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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对视了许久之后,他才摇摇头,应了声,“她没事,只是太劳累了而已,梅荛陪着她,晚上应该就能醒了!”
付均灏安心地点了点头,转移开视线看着窗外,没再回应他。
何子苓眉心紧紧拧起,犹豫了几秒,沉声问道,“均灏,你到底怎么了?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精神似乎也不如从前,敏锐度也不如从前。”
如今,连他快靠近他身边,他也听不到脚步声,甚至根本感知不到他的靠近,这在从前根本就不可能的!
付均灏身体微微一颤,藏在大衣里的手微微收紧力道,“没事,只是前面的旧伤还没大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是吗?”何子苓明显不相信,“你跟方劲还有唐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你想多了!”付均灏眸光微微一闪,转身绕过他,朝楼梯走去,“明天我跟兮言会去看小嫣,你……明天准备一下吧!”
何子苓的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郁,因为当年小嫣通风报信,差点害死兮言,付均灏心里一直有疙瘩,虽然他尽全力利用付氏的势力去找人救治她,但是他从来不会亲自去看望她。
而且最近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这样反常的付均灏,他不能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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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兮言再次醒过来之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梅荛等人也已经陆续离开。
清醒了一下神智后,她起身出了卧室,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后,才发现桌上已经摆满了整桌的菜,正冒着腾腾的热气,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而这时,一个身影从厨房里缓缓走了出来,穿着灰色的羊毛里衣,手上端着一碗汤,见她下来,俊美的面容上立马浮起温柔的浅笑。
“你醒了?吃饭吧!”
沐兮言眼神深了深,犹豫了一会儿,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将汤摆在桌子上,然后在对米坐下,她才静静看着他说道,“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整个下午了,现在已经晚上8点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他笑着回答着,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
沐兮言眉心拧了拧,看了面前的汤一眼,垂下眸子,轻轻说道,“我该回去了!”
付均灏脸色僵了几秒后,淡笑着应声,“好,但是你睡了这么久,肚子肯定饿了,吃过饭再走吧!”
沐兮言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漆黑温柔,里面暗藏着几分期待。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端起碗默默吃了起来。
付均灏见她没再拒绝,嘴边的笑不由自主地深了深,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温柔,但更多的却是眷念和不舍。
这样的日子真好,真希望一辈子都跟你一起这么过,即使什么不做,只是静静看着你,也是高兴的!
可惜这样的温暖都被我一手给毁了……
饭桌上气氛安静的有些窒息,那道灼热而复杂的视线让沐兮言很不舒服,却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知道晚饭结束,两人起身收拾,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付总,谢谢你的晚饭,我回去了,在爷爷下葬这段时间我会跟你一起的料理他的后事的!”沐兮言拎过一边的包包,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等一下!”付均灏轻声叫住她,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进了客厅,几秒后,手上拿着一份牛皮袋装好像是什么资料的东西递给她,“这个是你想要的东西!”
“……”沐兮言狐疑地接过牛皮袋,伸手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却在看完里面某些内容的下一秒,眼睛陡然瞪大,脸色惨白地盯着他,“这是……”
原来凌素的本名叫白素,而白冰是白素的姐姐,两人同时喜欢上当时G大历史系的才子……沐云飞,也就是兮言的父亲。
虽然两姐妹性格各有千秋,但是沐云飞却独独喜欢姐姐白冰,白冰夹在自己爱的男人与自己的亲妹妹中间,两边都舍不得放不开手,所以痛苦只能是自己。
而白素为了得到沐云飞,竟然丧心病狂地勾引了当时是沐云飞的好兄弟凌浩,两人设计沐云飞与她发生了关系,而当时的沐云飞却已经跟白冰心心相印,对白素除了对不起,再也做不了其他补偿。
却没有想到白素却怀孕了,她一次要挟沐云飞,沐云飞害怕白冰知道了受刺激,就尽可能地答应她的要求,却没有想到,她还是将事情告诉了白冰,白冰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却在过马路时因为速度太急而发生了车祸,死于非命!
沐云飞伤心欲绝,强烈要求白素打掉孩子,在两人去医院的那天,她动了胎气,早产下只有七个月大的沐兮言,看到孩子与白冰那八分相似的眉眼,他觉得这个孩子也许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就衬着白素坐月子的时间抱走了孩子。
白素出院后,不仅得不到沐云飞也看不到孩子,这时一直喜欢她的凌浩用两人设计沐云飞跟白冰的事要挟她,让她跟他结婚,白素害怕之下抛下孩子跟了凌浩。
而在沐兮言十岁那年,两人又回来找沐云飞,那时沐云飞已经是国家历史文物研究所的教授了,因为沐兮言的缘故,他也没过多追究当年的事,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会联合孩子的生母害死了自己。
“没错!”付均灏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的眼,“这照片上的女人才是你的亲生母亲,而里面的资料就是你妈妈跟你爸爸与凌浩之间恩怨情仇,以及当年你父亲案件的真相。”
“不可能!”沐兮言歇斯底里地打断他的话,眼泪刷刷的掉,握着资料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泛青。
她的妈妈明明是白冰,怎么会是……凌素,她妈妈是爱他爸爸的,爸爸也是爱妈妈的,才不是这上面说的那样!
