均灏伸手擦过她的眼角,轻轻拉下她,轻柔的吻落在两人的唇间,只是轻轻的相碰,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是却温暖了人心。
花园里的草木随风摇曳,一片生机盎然,阳光透过树影洒下窸窸窣窣的光点,笼罩着两人的身影,细水长流,岁月静好。
……
==========正文完==================
……
这是一间坐落在拉萨高原海拔上一座雄伟壮观却无比严谨的喇叭寺,无数的朝奉者穿着厚厚的毛大衣,三跪九叩地拜上那高地上的寺庙,只为跟神明诉说自己微不足道的心愿。
方劲穿着宽大暗红的喇叭服,一步一扣首,跟随着众人跪拜着,终于在在跪了三百五十个阶梯后,登上了寺庙。
**拉萨,这已经是他这一年中走过的第一百个城市了。
第一站是在中国的最北方,哈尔滨,看着满城的冰雕,他会想起曾近看雪的时候,身边老是有一个人叽叽咋咋的,吵闹但是却欢快了他的心。
他走过松江江,达到了中国的边界,没带手机,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下意识地屏蔽所有有关那个城市的消息,安安静静地沿着曾近他们规划的那样,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
“小伙子,你也是来祈愿的吗?”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说着当地的方言,他听不懂。
偏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喇叭服,头戴黄冠羽毛喇叭帽子的老喇叭正眉目慈祥地看着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风霜留下的痕迹,让他突然间想到了方老爷子那张期待而疲倦的面容。
他强压回心口的酸涩,因为听不懂语言,便转正身体,朝着他尊敬地鞠了个躬。
老喇叭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方劲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上师,我是来祈愿的!”
他身上的喇叭服是上师才有的规格。
老喇叭笑道,“跟我来!”
两人在后面的一间木禅房里停下,房中除了简单的桌子椅子,便是两边一架一架的书卷经书,而房间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座算不上多大的欢喜佛。
男者佛像盘腿而坐,右腿弯度较大,左腿曲于右腿之内,弯度较小,而女者佛像面向男者,双腿张开,臀部坐在男者的左腿之上,四臂相拥,胸脯紧紧相贴,赤身作交缠状,男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宛如一人。
方劲愣愣地看着佛像,只觉得心口剧痛,脸色都渐渐苍白起来。
老喇叭见他如此,缓缓摇了摇头,请他在一边的桌子边坐下。
“小伙子,你是在找尘世中的人么?”
方劲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是,我在找我最爱的人!”
“苦谛、集谛、灭谛、道谛,故而在六道中,就不能免于因缘聚合,轮回无休,一切无常;众生皆苦,则去探寻苦的原因。即众生有执,有分别相,有执则有住,有住则有灭,五蕴缠身而不知,故此种种因缘生,一切无常起;灭者,断除执念,无有分别,灭除烦恼,而增菩提。道者,即是明心见性,得证菩提,现大涅盘,得无上果,无生无灭,不增不减,寂静无为,即得大圆满正果。”老喇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声音合着外面的经纶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缥缈。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
无忧亦无布……
方劲微微苦笑,“可惜我是指普通凡人,做不到神佛那般不妄动,对任何事都能坚守本心,所以我也只是个俗人而已,多谢上师的指点,不过,比起神佛的清明无镜,我更愿意在尘世中浮沉!”
说着,他缓缓起身朝着他再次一拜,就要离开。
“等等!”却被老喇叭叫住,只见他起身走到供奉台前,伸手取出那座小小的欢喜佛,然后走到他面前,提给他。
“上师,您这是?”方劲怔怔地看向他。
老喇叭摇了摇头,“佛度有缘人,小伙子,你跟我年轻时很像,这佛像便赠与你罢,好好寻找,总会跟你的爱人见面的!”
“谢谢上师……”方劲伸手接过佛像,看着纠缠的佛像,眼神黯淡,“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老喇叭刺苍老的脸上浮出一抹庄重神圣的笑,“由哪里开始便回哪里去!”
方劲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国度,一个他一直不愿意踏入的地方——英国。
“我明白了……谢谢上师!”他紧紧端着佛像的手,朝着他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木禅房。
(PS:吼吼,终于结局了,接下来还有几篇番外,大家期待着吧。欢喜佛,即明王与明妃的形象为原型,这个水水就不多说了,有兴趣的孩子可以百度一下,么么哒!)
。。。
☆、238 番外篇…方梅团圆(上)
英国。
早上9点半的阳光洒在泰晤士河畔上,在河面上泛起波光隐隐,涟漪曼曼;而议会大厦的北面,耸立着高高的钟楼,镶着巨大的大钟,这面大钟便是英国伦敦闻名国内外的‘大本钟‘,每隔一个小时,大钟就会根据格林威治时间发出沉重而铿锵的响声,在数英里之外也能听到钟声的回荡,而大笨钟周围以及会议大桥上此时无一不是前来观光的游客。
“唔,无论看多少次,大本钟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震撼!”议会桥的尽头边上,一个哈伦打扮的女孩兴奋地叫着。
“嗯!”她身边年纪稍大些的女孩只是静静看着大本钟的方向,眼神恍惚而眷念。
“小荛,你还是不愿意回去吗?”哈伦装打扮的女生脸上的笑渐渐散去,抿唇看着她。
“小梅,你不明白……”她眸光微微一闪,轻轻应声。
没错,这两人便是流浪天涯的小梅与生死不明的梅荛。
“小荛,你不要这样,方劲不会介意的!”小梅瞪着眼睛说道。
梅荛缓缓偏头看向她,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的容貌依旧美丽,只是脸色却泛着苍白,眉目间隐约有哀愁。
她说,每一个字都含着疼痛,“可是,我介意!”
小梅胸口一睹,“难道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就好了啊,我想方劲要的只会是你而已!”
梅荛喉间一痛,缓缓转过头去,静静看着大本钟,那眼底流露的伤痛就像是初春解冻时的河水,不可阻挡地流泄而出。
当年原本以为会就那么死了,然而再睁开眼之时,她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只是躺在一间很普通很简陋的小木屋里。
后来她才只是,原来是当时跟她一起的年轻司机救了她,因为年轻司机小时候是渔民出身,所以熟知水性,所以他们两人才幸免于难,但是因为落河之后,那个杀他们的男人立马又朝水里开了几枪,所以他的受了很重的伤,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又加上水中的冲击,他等她醒来一个月后,也死了。
当时她觉得这个世界肯定是虚幻的,方劲死了,最后一个帮助她的人也死了,她真的不想活了,迷迷糊糊出了小木屋,也不知走了多久,正好就碰上旅行到英国的小梅。
在小梅的强制下,她接受治疗,后来小梅打听到原来方劲并没有死,她只觉得整个心都活了过来,这时,医生却告诉她,她腿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因为延误最佳的诊疗时间,阴雨天气还是会疼痛。
然后最麻烦的是,她腹部的那一枪伤害她的子宫,所以这一辈子,她可能没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医生说的隐晦,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可能基本就是没有可能了。
后来她便打消去找他的念头,方劲那样的人不该被她拖累的。
有时,她会想,老天真会跟她开玩笑,既然让他们都好好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圆满点呢?
“小荛,人生没有多长的,你不要固执了,我听说方劲他过得并不好!”担忧急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木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低说,“他会忘记我的,时间久了,他就会忘记的,到时他会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妻子,生一个聪敏可爱的孩子,幸福美满的过下去!”
小梅气得眼睛都红了,没有一点办法地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你要这么难过一辈子吗?”
梅荛身体一颤,握住栏杆的手微微颤抖,“我当然也会活的好好的,这一年我不是也好好地过了吗?”
“放屁!!!”小梅怒吼出声,“你看看你这个虚弱憔悴的模样,是好好地过了吗?啊?!如果你真的能好好活的话,那你还每天来这里做什么?不就是在想他吗?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回去找他吧,他应该也很累。”
“我……”梅荛脸色白了白,喉间像是被荆棘梗住,她说不出话来。
“咚!咚!咚……!!!”这时,浑厚铿锵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悠远沉重的声音随着空气像是要扩散到了整个城市,也落进了人们的心里。
“钟声响了……”梅荛愣愣地看向大本钟,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当初他们也是在大本钟前,在这一个位置,在钟声响起的时候,他轻轻吻她的唇,混杂清新的气息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小梅复杂而心痛地看着她,说不出来话。
“妞……”突然,一声低沉黯哑的声音从身后床来,那么熟悉,梅荛身体猛然一震,僵硬在原地,不敢回头,不……不可能,她……她一定是在做梦……
“小荛?!方……方劲!”然而身边清脆而不可置信的叫喊声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方劲红着眼紧紧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生怕眼前的只是一抹幻影,就像是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的那样,他从心跳到身体,每一寸每一分每一毫都在颤抖,真的是你么?
真的是妞儿……
你怎么了?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这么瘦了。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好想你……
小梅看着红着眼不动的方劲,又看看身边僵硬得像是木偶一样的梅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