“兮言,你冷静点!”付均灏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低低喝斥了声,眼里满是心疼,“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事实!“
“事实?”沐兮言浑身猛地一跳,木讷低盯着他,“事实都是这样残忍的?”
付均灏脸色白了白,紧紧抱住她,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呜……”沐兮言的瞳孔紧紧一缩,紧紧揪住他的衣服,终于忍不住疯狂地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凄厉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每一声都打在付均灏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发泄着。
。。。
☆、212 意乱情迷
沐兮言浑身瘫软,哭得几乎脱力过去,付均灏紧紧抱着她,终于忍不住地在她耳边劝道,“兮言,够了,够了,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如果爸爸他看见你这么伤心,他会难过的!”
爸爸?沐兮言陡然一愣,下一秒,眼底闪过浓郁的血腥色泽。
“凌浩!”她颤抖着声音叫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含着的愤怒恨意让付均灏一阵阵心惊。
这时,怀里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心中一惊,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兮言,你冷静点,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冷静不了!”沐兮言歇斯底里地冲他尖叫,“放开我,付均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付均灏脸色一变,语气却斩钉截铁。
沐兮言眼神一凌,反手就要砍在他的脖颈上,这时他却猛然推开,伸手化开她的攻势,然后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兮言,你冷静点,听我说,爸爸的案子牵扯过广,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沐兮言恶狠狠地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可以不追究凌素背他们几人之间的纠葛,但是我爸爸是冤枉的,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清白,我爸爸是那么好的人,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可是凌浩他们却害死了他,我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她猩红着双眼怒吼着,眼神凌厉,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我……”付均灏心中一急,正要开口,胃部却猛然一阵收缩的剧痛,他脸色一白,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覆上她喋喋不休的嘴。
所有的凄凉,所有的声响全在一瞬间沉淀安静袭来,沐兮言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眼泪却没有停下来。
鼻尖的气息熟悉如斯,带着心碎的眼泪流进嘴里,差点让付均灏心神俱碎,理智告诉他该放开她的,但是感情不允许,身体不允许,他——不允许!
面前的人是他一直爱着的人,他怎么舍不得放手,不能放手。
魔障入侵心智只在一瞬之间,他顺应自己的本能,用尽一切的力气去吻她,想要告诉她,他的不舍,他的眷念,他所有的怜惜。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死……
温暖的气息染着淡淡烟草味侵入鼻端,沐兮言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攀住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意识渐渐迷蒙起来。
爸爸,我好累,真的好累,可不可以最后放纵一次?明明眼前的人给了我那么多的伤痛,可是为什么我到了现在,我还是觉得他给的东西很温暖?
她的放松让付均灏心弦一震,僵硬了零点几秒后,倏然收紧抱着她的手臂,顺着力道倒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撬开她的唇,在渴望已久那片柔软里辗转碾磨,直到两人都染上彼此的气息也舍不得放手。
攻城掠地,避无可避,暖暖的灯光下她的衣服像是花朵般散落。
身上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她只觉意识沉浮,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紧紧抱着,为所欲为。
就在两人快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他却猛然抽身退开,摊坐在沙发一边的地上。
沐兮言的瞳孔猛地一缩,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付均灏看着木偶一般的她,眼底的痛楚一闪而过,颤抖着双手替她细细将衣服穿好,轻轻抱起她。
“对不起……”
他的声音黯哑不堪,隐忍而痛苦,沐兮言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子。
“砰!”一声巨响,砸在付均灏的心上,他一拳头砸在茶几上,茶几应声而碎。
“对不起……”付均灏低头呢喃着,脸色惨白不堪,付均灏,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留住她了,所以不能毁了她。
……
沐兮言跌跌撞撞地出了付家,跌跌撞撞地上了车,脚下一动,车子便狂飙了出去。
一路的寒风凌厉,让她的思绪清醒不了少后,她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例外。
那一瞬间,她怎么会……有那么荒唐的想法!
她怎么能在还顶着少尘的未婚妻的名义,去做对不起他的事?让他颜面尽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她其实早就让他颜面尽失了?早在她在爷爷灵堂前说出那方话之时,她就已经伤害了他。
这些年,无论是无意还是无心,她一直在伤害着身边的人……
车子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等沐兮言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冲出了公路,出了郊区,四周安静一片,只有凌厉的寒风吹刮着四周的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路灯孤单而安静地照着,有些诡异。
突然一个人影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沐兮言的瞳孔陡然一缩,下意识地踩下了油门,一声急促而慌忙的刹车音响起后,车子及时停在了倒在地上的人面前一米处。
车子停下的同时,地上衣裳碎裂,浑身伤痕的女人缓缓抬起头迎着车灯朝她看去,面容狼狈憔悴,眼角嘴角红肿,明显被虐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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